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瞿楠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焦急的立馬站起來,但腦海裏緊急的滑過一個信息,才一直穩穩坐着。
他現下坐在這般顯眼的地方,若是失态的站起來,定然會引起旁人的注意力,屆時黎兒不在則會被人察覺,還不如靜悄悄的,這樣沉浸于那男子的這些人,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握緊了扶手,梅瞿楠呼出一口氣緩了下心情,才鎮定自若的招來一旁侯着的潤真,“黎兒呢?”
潤真垂眸,複述九黎臨走前說的話,“小姐說,她有事需要離開一小會兒,她有分寸,會保證自己的安全,讓老爺無需擔憂。”
他也試圖阻攔過,但顯然九黎是主意已定,他便是說破嘴皮子也無用。
隻得無奈的記下勸告梅瞿楠的話,再轉述給他,以防他爲了找九黎,而鬧出大動靜。
九黎這般輕悄悄的離開,就是爲了不引人注目。
長長的歎了口氣,梅瞿楠的面上有着淡淡的惆怅。
九黎現在離開,所爲之人,所爲目的,不言而喻。
終究是大了,爲了心愛之人,即便明知有危險,卻還是願意迎難而上。
“老爺也别太擔心,大小姐身邊不是還有……”潤真知曉梅瞿楠的擔憂之處,出聲勸告道。
梅瞿楠頓了頓,心裏的愁緒倒是消散不少,“嗯,你說的對,我倒是忘了。有他在,黎兒的安危不成問題。”
…………
一葉輕舟在湖面上悄悄駛離。
悄無聲息。
眼見着背後的光點逐漸變小,遠去。
苔姿繼續手中的動作,劃槳,喘了口氣兒,“小姐,就咱們兩人劃,如何能夠追的上主子的那艘畫舫啊,早就跑沒影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九黎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手中奮力且有規律的劃動着船槳,“誰說咱們要在鏡月湖上追他們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即便是她同苔姿将手給劃斷了也追不上的。
“那小姐的意思是咱們去岸上?”苔姿問道。
點頭,九黎道,“不錯,隻是……”
“隻是什麽?”苔姿不解九黎爲何停頓。
“隻是你爲何不阻攔我?此行說不定是兇險重重,難不成你主子未曾囑咐過要你保證我的安危?”九黎直視前方,手上動作未停。
借着清冷的月光駛向夜色茫茫的彼岸。
“額……”未料到九黎一語道破,苔姿吞吞吐吐道,“主子的确囑咐過奴婢,要奴婢絕對保證小姐的安全。”
“那爲何你不曾阻攔?”
苔姿哭喪着臉,“那也得奴婢攔得住啊,就連潤真都知道攔不住,從而選擇沉默。奴婢跟着您這麽久,更該知道了。是以,強行阻攔做無用功,倒不如順着您來,也好随身保護。”
“還是苔姿懂我啊。”九黎勾唇,歎了一聲。
手臂已然有了酸痛感,但九黎劃動船槳的速度卻未曾下減。
苔姿是滿臉的無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隐約間,能夠看到有黑色的影子在同她們做着一樣的事情。
看到這兒,她安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