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紅梅背後不僅有人,而且還是個高人。
我點頭。
“那會是誰?”老趙好一會兒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暗暗咂舌。“如果我們的猜測屬實的話,這個人也太厲害了,把我們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是個厲害的人物啊!”
“這個人是誰,我目前還不知道,卻可以推測一下。薛副市長和何遠君是競選市長最熱門的人選,如果這兩個人倒台的話,最終得利者是誰,那幕後推手就有可能是誰!”我說道。
藍溪在一旁咂舌。“那豈不是所有參加這次競選的人,都會成爲可疑對象?”
“那得有多少人啊?”藍菲有些擔憂。“你們不是要一個個去調查吧?雖然這些人比不上薛副市長和何遠君熱門,可能競選市長這個寶座的,想必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你們這麽興師動衆地去調查人家,會不會惹麻煩啊?”
“傻丫頭!”我伸手摸了摸藍菲的腦袋。“你以爲我們像你一樣傻啊?逐個排查,等我們查出來的時候,說不定競選都已經塵埃落地了。”
“那怎麽弄?”藍溪不明白。
我笑了笑。“等我問問孫竟康,想必從他哪裏會有答案!”
“問孫竟康?”藍溪吃驚。“他要是知道的話,還會被人算計,耍的團團轉的麽?”
“不要小看孫竟康!”我說:“他之所以落入今天這麽被動的境地,主要是他把關注的重點放錯了地方。一直以來,他和何遠君都隻把薛副市長當成了競争對象,對我們和老金家嚴防死守。這一方面投入的精力太大,很容易就忽略别的地方,所以才被人鑽了空子。可這種久混江湖的人都不傻,想必現在也應該反應過來了。等我和他談談,他一定能知道這個在背後搗亂的家夥是誰!”
“王野,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麽?”藍菲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了笑。“不能說!現在還不能說!”
猜是猜到了一點,但沒有和孫竟康确認之前,我的這點猜測也隻是猜測而已。
看看時間,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我知道孫竟康一定還沒有睡,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先是邱紅梅突然在醫院裏失蹤,接着工地出事故,還是人命事故,孫竟康想必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我這個點兒打過去給他,這老小子一向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我的動機,說不定會以爲我是故意打電話去消遣他的,會跟我嗆起來的可能性很大。
既然是談正事,當然要找個雙方都心平氣和的時間。
所以,還是明天再說吧!
“對我們還保密啊?”藍菲有些不滿,但撒嬌的成分居多。
埋怨完這句,藍菲倒也沒有追問我,而是從床頭櫃上拿過餐盒。“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熱粥!”
又是粥?
本來還真有點餓的,一看到那個“知粥記”的餐盒,我頓時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不餓!”話剛說完,肚子叽裏咕噜的響了起來,像是跟我唱對台戲一樣。
藍菲撇了撇嘴,拎着餐盒站起來。“等着,我去給你熱粥!”
老趙笑呵呵的。“粥好啊,粥養人!藍丫頭快去,讓王野吃了粥好休息!”
我呸!你老家夥吃炒菜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怎麽不說粥養人?
藍菲抿着嘴笑,拎着餐盒出了病房。
“張萍呢?”等藍菲走了,我才好問這一句。
“藍丫頭來了,她就回去了!這倆丫頭就不能在一處,準嗆!”老趙無奈地搖頭。“她說等藍丫頭明天去學校了,她再過來輪班!”
這樣也好!這倆女人在一塊,要是怼起來,我都不知道幫誰好,就算不說話也都會是錯,讓我無比頭疼。
強迫自己吃完一碗瘦肉粥,我又被藍菲強迫着閉眼睡覺。
剛剛才睡醒,哪裏睡得着啊!我腹诽。
眼睛閉上沒一會兒,原來還能聽到藍溪、老趙和藍菲壓低了說話的聲音,漸漸的,這些聲音越來越遠,我竟然真的又睡了過去。
*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病房裏靜悄悄的。
扭頭朝旁邊看去,藍菲縮在陪床上睡得最香。
老趙霸占了短沙發,一邊睡一邊吧唧嘴。
藍溪最可憐,隻能趴在小圓桌上将就。
三個人都還在睡夢中。我知道自己住院期間,身邊的人都有夠辛苦的,所以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怕吵醒他們。
閉上眼睛,默默在心裏梳理自己的思路。
不知道是不是腦震蕩患者都比較容易犯困,想着想着,我居然又睡了過去。
直到一陣音樂聲響起,我才又醒了過來。
音樂聲很熟悉,迷糊了一陣,我才反應過來,是我的手機鈴聲。
睜開眼睛朝床頭櫃上看,手機被一隻手拿了過去。
是藍菲。
這丫頭半坐在床上,頭發睡得有點亂,眼神有點迷糊,看來也是剛剛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給我吧!”我對藍菲說。
“醒了?”藍菲揉了揉眼睛,看看手機屏幕,迷糊的眼神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是孫竟康!這家夥,自己睡不着也不讓人睡啊?這麽早打過來擾人清夢,真煩!”
