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宿舍裏再無動靜。
我看了一眼櫃子下面,也什麽都沒有。
突然,寝室衛生間傳來了一陣水聲。
我被這水聲吓了一跳,咬着牙壯着膽走到了衛生間門口。
推開衛生間的門,裏面沒有人。
我推開門的那一霎,水聲也戛然而止。
冷汗從我的額頭滲出,我的頭皮開始發麻,全身的恐懼細胞都在顫抖。
沒錯,我有點慌了,這龔銳看來今晚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了。
我慢慢轉過身,回到寝室。。
此時我睡意全無,但總不能一直在床下站着吧,我得打電話通知白小潔,正準備拿手機,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寝室的後門,也就是陽台門旁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虛影,那影子由虛轉實,正是眼鏡男,這一次,他手裏不但拿着匕首,竟然還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槍。
卧槽,槍?
我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匕首也許我還能勉強躲一躲,可是槍這種東西,我速度就算再快,也沒子彈快吧。
他怎麽會有槍?
難不成是龔銳那個老東西給他的?
早知道這邪道有槍,我就報警了,在我們華夏,凡事沾到槍,就算是小事,也要變成大事。
我攥着手裏的驅鬼符,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穿過陽台門,進入了宿舍。
他的臉上滿是陰冷,獰笑道:“你有兩個選擇,一,用這把匕首自殺。”說着,晃了晃手上的匕首:“二,我一槍打死你。”他邊說邊朝我走了過來。
我吓得連忙後退了幾步,心裏默念了一遍定身術咒語。
突然,一雙冰冷刺骨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下意識的往身後看去,另外一個鬼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這個鬼和白小潔說的一樣,隻會傻笑,正咧嘴對我咯咯的笑着,聲音又尖又細,聽的我頭皮發麻。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準備将符箓貼到他身上。
可惜我的速度太慢,他一把把我舉了起來,走到了陽台上。
眼鏡男對他笑道:“親愛的,把他扔下去。”
我吓了一跳,竟然要幫我從四樓扔下去,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要殘廢。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整個身體直接往樓下墜去。
我隻感覺腦子亂嗡嗡的,心跳的飛快。
完了……
我不能死啊,我還沒結婚呢。
我死了于倩怎麽辦?
白小潔怎麽辦,誰去幫她找兇手?
我親愛的祖國,我親愛的同胞們,再見了!
耳邊風聲呼呼,我的身體并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什麽東西給托住了。
“陳博!你沒事吧?”白小潔正抱着我,臉上盡是擔憂:“還好我趕到了。”
這一刻,我感動的不要不要的,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她瞪我道:“别鬧。”說着,将我放下,冷冷道:“姓龔的,出來吧,别藏着掖着,多沒意思。”
她剛說完,龔銳的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怪我速度慢了,不然陳博就已經死了。”
此時我和白小潔在宿舍樓後面,樓下有個小樹林,龔銳的聲音有些空靈,我無法判斷是哪個方向傳來的。
我擡頭看了看樓上,心裏很擔心馬雙傑和王皓。
但我心想冤有頭債有主,龔銳應該不會害他們倆。
龔銳的聲音再次傳來:“陳博,你還真是命大。”
白小潔雙手抱胸,慢慢的走到牆壁邊,伸手竟然在牆壁撕下了一張符箓:“姓龔的就是通過這符傳音的。”
我盯着她手上的符箓看了一眼:“卧槽,最普通的傳聲符,那他人肯定就在附近。”說完,我眯着眼看了看四周。
晚上蚊子很多,叮的我又疼又癢,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就穿了個褲衩。
突然,我發現,寝室樓的拐角處站着一道黑影。
黑影這時候好像也發現了我,轉身飛蹿。
白小潔也看到了,她厲聲道:“追!”
就這樣,我穿着大褲衩和拖鞋在校園裏狂追那個黑影,好在是深夜,校園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那黑影跑的飛快,直接往操場方向跑去。
白小潔對我道:“我在前面攔住他。”說完,身體憑空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黑影身前。
黑影被白小潔攔住了去路,迅速的伸出右手,化作掌刀朝白小潔劈去。
但這家夥的速度太慢,還沒等他的掌刀落下,白小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動。”
我跑到白小潔身旁,盯着黑影:“卧槽,你丫跑的也太快了吧,話說你就是龔銳?”說着,我開始細細的打量他,這家夥穿着一身黑,頭上戴着黑帽子,臉上也戴着口罩,我實在無法看清他的臉。
他沒說話,被白小潔抓着的那隻手使勁掙紮起來。
白小潔冷冷道:“說了讓你别動。”隻見她的手輕輕一扭,黑影的身體疼的顫抖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哼。
我繼續問道:“快回答我的問題,我這個人沒什麽耐心。”
黑影終于說話了,聲音很小:“先放開我。”聽聲音正是龔銳。
白小潔笑了笑,直接松開了手。
她松開手的那一霎,扯掉了黑影臉上的口罩。
我這才看清龔銳的真面目,原來是一個老頭,他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和白小潔喃喃道:“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我心道都這時候了,你咋還裝哔呢。
我聲音冰冷道:“姓龔的,做個了斷吧。”
龔銳搖了搖頭:“我改變主意了,你們倆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不再追究,就這樣……”
白小潔模仿他的語氣道:“你改變主意,但是不代表我也改變主意,你今天别想走,就這樣。”
龔銳從懷中拿出一張金黃色的符箓:“你們不就是想要戾氣嘛?我給你們。”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符箓朝我和白小潔這邊扔了過來,同時,他手上迅速的打了了指訣,閉眼默念起來。
我看的清楚,那是一張普通的驅鬼符,符箓貼在白小潔的身上,白小潔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把那符箓拿了下來,看着龔銳道:“你當我跟你養的那兩個廢物一樣?”
我冷笑一聲,打了個指訣,使出了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