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沒有動作,反而回頭給張六妹報了一個自信的微笑,道:“我的特基拉炮,你可還沒拿給我呢。”
“都什麽時候,還想着喝酒。”張六妹罵了一聲,往前拉着張凡的衣袖,就想帶着張凡從後門逃跑。
但是張凡卻搖搖頭把張六妹的手拿開了,并一邊說道:“有些事情,不一次性解決,就會沒完沒了,放心交給我吧。”
張六妹楞了一下,不知爲何,她在張凡身上看到的不是狂妄,而是君臨天下的自信,這種自信,若是沒有底氣,根本不可能存在。
所以她選擇了相信,站在張凡身後,也沒有離開。
“你很有種。”高貝眼神陰冷,看着張凡,緩緩開口:“我讓你住手,你居然還敢動他。”
“哦,你說他呀?”張凡呵呵一笑,道:“都怪他叫得太大聲,吓我一跳,所以收不住腳。”
說完,張凡還無奈的聳聳肩,配合無辜的神色,顯得十分輕松。
“果然年少輕狂。”高貝冷冷笑着,帶着身後近十人,慢慢往張凡靠近。
“若是我剛剛讓你停手,你便停手求饒,我或許,能讓你少受點苦。”
“但是你如此不給我面子,那麽我也沒必要留情。”
“雙手跟雙腳,你選一對,今晚,便留下一對吧!”
言畢,高貝已經帶人到了張凡面前,近十人站在這裏,威武至極,一些膽小的客人,早就吓得離開了清吧,隻有爲數不多的幾個大膽的,才留着看下去。
吳子夫就是其中一個,他沒看到張凡被打殘打死,又怎麽舍得離開,所以才堅持坐到了最後一刻。
“讓我選?”張凡輕笑一聲,微微搖頭,道:“倒不如我給你兩個選擇吧。”
“哦?”高貝驚愕一聲,他确實沒想到,死到臨頭,對方居然還能保持冷靜,心裏也是有些好奇,于是沒有拒絕,道:“那麽,你說說看。”
“一個選擇是,這個孫經理,滾出海風市,不要再出現,還有我這老鄉,在這街上兼職,若是被欺負了,你,負全責!”
“還有一個選擇就簡單多了,那就是死!”
“哈,你說什麽?”高貝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好笑的看着張凡。
“你居然敢跟我談條件!是不是我沉寂太久,這海風市,已經沒有我高貝的威名了!”
“也罷。”高貝眼中兇光一閃而過,低吟道:“就用這小子的血,揚我威名!”
說完,後面的近十人會意的往前向張凡靠近,個個摩拳擦掌,有一兩個,順手拿起了清吧裏面的凳子,一個個惡狠狠,面露兇光,是打算下重手的前兆。
而張凡也渾然不懼,不退反進,往前踏出一步,兩手雖空,但是在氣勢上,以一人之力,完全不比對面十人差多少。
這還是張凡沒有真正爆發氣勢的緣故,若是爆發,光是來自張凡的壓迫感,就足以秒殺這十餘人!
“都讓開!”
就在張凡打算出手,懲治這些惡霸時,又是一道粗犷的喊聲,從門外傳來。
一個兇狠的漢子,隻帶着區區的兩人,穿着黑色的西裝,長得十分魁梧霸氣,視若無人的就走了進來。
“彪哥!”高貝吓了一跳,這可是海風陳南手下的第一打手,怎麽突然間,來到這裏了,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他跟金德彪雖然都是陳南的手下,但地位可謂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他高貝,隻管理僅僅的一條街,而金德彪,可是幫陳南打理,一大片的産業,無論手腕還是勢力,都能秒殺他。
“彪哥,什麽風把您吹來了。”高貝連忙迎上去,搓揉着雙手,十分恭敬。
至于張凡,已經被他放在了接下來再處理的事項中,反正一個學生而已,随時可以教訓,當務之急是接待金德彪。
“讓開。”但金德彪眼裏根本沒有高貝,直接冷冷一掃,高貝立刻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而金德彪經過高貝,直接來到張凡面前,高貝的近十個手下,見到金德彪僅僅三人,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戰戰兢兢,絲毫不敢無禮。
“怎麽金德彪會到這裏來?”吳子夫在一旁,納悶的說道,難道張凡不止得罪了高貝,連金德彪也得罪死了。
如果是這樣,可就太好了,高貝雖然會把人打殘,但不敢亂殺人,而金德彪就不一樣了,是個真正的殺人不眨眼的人。
而且,金德彪出現在這裏,是不是代表着,陳南也被驚動了。
若是陳南也被驚動,這可就是大事了,那可代表着,張凡必死,十死無生!
