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診所裏面走出來的時候,臉色完全是一片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就算是我在龍哥那裏特訓,就算是之前一段時間經常受傷,似乎也習慣了,但是那種滋味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不打麻藥直接縫針,實在是太疼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幾乎已經完全虛脫了,蒼白的臉孔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雙腿完全是一片酸軟,牙龈都被用力的咬合導緻出血。
嗓子裏面更是一片幹澀。
謝過了這個老醫生,我又到旁邊一架服裝店,随便買了一件衣服穿上,不然的話,渾身上下血淋淋的,我嚴重懷疑,監考老師會不會讓我進考場。
稍微收拾了一下,臉色看起來雖然還是一片蒼白,但是我還是來到了考場。
東陽的考試比較嚴格,就算隻是一次月考也一樣,一個班的學生打散,分别在不同的班級裏面考試,然後安排不同的監考老師。
試卷發下來,我連握筆都顯得有些艱難,手掌都在不斷的發抖。
傷口的疼痛滋味,依舊在不斷的刺激着我的大腦,鑽心的刺痛,甚至讓我無法專心緻志的考試。
我隻是低着頭,一聲不吭,喉頭在微微喘息着,手上也沒什麽動作。
我的模樣,可能讓兩個監考老師感覺有些古怪。
說起來這兩個監考老師也算是緣分,昨天剛剛見過的兩個人。
一個是那個冰山女老師冬雪,一個就是旁邊那個跟屁蟲,宋老師。
冬雪還沒吭聲呢,那個宋老師就已經跑到了我面前,啪的一聲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喂,小子,你不好好做題,在幹嘛,是不是想作弊?”那個宋老師頓時罵罵咧咧的說道。
聲音很大,整個教室裏面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滾!”瞥了一眼這個姓宋的,我冷冷的說道。
宋老師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你……你居然敢這麽對監考老師說話,你不想在這個學校裏面混了是不是,給我滾出去。”
一邊說着,宋老師一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好死不死的還抓在了我傷口上,劇痛讓我渾身都是一個激靈,手裏面的水筆瞬間擡起,噗的一聲就戳在了宋老師的手背上。
别小看水筆,筆芯的筆頭都紮到了他的手背上,宋老師頓時怪叫起來。
“你居然敢打老師,你翻了天了,給我滾出去……”宋老師被氣得暴跳如雷。
“宋老師,你差不多行了吧?”就在這個時候,後面的冬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用一種冰冷的聲音沖着宋老師說道。
“這裏是考場,你不要影響其他考生考試。”冬雪冷冰冰的說道。
宋老師這才發現,四周幾乎所有的考生,都用一種厭惡的模樣看着自己,就好像看到了什麽惡心的綠頭蒼蠅。
“可是他……作弊……”
“你看到他作弊了,他隻是低着頭就是作弊嗎?沒有抓住證據,就不要随便亂說話,你隻是一個監考老師,在沒有發現學生作弊的情況下,你沒有這個資格,将學生從考場裏面趕出去。”
“如果你連這種最基本的規矩都不知道的話,還請你現在離開這個考場,我一個人也能監考。”冬雪的聲音明顯非常的鄙夷。
對于這種不學無術,偏偏還大吵大叫的二世祖,簡直惡心到了極點。
被冬雪訓斥了一頓,姓宋的心裏面雖然非常惱怒,但是終究也不敢吭聲了。
冬雪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回去了。
我依舊保持着原本的姿勢,不是我不想寫,我是在調整自己身體的狀态。
一直過去了好久之後,胳膊終于能适應那種疼痛的滋味,旋即握着筆,開始慢慢書寫起來。
我能感覺到,胳膊上之前被縫合的傷口,因爲那個姓宋的家夥抓的那一把,已經開始緩慢的向外滲血。
月考相對來說比較簡便一些,語數英加上一門理綜,四個科目,我選擇的是理科,我們這邊現在還實行文理分科,據說明年開始就不分文理科了。
四個科目,要在一天的時間之内考完。
上午兩門,下午兩門。
我一直在堅持着,到了下午最後一門理綜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胳膊,幾乎已經完全麻痹了,手臂上都是沉甸甸的。
隻是簡單的縫合一下,對于這種傷口根本沒多大用處。
因爲強烈的刺痛一直在刺激着我的神經,我感覺自己的雙眼,現在不管看到什麽東西都是一團模糊。
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龐滾下來,不斷落在考卷上面,濕答答的一片。
袖子在考卷上面滑過,有些地方還會留下一些微紅的痕迹。
裏面的繃帶,外面的衣服,幾乎都已經被浸濕了。
疼痛和失血,讓我的腦袋都是一陣陣的暈厥。
勉強唰唰唰的,快速将考卷上的答案寫滿,我已經顧不上自己究竟寫的怎麽樣了,我已經快要看不清了。
“我要交卷!”勉強寫完了之後,我立馬站了起來,一隻手捂着自己的胳膊說道。
交卷?
現在才開始考試不到一個小時啊,理綜那麽多的問題,這麽快就做完了?
不會是作弊了吧?
我能聽到一些小聲的嘀咕,我的學習成績很差,這個年級誰不知道。
這麽短時間,居然能把答案寫的滿滿的,不是作弊又是什麽?
那個姓宋的臉色格外的陰沉,感覺自己好像是抓住了機會,快步跑了過來:“這麽快就交卷?你作弊了吧,是不是想要出去把證據銷毀?”
媽的,上來就說老子作弊?
雖然老子學習成績很差,但是作弊這種事情,我還真幹不出來。
“沒證據就不要胡說,隻會讓人感覺惡心。”我冷冷的說道。
姓宋的更加暴跳如雷,然後不經意間看到了我左手我握着又胳膊,感覺好像發現了什麽。
“嘿,還想瞞過去,我就知道你作弊了,之前抓住你胳膊的時候,就感覺你胳膊下面好像有些東西,你是不是吧小抄藏在裏面了?”
“把袖子給我卷起來,我要檢查……快點,你是不是不敢啊,被我說中了吧?”
宋老師很得意,四周一片懷疑的目光投過來。
“宋老師,你沒有權利搜查學生的身體。”冬雪皺着眉頭說道。
“沒關系……”就在這個時候,我卻是開口說道:“你要看是吧,行,那我就給你看……”
冷笑了一下,我把袖子卷了起來,然後一截濕答答的被鮮血染紅的繃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甚至還有一滴滴粘稠的液體,不斷向下墜落。
“滿意了嗎?”沙啞着聲音,我冷冰冰的問道:“如果滿意的話,就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