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第二天的早晨,仁家家主房間,床上的仁德藥,慢慢的醒來。
原本作爲元嬰期的他,雙目應該充滿着精明有神,但現在的他,眼中隻剩下渾濁。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
老來兩個兒子,都想殺他,又都死在他的面前。
任誰,也受不了這個打擊。
“醒了!”
“仁家主你醒了。”
在仁德藥旁邊,仁家的管家跟一些家丁們,激動萬分。
隻要仁德藥還在,那麽他們仁家,就不會倒!
“嗯”
仁德藥支支吾吾了一聲,顯得有氣無力。
“小丹,凡事讓着弟弟”
“小丸,你怎麽能打人,快跟我去道歉”
“小丹,聽說你在酒樓,調戲了别人家的女孩,快跟我去給人家道歉”
隻是,回應一聲後,仁德藥的嘴唇,還在一張一合,說着胡話,沒有絲毫邏輯。
似乎,精神出現了一絲問題。
而房内,張凡跟鐵乘風也站在旁邊。
“醒來了。”
鐵乘風低吟一聲。
見到昔日的舊人,今天成了這樣,他心裏也十分的難受。
“人醒來了,但心還沒醒。”
張凡微微搖頭,輕歎一聲。
他通過靈石過渡靈力,已經修複了大半仁德藥的身體。
剩下的,隻要仁德藥自己運功恢複,不成大礙。
隻是,身體的傷,不如他心中的傷。
而心傷,是最難治的。
所以,即便身體的傷全部治好,恐怕他也要渾渾噩噩一段時間。
除非那一天,從喪子的打擊中走出來,才能正常。
“本來還想問他,那仙尊行宮的事情。”
張凡看了一眼,精神十分低落的仁德藥,然後微微搖頭,“但現在看來,還是不必了。”
“既然他沒事了,那張公子,我們現在趕往仙尊行宮?”
鐵乘風從仁德藥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張凡,建議一聲。
他們的時間本就比較趕,昨夜休息也休息了,魔獸也得到了恢複。
而景田城的危機也已經解除了。
現在自然要抓緊趕路。
畢竟最急的,還是仙尊行宮的事。
“現在過去,怕是路上,會遇到更多更強的四大勢力的人。”
“雖說不懼,但非常的耗費時間。”
張凡低吟一聲,雙眉微微皺起,思索着。
“那怎麽辦?”
鐵乘風聽言,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昨天隻是運氣好,來了兩個元嬰期大成的。
若是接着走,遇到一個洞虛期的,就憑他們一個元嬰期跟一個結丹期,恐怕就隻能給别人當開胃菜。
“如果能知道,并避開對方的話,就能大大的節約時間,直接到仙尊行宮。”
張凡低聲道。
“我們又不能未蔔先知,這怎麽可能呢?”
鐵乘風無奈的聳聳肩。
“你說什麽?”
但是,聽到鐵乘風的話後,張凡意識到什麽一樣,立馬擡頭。
“我說,這怎麽可能。”
鐵乘風一愣,但還是聽話的複述一遍。
“不是,是上一句。”
“我們又不能未蔔先知。”
鐵乘風疑惑更盛,但張凡的表情,卻變得歡喜起來。
“對,我們雖然不能未蔔先知,但它可以!”
張凡笑道。
“它?”
鐵乘風一肚子疑惑,正欲再問。
但張凡已經利索的拿出了一面鏡子。
正是,地球世界,華夏龍門的鎮門之寶,天機鏡!
“天機鏡。”
張凡喊了一聲。
“嗯”
天機鏡十分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嗯?你怎麽了?”
張凡一聽,便覺得不對勁。
這天機鏡,爲何如此虛弱?
要知道,在地球世界時,天機鏡就曾經告訴他,是因爲地球世界的沒有天道之力。
所以天機鏡不得不跟随他過來九州神界。
而九州神界的天道,依舊存在,還強盛于地球天道。
爲何,天機鏡沒有絲毫好轉?情況還日漸下降?
