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苗秋秋在秋實的陪伴下,理了理自己混亂的思緒。
夜空的星子明亮,隻是一輪彎月,和苗嶺深山裏那一輪不太一樣。這邊的月亮沒有自家月亮那麽漂亮。
苗秋秋不知未來還有多少事情等着她,她隻知道,逃出這裏,是最明智的選擇。
既決定了要逃走,那就越早越好!
秋實一路上安安靜靜地跟随着苗秋秋,苗秋秋頓住步子的時候,她便垂眸而立。
苗秋秋心頭一動,眼珠子滴溜溜轉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盈盈的生機靈動,她一敲自己腦袋,“哎呀,秋實,我忘了我們怎麽走過來的!你看看我這記性,真是轉眼就忘!這皇宮這麽大,我覺得我真是随時都有走丢的可能啊!”
“娘娘大可随時召喚奴婢跟随在身旁。”秋實答得不卑不亢。
苗秋秋幹笑了一聲,“這,總會有你抽不出空的時候嘛,比如你在出恭?對吧?”
“……”
苗秋秋擠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朝秋實眨着眼睛,“萬一你們的皇後哪天走丢了,還得花費好大一筆銀子去找我,多不劃算啊!”
“所以,娘娘的意思是?”秋實自然是聽出了苗秋秋的言外之意。
苗秋秋小心翼翼地答道:“秋實,我需要一份皇宮地圖,你可不可以幫我拿到?”
秋實抿唇,并不言語。
見她這般,苗秋秋不由得冷了些:“哼,沒想到我堂堂一國之母,使喚個丫頭竟是使喚不了。”
秋實心中大驚,連忙下跪認錯:“皇後娘娘恕罪,是秋實大不敬了!秋實知道該怎麽做!”
苗秋秋這才和顔悅色地将秋實從地上攙起。
“天色晚了,咱們回天青殿去吧。”苗秋秋心裏揚起一道快意,腳步也不免輕快許多。
禦書房裏,秋實趁着四下無人求見了沈晏嬰。她将今日苗秋秋身邊發生的事情挑了重點講予沈晏嬰,沈晏嬰聽罷,聲音淡淡地聽不出喜怒:“她要地圖,你便拿一副給她便是。正巧朕收藏了一副地圖,這地圖中暗藏玄機,你大可借它,除掉東香……”
秋實接過地圖收納在懷中,心底漸漸浮出一道冷意,是眼前這個男人讓她不寒而栗。她知道該怎麽做,行禮告退。
東香是這回沈晏嬰撥給苗秋秋的侍婢中的一名,東香她是寒王安插在主上身邊的人。東香自從五年前入宮爲婢,在沈寒骞的支持下一路高升,現今已是宮中大婢女的職務。
沈晏嬰将宮中唯一的大婢女分配給苗秋秋,一來向世人昭顯他有多麽“寵愛”苗秋秋,二來将東香調離自己身邊,可以暫且除去沈寒骞安置在沈晏嬰身邊的眼線。
秋實握緊了手掌,東香此人城府深沉,唯一的弱點便是她沉不住氣。沈晏嬰既然給她指明了一條道路,她下一步就要部署自己的行動了。
東香在角落裏見到神色緊張,行步匆匆的秋實,她雙手抱在胸前時不時緊張地四周環顧,東香勾起了嘴唇,使出她深藏不露的武功,攔在秋實面前:“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