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進去。”蕭天傑走在前面,将張凡帶進了屋内。
屋裏面很寬敞,也很整潔,不似一些富豪的屋子奢華,但卻給人一種舒适的感覺。
廚房裏面有個穿着廚師服裝的師傅,正在忙上忙下,正是蕭天傑爲了款待張凡,特地從酒店聘請過來做今晚這餐飯的。
而整個客廳沒有蕭思雁的身影,很明顯回了房間。
“張凡同學。”
兩人在沙發上做好後,蕭天傑給張凡泡了一壺茶,然後道:“你之前說謊了。”
“哦?”
張凡接過茶,臉色不變,輕抿一口。
“你之前說過志不在此,拒絕了我的邀請。”蕭天傑呵呵一笑,道:“但實際上,你是看不上我們化學研究院吧。”
“可能吧。”張凡沒有否認,他貴爲九州仙尊,勢必淩駕于衆生萬物,一個化學研究院,真沒那麽重要。
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狂,果然夠狂。”此時蕭思雁已經換了一身寬松舒适的衣服,不想在外那般亮眼,卻更添了一些鄰家小妹的氣息。
此時她從房裏走出來,正好接上了張凡的話尾。
“化學研究院都看不上?”蕭思雁走到張凡旁邊,繼續道:“我爺爺到底是從哪裏把你這樣的極品找來的?”
“小雁!”蕭天傑臉色一變,憤道:“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切。”見到蕭天傑生氣,蕭思雁也不害怕,繼續道:“什麽沒大沒小,他還沒我大呢。”
“你!”蕭天傑作勢又想訓人,但是這時蕭思雁卻變了臉色,挂上了滿臉的微笑,靠在了蕭天傑的身上,挽着蕭天傑的手臂。
“好啦,爺爺,不理他,現在也沒事做,要不我們下一會象棋吧。”
“胡鬧。”蕭天傑一口拒絕,繼續道:“我還要跟張凡同學讨論一些化學難題,哪裏有時間。”
“讨論化學難題?”蕭思雁掃了一眼張凡,道:“就憑他?你可是化學界的泰鬥權威,他算什麽?”
“不能這麽說,正所謂達者爲師,不能隻看年齡。”蕭天傑緩緩開口。
“好了,我不想聽這個,還是下象棋吧。”蕭思雁打斷道。
蕭天傑又想拒絕,但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看着爺孫兩人鬥嘴的張凡,開口了。
“象棋,我也有興趣,不如我也來玩玩吧。”
“你也有興趣?”蕭思雁不屑的望了張凡一眼,然後道:“我可不跟水平一般的人下棋,太沒壓力了。”
“水平怎麽樣,試過不就知道了?”張凡自信道。
“那好,我就陪你玩玩。”蕭思雁想到什麽一樣,眼裏閃爍着使壞的神色。
“不過。”
話鋒一轉,蕭思雁壞笑道:“若是沒點懲罰,這玩起來也太沒意思了。”
“不如這樣,如果你輸了,學三聲狗叫如何?”
“若是你輸了呢?”張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若是我輸了,我也學三聲狗叫!”蕭思雁豪爽的說道,在她心裏,她絕對不會輸。
“那好,我們來玩一把。”張凡點頭答應下來。
事實上在九州神界,原本是沒有象棋的,還是張凡憑借記憶,制造出了九州神界的第一副象棋。
當時在九州神界,直接掀起了一股象棋風潮,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會在閑暇時間,對上一局。
而張凡在當時也被稱爲創造象棋之神,人稱棋神,在九州神界的漫漫時光中,棋藝已經超絕,難尋一敗。
現在重回地球,見到有人邀請下棋,就算是張凡,也是有些意動,想要試試這個許久沒玩的象棋。
“那好,就這麽說定了。”
蕭思雁站起來,往客廳的一處抽屜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是祺協四級棋士。”
“祺協四級棋士?”張凡微微思索,這個名詞,倒是新鮮,于是看向蕭天傑,問道:“這祺協四級棋士,是什麽水平?”