說着把手機給我遞了過來。
拿過手機,剛要把電話接通,那邊卻挂了。
我知道孫竟康還會打過來,也不着急回撥過去。
藍菲起床,一邊用手梳理自己的頭發,一邊朝浴室裏走。“我梳洗一下,然後給你打水刷牙洗臉!”
我點頭。
看向短沙發那邊,老趙也睜開眼睛坐起來了。“幾點了?”他問道。
我看看手機。“還早,不到八點,要不再睡一會兒?”
老趙搖頭,起來伸了個懶腰。“八點了,還早啊?陪你住院這段時間,我都懈怠了。多少天都沒有早起練功了,骨頭都變硬了。”說着看向藍溪。“這小子還在睡?年紀輕輕的,比我這個老頭子還懶惰。”
“師父,我比你醒得早好不好?”藍溪依舊趴在小圓桌上,聲音卻甕聲甕氣地傳了出來。
“醒了咋不去練功?不練功醒得早有個屁用?”老趙不滿。
藍溪這才慢慢擡起頭。“這裏是醫院啊師父,你讓我上哪兒練功去?”
老趙瞪眼。“真要想練的話,哪裏不能練?醫院怎麽了?我以前還在工地打工的時候,不也照樣……”
老趙訓斥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以爲是孫竟康打來的,低頭一看,卻看到了來電顯示上“金雷”兩個大字。
趕緊接了起來。“金雷?”
“哈哈,是我!打過來看看你睡醒了沒有。”金雷的聲音依舊中氣十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個傷殘人士能發出的聲音。
雖然老趙昨晚跟我說過金雷隻是折了胳膊,沒有生命危險,可直到此時聽到他的聲音,我才真正松了口氣。
心裏高興,卻還是忍不住沒好氣地怼了他一句。“要是我沒醒呢?你這是打算吵醒我?我腦震蕩啊,你居然影響我休息,還有沒有點良心?”
“沒辦法啊,老子胳膊疼,睡不着了,隻能吵你了!”金雷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你現在什麽情況?”
“和同輝一樣吊着胳膊呗,還能怎麽樣?對了,咱師父跟你說了吧?我要轉院和你住一塊,你說我要想讓師父幫我看看胳膊,他老人家能不能答應?”金雷問道。
我看向老趙。“師父,金雷說想讓你幫忙看看胳膊,怕你不答應,讓我幫問問。”
老趙正彎腰疊被單,聞言轉身。“看呗,收費!”
收費當然是開玩笑。
可我還是如實把老趙的話轉告了金雷。
金雷“哈哈”大笑。“我的錢不就是咱師父的錢麽?”
“這麽說,師父的錢也是你的錢咯?”我和金雷開了句玩笑。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和金雷東拉西扯地談笑了幾句,之後談起正事,金雷的聲音也就變得嚴肅了起來。“王野,聽說邱紅梅又不見了?這是咋整的啊?怎麽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丢了呢?還有,我老爹準備對付孫竟康了,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我當然有想法了。“先别忙讓你老爹動手,這兩天的事太蹊跷。要是我們和孫竟康他們怼起來了,說不定讓别人占了便宜。”
金雷“呵呵”笑了兩聲。“這還用得着你說,我老爹早就猜到了。他說了,不能讓人占了便宜,但也不能放過孫竟康,畢竟現在是對付他們的最好時機。趁他病要他命啊!不讓誰知道這樣好機會以後會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