顧承宇躺在ICU中半個月都沒有轉醒的迹象。
前面10天,醫生時不時的下病危通知書,每個人都是提心吊膽的,好在最後他還是挺過來了。
ICU每天隻開放半個小時能讓家屬進去看。
自從郁淩恒那天在會議室把事情說開了之後,沈慈就不讓白芷煙去看顧承宇。
雖然會受到沈慈的冷眼,但白芷煙還是每天都會在ICU門口守一會兒。
這半個月,好像每個人都過得心力交瘁。
有一件事大概能讓白芷煙覺得開心的,那就是郁淩恒出院了。
不過醫生說他顱内的淤血還沒有完全吸收,還需要來醫院定時做檢查。
如果後期恢複的不好,這将會是一個定時炸彈。
白芷煙對這種意外心有餘悸,相比較來說,郁淩恒就淡然很多。
顧承宇車禍的事情,從一開始占據着甯城的頭條,到現在已經沒有人議論起了。
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發生,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容易被淡忘。
白芷煙變得很忙。
學校,醫院,還有陪郁淩恒。
白芷煙每次去醫院都會受到白眼,郁淩恒是不願意她去的。
郁淩恒不再掌管郁氏的事情,日子倒是過得清閑。
每天約上兩三好友玩玩牌打一打高爾夫做點休閑娛樂的活動。
除此之外,白芷煙還知道郁淩恒一直在聯系國内外的權威醫生幫顧承宇治病。
爲此,白芷煙還算是欣慰。
她知道他不是一個冷血的人,承宇躺在病房,他不會置之不理。
不管怎麽樣,都是他們兩個人欠承宇的。
……
一個周六的午後,清風庭。
白芷煙在郁淩恒的卧室幫郁淩恒收拾行李——郁淩恒要出發去美國,和聯系好的一個權威醫生交涉。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白芷煙這是第一次幫郁淩恒收拾行李。
蹲在行李箱前反複的确認有沒有漏掉什麽之後,白芷煙還是決定去問問郁淩恒。
趴在門框上從衣帽間探出一個腦袋,就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架着腿,溫存淡漠,腿上放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男人臉龐立體線條完美,認真的模樣有些迷人。
白芷煙看了幾秒鍾,才出聲打破這樣的這個畫面。
“喂,那位郁叔叔,你過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帶的。”
一雙杏眸水靈靈的,有些俏皮。
男人還沒擡眸,聽到這聲音就翹起了唇角。
他要她叫他的名字,她偏不,就要叫郁叔叔。
這聲郁叔叔,和以往叫的四叔不同。
郁叔叔這個稱呼多了一些情侶間的情趣在。
心裏很開心,郁淩恒嘴上仍舊不滿意這個稱呼。
她把他叫老了!
雖然他們之間12歲的年齡差是客觀存在的,但郁淩恒一直都不願意承認。
“再叫一聲就把你在這辦了。”
男人擡眸,深邃的眼眸如海,深的讓人有一種逃不脫的感覺。
白芷煙咬着唇,懂了他的意思,一時紅了臉。
老男人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總是能讓她的心蕩漾好久。
心裏這樣想着,白芷煙嗔了郁淩恒一眼,聲音不大不小,“老男人!”
男人的眼眸隐含着危險的警告,視線緊緊的凝着站在衣帽間門口的那個挑釁他的小女人,一邊把筆記本放下要起身。
白芷煙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正想要縮回衣帽間時,聽到茶幾上他的手機響了。
男人瞥了一眼手機,然後才擡眸看向白芷煙。
眼神中表達的意思,白芷煙看懂了——先放過你。
于是,她便不動的趴在門框上,保持着一顆腦袋探出的姿勢,有點百無聊賴的用手摳着門框。
可能是他的手機收音效果不好,也可能是此時太過安靜。
白芷煙将他和陳煜的通話内容聽的一清二楚。
“郁總,在郁彥文的帶領下,郁氏中标了西郊的那塊地。”
“嗯,意料之中。”
甯城的房地産業,郁氏算是翹楚。
郁氏中标對外界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麽意外的。
但對郁氏的内部來說,就不一定了。
那塊地以後會給郁氏帶來多少收益,全看領頭的人怎麽利用那塊地。
“那郁總你……”
陳煜言辭閃爍,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西郊的那塊地被郁彥文拿下了,那就意味着郁彥文在郁氏的地位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郁淩恒……怕是很難再擠進去。
“不急,那塊地是郁氏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勢必會将大量的資金投入進去,加上郁彥文算的上是新官上任,肯定急于做出點什麽來證明他自己,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急’這個字。”
男人不鹹不淡,完全沒有因爲權力被架空的失落感。
擡眸看了一眼趴在門框上眉頭緊蹙的小女人,他笑了笑,顯得意氣風發。
商場上的事,哪裏比得過搞定了那小女人來得讓他開心。
“好了,先這樣,不說了。”
男人說罷便挂了電話。
他知道白芷煙一直對他被架空這件事耿耿于懷,如今說起了,勢必要去好好說明一番,讓她别擔心。
還未起身,就見白芷煙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坐在男人的身邊,白芷煙端起茶幾上郁淩恒的水杯,似乎是真的渴了,仰起頭喝了一大口水下去,杯子裏面的水一滴不剩。
“我在網上查過了,說是如果郁彥文能拿下西郊那塊地,那郁氏總裁的位置離他就不遠了。”白芷煙有些懵懂的微仰着頭看着郁淩恒,舔了舔唇,粉色的唇瓣一片水潤晶瑩,“那你以後是不是沒工作了?”
