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驚,趕忙将嘴裏的清粥咽下去,奈何太過激動,導緻一時竟被嗆住。
“咳咳——”蘇喬立刻将腦袋扭到一邊,手捂住嘴巴,不停的咳嗽着。
這感情别提有多難受,不消片刻就嗆得她滿臉通紅,喉嚨更是發澀得慌,整個屋内回蕩着她劇烈的咳嗽聲。
顧雲庭收回勺子,身體往她的方向微微移動,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見她沒接,且實在咳得厲害,他也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感受到他的動作,蘇喬咳嗽得更加厲害,心跳如擂鼓。
過了好一會兒,蘇喬這才歇口氣,她接過他的紙巾,手指無意間和他相觸,那一瞬,像是有電流激蕩在她的心間。
蘇喬更是緊張得難以自持,她用紙巾胡亂的擦拭着嘴巴,又一邊道謝:“謝謝你了,咳咳!”
“你沒事吧?”顧雲庭的嘴角微微勾起。
蘇喬不敢去看他含笑的目光,點頭說:“沒什麽了。”
話落,蘇喬這才響起,啊喂,她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他剛剛喂她吃飯了?
并且,那個勺子還是他用過的!
這算是間接性的接吻了嗎?蘇喬如此想着,心跳卻從來沒有停下過。
“不過一勺清粥而已,你至于如此激動嗎?”顧雲庭慢慢地坐回去,手拿着勺子攪動着,發出細微的“叮叮”聲。
蘇喬起身将紙巾丢到垃圾桶裏,“這是給你熬的,你喂我幹什麽!”蘇喬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她仿佛還能記憶起,剛才那冰涼的勺子劃過她唇舌間的感覺,以及他方才那一副慎重其事的臉。
顧雲庭卻眯眼說:“你不必想多了,我不喜吃青菜。”
轟轟……
蘇喬真的欲哭無淚,她腦海裏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嘎然而止,她想她真的快要吐血了。
原來顧雲庭的舉動就是如此簡單。
他就是很純粹的不喜歡吃青菜,所以剛剛喂給她,并沒有什麽不同的心思。
她的迷惑找到答案,但是她卻發現她并沒有那麽高興,相反還很失落,甚至這股失落的感覺從何而來她也不知道!
“是嗎?”她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的尴尬。
“不然呢?”顧雲庭笑着反問。
蘇喬強顔歡笑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青菜,那我給你換一份吧。”
說着,她朝他伸出手,打算接過他手裏的碗。
顧雲庭眉眼一擡,瞳孔裏溢出一絲明媚的笑意。
“不用這麽麻煩。”他婉言拒絕。
蘇喬這下是真的懵逼了,這大爺到底是什麽意思?重新做一份也不行嗎?
“可你不喜歡吃。”她強調道。
蘇喬不由分說将他的碗奪過來,不等顧雲庭說話,她就麻溜的跑開了。
顧雲庭望着她離去的方向,勾唇淺笑,他無奈的搖搖頭。
“真是個傻女人。”
她忙着照顧他,根本沒有怎麽休息,也沒進食,他不過就是很單純的喂她吃飯而已,可這個女人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竟然端着碗離開了!
他想要對她好一點,她怎麽就這麽笨呢?
等到蘇喬再次端過來時,那鍋清粥裏的彩葉子已經被她撈出來,清粥白白淨淨的,十分可口。
顧雲庭看着碗裏的清粥,心情複雜。
蘇喬本以爲周羽的新聞會到此爲止,但是她沒有想到,周瑤瑤的失蹤會将顧雲庭和她推到風口浪尖!
自從顧雲庭受傷,蘇喬和他在公寓裏難得的過了幾天平靜的生活,他有傷,蘇喬每天的任務就是幫他上藥,給他做飯,在他傷好一些,和他一起出去散散步。
顧雲庭在書房裏處理公寓,她會幫他倒杯水,拿本書陪他一起呆着,她就像是一個監督者,在他熬夜時,提醒他早點休息。
顧雲庭不再冷冷冰冰的,他更加有煙火氣息,他會陪蘇喬一起去菜市場,他會和蘇喬讨論要吃什麽,生活的瑣事,在他們二人之間卻化作溫暖的細流,将他和她的隔閡掩埋。
關系逐漸的破冰,甚至在朋友的基礎上還有更進一步的改變。
隻是很可惜這段平靜幸福的生活被段沉西的到來打破。
段沉西來時,蘇喬正準備做飯。
“段總……您來這是?”蘇喬聽見門鈴聲,連圍裙都來不及解下,便将跑去開門。
段沉西掃她一眼,“進去說。”沒等蘇喬邀請,段沉西便打開鞋櫃,換了拖鞋走到沙發上坐下。
“段總您要喝點什麽?”蘇喬有些緊張,潛意識裏段沉西是不苟言笑的上司,所以她作爲員工還是有幾分膽怯。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段沉西挑眉。
蘇喬眉頭一皺,神情有些尴尬,因爲他輕而易舉的看透她的情緒。
“雲庭呢?”段沉西問道。
蘇喬看裏一眼顧雲庭緊閉的卧室,說:“他吃過藥,有些嗜睡,現在正在休息。”
話落,蘇喬便觀察着段沉西,她在猶豫着是不是要去叫醒顧雲庭呢?但是偏偏這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抿着唇沒說話。
在段沉西面前,蘇喬總是容易出神,看着他這張和蘇陽六分相似的臉,蘇喬總會忍不住想起蘇陽。
可是這兩個人又是截然不同的,她卻很容易将段沉西和蘇陽攪混。
要是她的弟弟還活着,那該多好!
可是,眼前的人即便再像他也不是!
“怎麽有股味道?”在她出神時,段沉西卻忽然皺眉說道。
“啊?”蘇喬趕忙回神,下一刻,蘇喬立刻大叫起來:“我的糖醋排骨!”
蘇喬顧不上招待段沉西,手忙腳亂的朝廚房跑去,鍋裏的糖醋排骨已經炸糊了!
“我的天!”蘇喬生無可戀,找來筷子将鍋裏炸焦的排骨夾起來。
“你的手藝需要加強。”在她慌亂時,身後卻響起一道涼悠悠的男聲。
蘇喬一手端着盤子,回頭:“咳咳,讓段總見笑了。”
段沉西那雙淺棕色的瞳孔掃過她因爲熱氣熏得微紅的臉,他抿唇似笑非笑的說:“在我面前,你好像很容易出神。”
蘇喬端着盤子的手指一緊,差點沒将排骨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