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誰說我就不能做他父親
我的手機也在茶幾上,于是隻能怨念地看着周北棋:“喂,你手機在口袋裏吧。給韓千洛打電話。”
周北棋怔了一下:“我沒有他的号碼。”
“我知道呀,我背得出。”我伸手奪了過來,然後心想着:奇怪,爲什麽我會背得出他的手機号啊?
“我覺得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打報警電話吧。”周北棋貌似有點不開心了,他把手機給搶了過去。然後義正言辭地對我說:“這點小事,不用叫他來,我也能搞定。”
恩,在你眼中的确是小事。
可是身無分文和紙巾的我,現在很想去廁所好不好?
孕婦忍不住尿的,難道你讓我尿兔子墳上麽!
我憋得滿臉通紅,表示:既然你不打算找韓千洛,那我出去找廁所。
反正韓千洛和廁所,總得幫我找一個!
接着就看到周北棋雙手攀着一樓的窗沿,一個輕松的猿猴挂日,踩了兩步牆就跳上去了!
“你幹嘛啊!”我被他吓得驚心動魄,膀胱壓曆山大。
“證明韓千洛的房子不安全,姚夕。”周北棋三下五除二地上了二樓的通氣窗:“你還是搬過去到我那裏吧。”
而我想說,剛剛沈欽君給了我五百萬,我特麽可以自己去買個房子好不好!
周北棋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底下翻牆開窗入室了,這簡直讓我懷疑究竟是今早沒關門還是說——他就是這麽進來的!
趕緊進門解決了下個人問題後,我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吃葡萄。我吃着他看着,也不知道誰該吐葡萄皮兒。
看着看着,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北棋,你怎麽好像……有點針對韓千洛啊?
你是名揚的簽約模特,他是監事會主席。你……有必要跟他頂着幹麽?”
“我沒有針對他,”周北棋轉了下臉:“我隻是,想跟他公平競争而已。”
這一本正經的小樣子,就好像是初中生叫嚣着‘下一次考試我一定能超過你一樣’!
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麽,見桌面上的餐巾紙沒了,我這弄了這一手的葡萄汁,立刻翻包去找紙巾。
然後不小心,帶出來一張單子,正好落在周北棋腳下。
他彎腰撿起來,我也沒在意。
等他皺着眉掃了一眼,用很嚴肅的口吻叫我名字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張東西是我預約好時間的手術單。
“給我。”我臉上漲得有點紅,一把搶了過去:“小屁孩,懂不懂尊重點别人的隐私啊?”
“你自己掉出來的……”他嘟囔了一句。
“那我掉出來一塊衛生棉你還要翻翻看是什麽牌子的麽!”我開啓韓千洛專屬的毒舌模式,翻了個白眼看他。
“我……”周北棋抓了下衣領,突然很認真地往我身邊湊了一步坐過來:“姚夕,你真的不要了?”
“恩。”我繼續吃葡萄。這個月份的葡萄還是很酸的,酸的我眼眶有點疼。
“可是上一次,你差點掉了……”周北棋怨念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當時,那麽希望能留住它,你不記得了麽?”
我覺得這個臭小子捏起人心來雖然不像韓千洛那麽狠辣,但也是小刀不快慢慢拉的感覺——
每一句話都戳我心疼!
“此一時彼一時。”我吐了個葡萄籽,這才想起來剛才那好幾顆都給我咽下去了!
周北棋咬了咬單薄的唇:“姚夕,我不希望你流掉它。”
我有點搞不懂他的立場了。人家說三歲一個代溝,周北棋比我小了差不多四歲,難不成他口味特殊?還是說,自己木有生育能力?
我越想越過分,腦洞開的我也是醉了。
“北棋,這是我的事,你不該多管吧。”我挺不客氣的,但除了稍微強硬一點态度外,我也想不出來我還能怎麽結束這種對話。
“姚夕,你說過做點孩子會對你身體有害的。我不希望你有風險,”周北棋一本正經地說:“而且,你就當我自私吧。
韓千洛是那麽驕傲的人,他不可能願意給沈欽君的孩子當父親的。
你要是留着這個孩子,他就……他就不會跟我争你了。”
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姚夕,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所以我才偷偷想,你若是離婚了還帶個孩子……可能就不容易再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了。
你就當我沒本事吧,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願意。
你把它生了好不好?我跟你養。”
“誰跟你說我就不能做這個孩子的父親了?”就聽到門外冷飕飕的一聲男音,我這次連葡萄皮都吞進去了。
“韓千洛你不會敲門的麽!”
“我看到外面有别的男人的車,特來捉女幹的。”韓千洛半開玩笑地把一個紙袋子放在地上,若無其事地換了鞋進玄關。
“你——”明知道韓千洛是在開玩笑,但周北棋還是忍不住火大了。
“北棋,周老沒跟你說過人在江湖要義氣麽?你就這麽過來挖哥哥的牆角,好像不怎麽厚道哦。”
我聽着這韓狐狸的狗屁言論,差點被葡萄粒噎死。
“我才沒有挖你牆角!”周北棋站起來,與他直面對抗:“我是真心喜歡姚夕。如果你也喜歡,我們公平競争就是。
可是我覺得……你不是真心對她。所以我——”
“我是不是真心對她,你說了不算。”韓千洛冷笑一聲,一手扳住我的肩膀,跟搶屍體一樣把我搶到他懷裏。
說實話,其實我也覺得韓千洛不是真心喜歡我腫麽辦!
