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琰從衛生間出來,見年小川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睡覺了,好看的眉頭掠過一絲不悅。
又重新走回去衛生間。
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上拿着一條濕毛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他長那麽大都沒有伺候過女人,偏偏在年小川這裏一次又一次破例。
把她的衣服全部扒掉,嫌棄丢到地上,動作生疏給她擦拭了一遍身體。
潔白的皮膚在燈光的襯托下,顯得細膩光滑,宛如一塊上好的白玉。
厲景琰的眼眸深了深,手不小心觸碰到她的皮膚,覺得有一股電流往腰脊骨傳去。
他的身體的溫度漸漸升溫,呼吸也越來越渾濁起來。
将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大步往衛生間走去。
厲景琰覺得自己是一個挺清心寡欲的人,可惜在年小川面前,完全就不受控制,她的一個動作都能撩倒他。
沖了一個冷水澡出來,看着床上睡得沒心沒肺的女人,厲景琰心裏略有一絲不滿。
解開浴袍,掀開被子躺下來。
一把将那個女人摟緊自己的懷裏,她身上的暖和他身上的冷相融。
年小川覺得一股寒意襲來,忍不住縮了縮身體。
身體與身體之間的摩擦,讓厲景琰覺得自己現在就好像在冰火兩重天之間。
盡管難受,但是卻并沒有放開年小川,而是緊緊将她擁進懷裏,恨不得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
第二天,年小川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了厲景琰的身影。
舒服深了一個懶腰,被子從身上滑落下來,露出她潔白的皮膚。
年小川機械擡下頭。
她記得她昨晚睡覺的時候衣服都沒有脫,那麽給自己脫衣服的人就是——厲景琰?
想到那個畫面,年小川的臉色不知覺紅了起來。
她感覺她現在和厲景琰的相處越來越像老夫老妻。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啊?
年小川心有點亂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收拾好自己,從樓下下來。
龍姨見年小川氣色挺不錯,上前攙扶她,笑幽幽開口:“少夫人,先吃早餐吧。”
其實她的腳經過昨晚的冰敷已經沒有大礙,就是厲景琰太過于誇張了。
“龍姨不用了,我腳沒事,可以自己走。”她特别不習慣别人伺候她。
龍姨也不勉強,跟在她的身後。
吃完早餐,年小川就覺得顯得無聊。
拿了一本書,倒上一杯茶,坐在後院的千秋上看書。
像這種庸閑的時光,靜下心來,她真的好久都沒有過了。
年小川閉上眼,惬意假寐起來。
可惜放在桌上的手機卻锲而不舍響了起來。
年小川走過去,拿起來一看,眸色沉了下來,沒有去接電話。
年萬山居然會給她打電話,這倒是挺意外的。
對方似乎不死心,你不接我就一直打到你接爲止。
年小川沉下臉,接起來,冷聲道:“什麽事?”
對方也被年小川這冷然的聲音吓了一跳,語氣弱了許多問道:“請問你是年萬山先生的女兒嗎?你父親他正在我們醫院急救,急需輸血,麻煩你盡快過來一趟。”
年小川不爲所動冷笑:“你們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麽年萬山,還有你們的演技真的太劣質了點。”
對方是一個小護士,怎麽也沒有想到會被誤認爲騙子,急切解釋,“我們不是騙子,我們這裏是市一醫院,我們看了患者的手機,他備注的名字的确是大女兒啊。”
年小川沉默了,沒有回答對方。
心裏就好像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翻騰。
對方見年小川不說話,催促道:“麻煩你盡快過來,你父親情況不是很好。”
“知道了。”年小川斂下眼眸,看着挂掉的電話。
這個消息,她始終覺得不可信。
再說,她現在和年萬山沒有任何的關系,他的死活和她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年小川坐在千秋上,發起呆來。
半個小時後,年小川瘸着腿讓外面走去。
龍姨阻攔她,關切道:“少夫人你要去哪裏啊?少爺吩咐讓你在家休養。”
“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的。”給了龍姨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直徑外外面走去。
“那讓司機送你把,你的腳不方便。”
“恩。”年小川沒有拒絕。
司機将年小川送到醫院,在門口等她。
年小川走進去去前台,報上年萬山的名字,護士就帶着她去了輸血。
一路上年小川腦海裏想了很多東西。
有小時候她們一家三口幸福的畫面,也有她媽媽自殺的畫面,還有張華和年小涼這些年對她惡劣的,她父親爲了年小涼把她送去監獄的........
太多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年小川心裏沉重又夾着苦澀的辛酸。
其實她可以不用來的,完全不顧年萬山的死活。
可是她身上終究留着那個男人的血啊。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如果需要她的血救命她也一樣毫無顧忌奉獻出來。
就當做是這是最後一次吧!
她還給他的,以後他們就真的兩清了。
年小川看在針紮緊血管裏,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看着血從她身體滿滿流失,她無動于衷的樣子,就好像抽血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閉上眼睛不去看。
年小川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聽到護士提醒道:“你抽了六百毫升的血,可能會頭暈,惡心想嘔吐,心慌,你先在這裏躺一下,沒事再起來。”
年小川隻是平靜恩了一聲。
護士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麽過于冷靜的人,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将血袋拿出去,細心替她拉過簾子。
年小川其實并沒有多大的感覺,隻是覺得有點無力而已。
本想站起來離開,可是卻聽到簾子前面傳來兩個護士的交談的聲音。
“裏面那個患者,前段時間他女兒被爆訂婚上劈腿還現場被捉嗎?更加勁爆的是還爆料出她爲了陷害她姐姐,不惜讓自己流産呢。”
另一個護士憤然道:“是啊,當時我看到新聞都替姐姐不值,偏偏那個父親還瞎了眼護着白蓮花一樣的妹妹,簡直惡心死我了,現在遭受報應了吧。”
還不解氣道:“你看新聞了沒有,聽說是他的公司破産了,那個狠毒的繼母卷着他的錢跑了,他被氣得吐血。”
“這種人活該,不過他也挺可憐的。他愛護的女兒居然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快說說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