男人眼眸微眯,視線落在她那一張一合的唇瓣上,隻覺得渾身燥熱不堪。
喉結滑動,男人長臂一探,就将女人給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準确無誤的攫住她的小嘴。
一頓深吻。
白芷煙被吻的全身發軟呼吸困難,才不得不反抗的用拳頭在他肩頭捶了捶。
男人很快放開她,垂眸瞧着她趴在自己胸口紅着臉喘息的模樣,低低的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白芷煙不滿,擡起杏眸瞪了男人一眼。
“笑你可愛啊。”
骨節修長的手指在她滿是膠原蛋白的小臉上捏了捏。
她最近這段時間瘦了很多,臉上都沒有肉了,但他還是覺得手感很好,不願意松手,心想着得把她養胖點才行。
白芷煙真怕自己的臉被他捏的一邊大一邊小,于是擡手拂開了他的手,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靠在他的胸口。
男人心髒的跳動透過胸腔傳出來,一下一下的,讓她覺得安全感十足。
“怕我沒工作了以後養不起你麽?嗯?”
男人的長指挑起女人的下颌,讓她擡頭看着他。
白芷煙聽到這話不滿的擰起了眉頭,她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他的錢!
再說了,就算他沒有工作了,以後她能上班賺錢啊!
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是:“是啦,我喜歡的是你的錢,又不是你的人,你沒工作了賺不到錢了我才不跟着你!”
男人輕哼一聲,“我就算這輩子不工作了,我的存款也能讓你這輩子下輩子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白芷煙隻覺得身體蓦地騰空……
“啊……”
他像是懲罰她剛剛說的那句話似的,下一秒,就被扔在了床上,好在床夠軟夠舒服。
等她反應過來擡起頭,就見身材颀長的男人站在床邊,擡手解扣子。
解扣子?
天!
“你、你要做什麽?”
白芷煙忙不疊的從床上爬起來,防備的看着男人。
這大白天的!
“做我想做的事。”
男人岑薄的唇挑起了一邊的唇角,露出了匪氣的笑。
他這動作,加上他的表情,想做什麽已經一目了然了。
白芷煙眼眸蓦地瞠大,說話都結巴了,“我、我、我不準你亂來!”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睡你是天經地義,怎麽叫亂來?”
白芷煙爬着往床的另外一邊想逃,男人一手扣住她的腳腕,好像都不用費力一樣,就把她給拖了回來。
“郁淩恒,不準!”
白芷煙掙紮,手腳并用。
但是,她的這點力道,在男人這裏就跟撓癢癢一樣。
他扣住她的肩,稍一用力就将她翻轉了一面讓她仰躺着,男人俯身而上,她已經沒有了反抗的餘地。
“還想讓我禁多久的欲?嗯?”
男人的呼吸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重了起來。
郁淩恒想,和比他小12歲的她談戀愛,唯一的一個壞處,大概就是不讓碰。
她的尺度,僅限于接吻,用手摸一摸都不行。
他已經30歲,正是需求最大的時候,碰上了她……
他想,大概是他上輩子欠了她什麽吧。
所以這輩子,她就是來折磨他的!
把她的兩隻手扣住按在床上,男人俯身湊向她。
呼吸很近,有些撩人。
“再讓我自己解決,我都要廢了,你想你以後的姓福毀于一旦嗎?”
“你亂說什麽?”
白芷煙咬着唇,臉紅的像是滴了血。
怎麽都沒有想到,他說這些話這麽直白……
“要一次。”
他說。
觸到他那雙湛黑的眸子,白芷煙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的視線像張網一樣,纏得她無處可逃。
他壓在她的身上,白芷煙能清楚的感覺都他有了反應。
心裏,不禁有些擔心。
真的會廢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