于是我稍微打了個寒戰,想要掙脫開。
可能是這個微小的抵觸動作弄得他有點沒面子了。韓千洛的手腕頓時緊了緊,我立刻就像被點穴了一樣,動不了。
“我能感覺到你這個人……在感情上不可靠。”周北棋依然很嚴肅:“姚夕需要的,是能懂她能保護她疼愛她包容她的男人。你隻會……若即若離的戲弄她。”
“是麽?”韓千洛俯着臉看看我:“可我怎麽覺得,她需要的是,強大到無論什麽都能在她身邊擔當的男人呢?
就比如說——”
我真是作死也沒想過韓千洛會當着周北棋的面吻我!
突然壓下來的面孔,甭管多帥了,放大到聚焦範圍以外都很恐怖好不好!
三秒鍾以後,他擡頭看着已經快要石化的周北棋。眼神裏充滿了狼性的挑釁:“你敢麽?”
“我……”
我看到周北棋的臉騰一下全都紅了:“韓千洛,你——”
“想公平競争的,随便你出招。但我可不喜歡别人在背後議論我的事,”韓千洛撿起沙發上的禮服,往周北棋懷裏一塞:“至于我要不要姚夕的孩子,是我跟她的事。勸你别做這種幼稚的妄圖猜測,弄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周北棋畢竟還是年輕,直言快語的又給人家當事者抓了個正着,多少還是有點理虧的。他抱起衣服,怨念地看了韓千洛一眼:“反你……你不許傷害她,否則我饒不了你!”
周北棋走了有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一掌拍掉我肩膀上的爪子:“韓千洛,你幹什麽呀!”
他沒回答我,隻是一把将我拎起來往沙發上一按:“我跟你說過沒有?房子借給你住,可沒同意你把别的男人随便帶進來。”
我眯着眼,直視着他淩駕在我額頭上的雙眼,不知怎麽的呼吸竟然開始有些急促。
“北棋隻是來拿衣服的……”
“是麽?既然目的這麽單純,那剛才進門說的那些話,是我做夢了?”
“我……”我不太敢繼續看他的眼睛,别過臉往沙發裏面轉:“其實他說的又沒錯,你若即若離地戲弄我,看不出真心還是假意。
連旁觀者都覺得你很過分……韓千洛,你又不喜歡我,幹嘛總是這樣對我呢?”
“誰說我不喜歡你?”他的眼神太無辜了,無辜到我都想摟着他的脖子拽下來安撫一下了。
“可你也沒……”我吞了吞口水,都是葡萄味:“也沒說過喜歡啊!”
韓千洛一臉怨念地撐起身子,像一堆棉花糖一樣往沙發一角癱過去:“男人做什麽你不信,偏要相信他們說的。”
我也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爬起身來整了整頭發。
一眼瞥到茶幾上的葡萄又少了一大半,心下愠怒:“韓千洛,你每次來的目的都是要很不客氣地吃光我的東西麽!
上次披薩的事我還沒忘呢,這次你隻能吃葡萄皮!”
我不想跟他廢話,準備上樓去洗澡。一不小心踢翻了地上的紙袋子——這是剛才韓千洛進門的時候帶過來的。
一件粉紅色的圍裙?!
不,這是孕婦防輻射服。
“給我的?”我怔怔地撿起來看了看,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不是,是圍裙。”我聽到韓千洛若無其事地說着,然後随手把剛剛從沙發上撿到瞄了一眼的那張手術預約單給丢到茶幾上了:“既然你都決定了,就當圍裙用吧。”
我心裏更難受了。咬了下唇,也沒再講什麽,便徑自上樓去洗澡了。
等我下來的時候,韓千洛已經走了。隻有茶幾上的一個白瓷茶盤裏,放滿了剝好了皮的葡萄粒。一顆顆,綠油油的像翡翠一樣。
我走過去,用牙簽挑了一顆放進嘴裏——仿佛還有他手上特有的那種氣息。
——
“聽說了沒,皇翼集團的實收資本到賬了。九月底之前,咱們男裝部分公司就要正式運營了。”
“這麽說,咱公司的賬目沒有什麽問題?”
“當然了,咱們名揚集團又不是那小作坊的私營企業,還能有什麽假賬黑賬偷稅漏稅啊?韓總就是比較謹慎而已,這查了有大半個月,還不是一樣出的幹淨漂亮的财報?”
我在洗手間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在聊天。
她們講的這些事我也早就知道——名揚的賬目并沒有多大問題,審計公司也收工撤回了。
接下來很順利地到位了投資方的注冊資金,而我們設計部的任務也随着時間逼近了deadline。
我們要在過年之前,趕出冬裝的第一季流行新品。
借着秋季新裝取得不小成績的勢頭,把整個品牌效應推到最巅峰。
這一次,光投放的廣告費和設計專利的申請費用就足足比往年的預算多劃了一倍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