“你都不弄清她實力,就敢應下賭約?”蕭天傑歎口氣,無奈的繼續道。
“祺協四級棋士,至少要縣級象棋比賽冠軍,但我這孫女,是海風市級象棋比賽的季軍!”
“你跟她下棋,恐怕是輸定了。”
蕭天傑解釋完,還勸了一聲,道:“要不現在就此罷休,别跟她玩了。”
“不。”張凡笑道:“我答應的事情,就是屠龍滅神,也勢必辦到!”
“果然是腦子有問題,還屠龍滅神,讓你跳兩米高可能都費勁。”
正好蕭思雁已經拿了棋盤跟棋子過來,還不忘嘲諷張凡一句。
張凡隻是微笑着,不同意,也不反駁。
蕭思雁也不糾纏,還等着看張凡狗叫,于是雙手很快就把象棋給擺放好,放在張凡眼前。
“紅先黑後……”蕭思雁正想讓張凡先走,打擊一下張凡,但卻沒想到,張凡卻在這時開口了。
“你先吧。”張凡開口道,并無他意,隻不過在九州神界,實力太過懸殊,所以張凡都會習慣讓對手先去。
但在蕭思雁看來,這種行爲無疑是因爲張凡的狂妄。
“剛剛說你狂,果然沒說錯,既然你想快點輸,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蕭思雁把轉了一下棋盤,把紅色一方的轉到了她面前。
緊接着,蕭思雁舉起一子,穩穩的開始了進攻。
張凡也不急,緩緩拿起一子落下,進入防禦姿态。
而張凡下完一步,蕭思雁也立刻接着落子,象棋不像圍棋,一開始的步驟總歸是那麽幾步,所以選擇性不多,并不需要想太多。
不過蕭思雁的幾步棋藝,倒是讓張凡微微點頭,這樣的象棋水平,在九州神界也能混個中等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
海風市級季軍,算得了什麽,一整個海風市,也不過才一百多萬人,就是這地球象棋冠軍,也才是六十億人中的第一。
而張凡是九州神界的冠軍,人口達到六百億,六百億人中的象棋第一。
這樣的水平,足以傲視包括蕭思雁在内的一切棋手。
一開始兩人下棋都穩紮穩打,落子都非常快,不需要思索什麽。
但随着時間的流逝,蕭思雁下棋的速度明顯的降低了一個檔次,每一步都需要一會的思索時間。
但跟她不一樣的是,每次蕭思雁一步走完,張凡能立刻反應并回應一步,就好似不需要思考,完全如同亂下一樣。
蕭天傑在旁邊也爲張凡擔心,明明這一次是他邀請張凡過來學習讨論的,怎麽突然間就變成了象棋會。
這要是輸了的話,張凡可就要學狗叫。
要是讓蕭天傑來學狗叫,可能情願死也不情願叫,作爲一個學術研究人員,他有屬于自己的尊嚴。
“這臭丫頭。”
見到蕭思雁吃了張凡一子,蕭天傑在心裏暗罵一聲,心想也不會讓讓張凡,這要是讓張凡生氣了,今晚還怎麽跟張凡請教。
但實際上,蕭思雁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她剛剛感到了一陣危機感,是針對她棋盤上的主帥。
若是主帥一死,滿盤皆輸,所以無奈之下,她才不顧後果,強行吃下張凡一子。
但即便如此,蕭思雁心中的危機感,還是沒有解除。
象棋就是這樣,如同兩軍交戰,你永遠也想不到,會在哪裏埋伏着危險。
很可能一枚許久沒有動用的棋子,就是對手埋伏下來,用來獲勝的關鍵!
而這個張凡,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思索的時間,一切都好像很随意,但她知道,他随意的背後,是思維缜密的棋藝,不容她犯一絲錯誤。
簡直太恐怖了。
蕭思雁面對張凡,就好像面對一團看不清的迷霧一樣,完全想不到張凡下一步要怎麽下。
而這,就是象棋的大忌。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從一開始,張凡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兩步,你必輸!。”
張凡走了一步,擡頭,看向蕭思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