“張凡呀張凡,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吳子夫冷冷一笑,十分得意。
然而就在大家雙眼的注視中,金德彪與帶來的兩人,立在張凡面前,隻一個眨眼間,便彎下了腰。
“張大師,南哥有請!”
全場震驚,還以爲金德彪是來找張凡麻煩的,沒想到居然是來邀請作客的。
而且看樣子,邀請張凡的不是金德彪,是金德彪之上的存在,海風陳南!
吳子夫張大了嘴巴,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而張六妹也是愣在原地,捂着小嘴,雙腳瞪大,不可置信。
高貝更是直接傻眼了,他要對付的一個人,居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南哥的客人。
上天這是開什麽玩笑?
“呵,南哥有請?”張凡嗤笑一聲,道:“他最近可着實威風,難不成,他請,我就一定要去?”
遠處的吳子夫,見狀陰險的笑了笑,剛剛南哥邀請張凡時,确實吓了他一跳,不過看到張凡這麽不識擡舉,他也就放心了。
以前陳南也宴請過一個有名的畫家,但是畫家自持清高,拒絕了陳南的邀請,然後,這個畫家就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而這個畫家的下場,就是今天張凡的下場!
膽敢拒絕陳南,簡直就是上廁所打燈籠,找死!
跟吳子夫不一樣的是,金德彪聽完張凡的話,整個人渾然一震,這才反應過來,張大師的地位,可遠在陳南之上。
要知道,在張大師面前,齊家家主齊石,魏家家主魏子金,蒼家家主蒼梧,都隻有低頭的份,而陳南還不如那三人,怎敢在張大師面前擺架子。
金德彪也是威風慣了,知道張凡地位超絕,但是習慣改不了,開口就是讓張凡過去,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陳南,還沒資格叫動張凡!
隻見金德彪冷汗直流,整個人變得支支吾吾,不知道如此開口解釋。
但他不說話,他後面的高貝,可是急于表現,隻看他站了出去,指着張凡,開口道:“南哥找你是給你面子,你别給臉不要臉!”
說完,便高高的楊頭,等待來自彪哥欣賞的目光。
這一次搶在彪哥之前,幫彪哥教訓了人,恐怕以後會得到彪哥的照拂,以後可能會從管理一條街,到管理好幾條街。
但是出乎意料的,金德彪并沒有用欣賞的目光看向他,而是雙眼瞪着他,緩了一下,才沖過去,高高揚起了一個手掌。
“啪!”
高貝的身材不算瘦弱,但跟身爲武師小成的金德彪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這一巴掌,直接把高貝扇飛出去,砸到了桌上,桌子砸得七零八落。
“下次再對張大師不敬,我直接要你的命!”金德彪臉色陰沉下去,低吟道,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而高貝從嘴中吐出了好幾顆牙齒,争紮了幾下,最後在手下們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起。
金德彪這一巴掌,下手可謂十分之重。
教訓完高貝後,金德彪這才重新來到張凡面前,抱拳道:“剛剛我說錯話了,我這就通知南哥,讓他來這裏見你。”
讓南哥來這裏見張凡,聽到這句話後,高貝雙腿一軟,差一點又倒了下去。
他這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聖,居然能讓高高在上的陳南,親自來見他,而且看情況,這金德彪毫無怨言,唯唯諾諾,就好像理所應當。
吳子夫也是猛然站起,滿臉愕然,等到回過神來,才立馬把消費的錢扔到了桌子上,拉着女伴就想離開。
女伴還有些不理解,問道:“這麽急着走幹嘛?不是還要看好戲麽?”
“看什麽好戲。”吳子夫壓低聲音,生怕被張凡給看到了,确認沒人注意他之後,才繼續說道:“這可是陳南都要親自過來接待的人,我要是被他看到,就死定了!”
若是張凡讓陳南幫忙查上一次找人堵車的人,恐怕不出半天,就能查到他吳子夫的頭上,而他家裏區區幾間玉石行,完全不是陳南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