“我算到了,主人你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沒算到,這個世界,天道如此強盛,沒有絲毫洩露。”
“我自然也吸收不到天道之力。”
天機鏡勉強着自己,回答道。
“原來如此。”
張凡微微皺眉。
天機鏡的這種情況,或許隻剩下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他成爲天道,方能解決天機鏡目前的難題。
但問題是,張凡需要先回到仙尊行宮,才能拿回仙尊之力,也才具備沖擊天道的資格。
而現在,天機鏡卻如此狀态。
那麽他,還能不能靠天機鏡,來避開前面擋路的敵人,直達仙尊行宮?
“主人,不用擔心,我現在還可以給你看一下未來。”
天機鏡似乎知道張凡所思所想。
“那你看看吧,我怎麽才能,以最短的時間趕往仙尊行宮?”
張凡聽言,也沒有矯情,直接便問。
“我看不太清,在主人所說的仙尊行宮,以及那四大勢力,有着超過我能力的強者存在。”
“按照主人你們的實力劃分,那就是洞虛期,隻要實力超過洞虛期,我便看不到他們的未來。”
天機鏡抱歉的說了一句。
天機鏡看破天機,是有限制的,張凡也能理解。
畢竟,這個九州神界,可不像地球世界,一些強大的洞虛期,甚至都具備沖擊化神期的資格了。
而化神期,更是在九州神界,真正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那以我來算呢?”
張凡建議一聲。
他自己的實力,不過是結丹期。
正好符合天機鏡,洞虛期之下才能看到未來的要求。
“時間,太遠的我也看不到,這個世界,對我的壓制太強了。”
天機鏡同樣無奈。
在地球世界,地球天道面臨自我滅亡,而天機鏡就是靠地球天道洩露的天道之力而生。
換句話說,就是寄生蟲一般的存在。
而九州神界的天道,十分的強大,自然對這些會吸收天道之力的東西,有着強大的壓制力。
“不過,我看到了主人短暫的未來。”
“會有一個麻煩,向主人而來。”
“這個麻煩,會耗費主人,特别多的時間。”
天機鏡沉默了片刻,似乎正在觀看張凡的未來,許久才重新開口道。
“什麽樣的麻煩?”
張凡追問道。
“我看不到。”
天機鏡有心無力。
“那怎麽避免?”
既然問不到具體的,張凡索性問點直接的。
“出城後,向仙尊行宮的直線方向,往左百裏地,再重新往仙尊行宮的方向。”
天機鏡給出了辦法。
而辦法,就是繞開那個麻煩,這就是最節省時間的做法!
“好。”
張凡點頭。
旁邊的鐵乘風,就這麽看着,聽着天機鏡的回答。
而他此時心中的震撼,滔滔然有如海浪滔天!
洞察天機,看到未來!
世界上,竟有如此神器!
仙尊大人不愧是仙尊大人,出手必定不凡!
有如此神器的協助,他們必定能擊敗四大勢力,獲得全勝!
“那就祝主人,能成功。”
天機鏡的聲音,愈來愈微弱,最後,竟是直接沒了聲息。
“看來是天道之力,消耗了不少,陷入沉睡了。”
張凡輕歎一聲,天機鏡能看到未來,也不是毫無代價的,這個代價就是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越多,天機鏡越強,而天道之力越薄弱,天機鏡甚至連生存都會變得危險。
“沉睡了?”
鐵乘風一愣。
如此的寶物,居然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沉睡。
這簡直是坑爹啊。
不過,張凡倒是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将天機鏡收回,然後對着鐵乘風道,“我們走吧。”
“是!”
鐵乘風利索的點頭。
然後兩人,便轉身,準備走出房間。
隻是,張凡走到了門口時,心有不安的回頭,對着仁家的管家叮囑道,“将你的家主,帶離景田城!”
“不然,他恐怕有性命之憂!”
“是!”
仁家的管家哪裏敢不聽,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嗯。”
張凡最後望了一眼,還沒有絲毫精神的仁德藥,然後不再停留,帶着鐵乘風,便離開了仁家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