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立馬精神起來。“你老爹知道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我昨天晚上和老趙他們在那分析了半天,自己也琢磨了好幾遍,正打算跟孫竟康通過電話以後,再給金雷那邊通通氣呢?沒想到人家金山河已經知道了。
“那是,我老爹是誰啊?”金雷的聲音裏透着得意和驕傲。
“跟我說說,你老爹是怎麽猜到的?還有,他打算怎麽對付孫竟康他們?”
“這個啊……”剛剛還在得意洋洋的金雷,在面對我這些問題的時候,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我琢磨了一下,心裏頓時有點不舒服起來。“哎呀我去,你這是要瞞着我啊?”
“那倒不是!”金雷有點不好意思。“咱倆誰跟誰啊?我瞞誰也不能瞞着你啊!”
“那你什麽意思?”我知道金雷是個直/腸子的人,既然把我當成了兄弟,就不應該會瞞着我。
可金雷的性子如此,并不代表金山河也是如此啊?
這金山河看起來雖然像個粗曠豁達的人,可心裏頭主意正着呢!金雷信得過我,不代表金山河也是如此。尤其是在經過金楠那件事,以及蒼河路開發案之後,金山河對我有看法,有懷疑,這似乎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理智上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可被人懷疑和不信任的感覺,總是不那麽愉快吧?
金雷在那邊猶豫了半天,豁出去般“哎呀”了一聲,随即說道:“跟你說實話吧!我老爹也就跟我提了一嘴,沒跟我說具體,隻說讓我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别的事情都不要管,交給他來辦!”
啧,看來金山河爲了防着我,連金雷也一并防着了。
這人謹慎到這種地步,也真是讓我有點無語和無奈了。
既然問不出給所以然來,我也就不逼着金雷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啥時候轉院過來,跟我說一聲。”
我有些興緻索然地想挂電話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王野,你不會爲了這個,和我有啥意見吧?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金雷有些着急起來。
他這一急,我心裏的那點不快居然消失不見了。
“胡說什麽呢?咱倆誰跟誰啊?我要真是對你有意見,會憋在心裏麽?早跟你怼了!”這話說得,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的心胸到底還是不夠豁達啊!
就算對金山河的作法有些不舒服,怎麽也不應該怪到金雷身上啊!
剛才要挂電話的舉動,的确是有些遷怒了,實在的不應該。
“對啊!就是這話,你要是對我有啥意見和想法,可得當面說,吵起來也沒事。總之咱們兄弟,有事不能憋在心裏。這憋得久了,人的關系也就變得疏遠了。”難道金雷還能說出這麽一本正經的話來。
我笑了起來。“這話誰教你說的啊?”
“屁啊!老子就不能說點精辟的話?還得人家教我說才行啊?在你心裏,我的水平是有多差啊?”金雷不滿。
“你自己的水平,自己還不知道?”我大笑。
和金雷你來我往地打了幾句無聊的嘴仗,手機提示有來電。
我劃下一看,是孫竟康。
“金雷,老孫頭給我打電話了。我接一下,看看這老小子要說點什麽,然後給你電話!”我說。
“他給你打電話?這老小子現在還這麽有空麽?屁股上的屎拿消防龍頭都沖不幹淨了,居然還有這個功夫?”金雷鄙夷了一下。“行吧,你先接他電話,咱們回聊。”
“回聊!”我挂了金雷電話,把孫竟康電話接了起來。“老孫,聽說你那邊麻煩很大啊,怎麽這會兒有空給我打電話?麻煩的解決了麽?”
昨天和孫竟康聊得可并不愉快,這老小子還給我放狠話來着呢。
“王野,你現在心情是不是挺好啊?挺幸災樂禍啊?”孫竟康一開口就陰陽怪調的。“手法高明啊?這計謀玩的挺溜的,倒是我小瞧你了。”
嘿!這老小子是專門打電話給我洩憤來了?還是真把我當成幕後黑手了?
昨晚我還讓藍溪别小看了這種老狐狸呢!倒是我高看他孫竟康了,都到了這會兒了,居然都沒有看清楚形勢。
還是說,他已經急得亂了方寸了?
“老孫,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問。“以爲是我給你弄出那爛攤子的麽?”
“特麽不是你還有誰?”孫竟康怒了,提高了聲調,嗓門都大了許多。“虧得我和老何一退再退,沒想到居然退到懸崖上了。你小子行啊,夠狠……”
“我要是真夠狠的話,早就把邱紅梅推出去了,還能等到現在?”我冷笑。“你用你裝了大便的腦子好好想想吧!我那麽弄你,能落到什麽好處?傻了吧唧的,到現在都搞不清楚狀況,活該你被人陰,活該你倒黴。”
“你别以爲這麽說幾句,就能把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老子本來就幹淨,還用得着撇?你急瘋了吧!逮着誰就咬誰?邱紅梅的事我暫時不和你說,隻說你工地昨天出的事故,你覺得我爲了算計你,能把金雷搭進去?他也就是運氣好,要是運氣不好,就和你工地的那個死掉的工人一樣了。就算我要這麽做,老金家傻呀還是兒子多啊?能這麽配合我?”
孫竟康聽我這麽一說,倒是愣了一下。“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倆的苦肉計?”
我都快被他氣樂了。“你和何遠君的關系夠好,夠鐵了吧?你能爲了配合苦肉計這麽犧牲自己,還是何遠君能啊?”
孫竟康被我問住了。
“仔細想想吧!再來就是告訴你,邱紅梅的确不是我弄走的。”
“不是你,那還能有誰?誰還知道邱紅梅在這個醫院裏面?除了你們,誰還會對她這麽志在必得?”說起邱紅梅,孫竟康的氣又拱了上來。
“競選市長這個位置的,除了何遠君和薛副市長,難道就沒有别人了?邱紅梅的事,真的除了我們之外,就沒有别人知道了麽?你想想,邱紅梅明明已經落到你們手裏了,後來卻跑了。憑她一個人的能量,憑你們對她的了解,如果沒有人給她提供幫助的話,她跑得了麽?孫竟康,你與其懷疑我,還不如去問問當初你們派去看守邱紅梅的夥計,或許從他身上能得到什麽線索也說不定呢?”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的手下有問題?”孫竟康語含譏诮。
“你手下有沒有問題,該問你自己啊,幹嘛問我?闆寸頭的事你不是忘了吧?這可是你除了王涵之外最信任的手下,可結果呢?”我冷哼了一聲。“老孫,可見你的手下也不是鐵闆一塊啊!闆寸頭能被人威脅,其他人難道就不能被利誘?”
孫竟康陷入了思索之中,半響沒有答我的話。
“去查清楚了再來跟我大小聲吧!”我說。
話音剛落,那邊倒是先把電話挂了。
我看着手機,搖頭冷笑。
我給的提示已經夠多了,接下來就看孫竟康要怎麽做了。
金山河要對付孫竟康,這我當然不會阻止。
讓孫竟康自己去找幕後推手,正好牽扯他的精力,給金山河那邊制造機會。
那個幕後黑手不是打算看鹬蚌相争,最後他來收獲漁翁之利麽?
那我們也将計就計好了,等孫竟康和那人鬥起來以後,我們再去撿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