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丈母娘哭着說自己惹了禍,金夏當時整個人都懵了。丈母娘在電話裏見金夏不說話,連忙急急的說:“小夏,我的乖女兒,媽錯了,但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他們……他們沒人性的……啊!!”
金夏的母親沒有說完,電話裏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金夏吓了一個哆嗦,連忙對着電話大喊:“媽,媽,你怎麽了,喂,喂,說話呀!”
金夏突然的變化也讓我跟着心中一驚,我聽不見金夏和她母親在電話裏說了什麽,但看着金夏的樣子,也能看出金夏的母親是出事了。
就在我想要問她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金夏母親的手機換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金夏仍在喊叫,卻聽電話裏有人冷笑:“喂,小妞,你好,你母親現在在我手裏,别廢話,拿二十萬塊錢過來贖人,要是你敢報警,就等着給你母親收屍吧!”
“你……你們是什麽人,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聽着對方的聲音,金夏神情緊張的問道。
“什麽人?呵呵……”對方在電話裏冷冷一笑:“我們是壞人!哈哈,聽着,别他媽多問,你母親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出老千,這是活膩了,你要是不想她死的太難看,就趕緊過來吧!”
“喂,喂!”對方挂斷了電話,金夏沖着電話大喊。
我皺眉看着金夏,伸手拉了她一下:“怎麽了?”
“畢陽,我……我媽出事了!”金夏神色慌張的看着我,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對我講起了電話裏的事情。
一聽我那個母老虎的丈母娘竟然打麻将出老千,我當下臉上很是怪異,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金夏見我這幅模樣,她也沒有心情罵了我,她此時六神無主,拉着我的手,急急的說:“怎麽辦啊?他們讓我們拿錢去贖人,我們怎麽辦呀?”
“怎麽辦?”
聽了金夏的話,我心裏那叫一個無語,我玩味的看看她,心說娘的,看來老子上輩子真是欠你的,剛才你還又打又罵的讓我滾蛋呢,現在又問我怎麽辦,我怎麽就這麽賤呢?
我心裏想着,真是沒有脾氣了,我看着大驚失色的金夏,拍拍她的手說:“沒事,放心吧,有我呢。”
“有你?”聽了我的話,金夏眼裏有些詫異:“有你頂個屁用啊,我媽現在被人抓了,畢陽,你知不知道他們會傷害我媽的?不行,這事不能等,我要報警!”
金夏說着,竟是拿起電話真的要撥打110,我一看她要犯傻,連忙按住了她的手機:“這事不能打電話,如果你報警,那麽事情就麻煩了!”
“不報警,你說怎麽辦?”金夏此時有些急了,她見我攔着她不讓報警,她當下對我瞪起了眼睛。
我苦笑着看看她,對她說:“金夏,你冷靜點,對方隻是要錢而已,不會傷害阿姨的。嗯,這樣吧,我陪你去一趟,咱們拿錢過去贖人,先把人平安弄回來,然後在報警收拾他們!”
我這話說完,金夏頓時陷入了沉思,經過了短暫的思考後,金夏也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如今她母親在對方的手裏,我們現在報警,萬一對方狗急跳牆,那她母親的處境一定很危險,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把人先弄出來,隻要人沒事,那其它事就都好辦了!
金夏想通了這些事情,開車帶着我去商業街的24小時銀行取錢,我坐在車裏看着她額角冒汗的樣子,突然想起了我那個“窮兇極惡”的丈母娘,忍不住一笑,問金夏:“我說你老媽平日裏打麻将還會出老千呢?這是玩的多大的麻将呀,至于這麽玩命嗎?”
“你就别說風涼話了,行嗎?”聽我嘲諷她母親,金夏嬌嗔的瞪了我一眼,見我仍是玩味的看着她,金夏臉色有些尴尬,小聲說:“我媽她……她平時打麻将不出老千,這回我估計不是輸紅眼了,就是玩的太大了。”
聽了金夏的話,我也不好在說什麽。見我毫不在意的看向車外,金夏有些不爽,問我:“畢陽,你現在是跟我裝呢吧?”
“啊?我……我裝什麽了?”金夏的話問的我一愣。
見我沒有反應過來,金夏惱火的瞪着我說:“你這家夥以前的膽子很小啊,怎麽今天沒見你害怕呢?那是我媽,我告訴你,到目前爲止她也是你媽,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她嗎,你怎麽就一點也不緊張呢?”
“擔心,我很擔心呀!”聽了金夏的話,我真是有了一種要笑的感覺。
媽蛋的,什麽你媽我媽的,現在又承認我是你老公了?這對娘倆呀,用人的時候朝前,不用的時候向後,可真是夠可以的!
我心裏想着,知道金夏此刻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再逗她。不過金夏有一點說得很對,我現在真的一點也不緊張,就算明知道我要陪她去見對方,我也是一點緊張的心情也沒有。
我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但我此刻的心裏就是非常平靜,也許這就是應了那句話,經曆過,也許就不怕了。
我心裏想着,隐約間覺得自己真的變了很多,如果要是把一年前的我放在眼前來比,我相信那絕對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我心裏想着自己的事情,和金夏跑了半條街,也得虧了她的那張銀行卡是沒有限額的,我們兩個才能把二十萬現金湊齊。
金夏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把錢裝好,問我接下來怎麽做,她本想打電話給她母親,被我攔住了,我讓她先别打,說我們先去那個什麽三姐麻将館看看。
金夏的母親喜歡大牌,從她年輕的時候就這樣,金夏從小耳熏目染,她了解她母親的性情,自然知道三姐麻将館在哪裏。
我和她一路開車向着三姐麻将館趕去,我在路上思考了一下,告訴金夏别害怕,等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隻要躲在我的身後,知道我會保護她們就行了。
對于我的這個說法,金夏的眼裏有些感動,但她此時還是有些看不起我,在她的印象裏,我還是幾個月前,那個一無是處,隻會搬磚的臭小子。
我和金夏到了三姐麻将館的時候,已經快夜裏九點多了,我們剛把車停穩,就見三姐麻将館裏走出了幾個男人。
他們穿着襯衫沒系扣子,露着裏面花花綠綠的紋身,我一看他們那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要麻煩,原本我還以爲金夏的母親隻是得罪了幾個看場子的人,如今一看不是,對方這個樣子,擺明了就是道上的人。
“小妞,你是金夏嗎,錢帶來了?”
就在我打量對方的時候,這幾個男人裏有一個穿着花襯衫的男人笑嘻嘻的走到了我們的車邊。
金夏搖下了車窗,緊張的看着他點點頭,這個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瞄了我一眼,退後一步擺擺手,示意我們從車裏下來。
我對金夏使了個眼色,伸手拿起裝錢的塑料袋,和金夏邁步走了下去。
對方的眼睛很尖,看見了我手裏的黑色袋子,他笑着撇撇嘴,伸手過來想拿,我擡頭躲開,對他說:“哥們,不懂規矩了吧?我們沒看到人呢,你怎麽能拿錢呢?”
“媽的,和誰談規矩呢,你小子是誰呀?”見我毫不怕他們,我面前的這個家夥對我瞪起了眼睛。
我把金夏拉到身後,微微一笑,對他說:“兄弟,别來這套,大家都是道上跑得,意思意思就得了,我現在要看看人,隻要人沒事,錢是你們的,人我們帶走,這就完事了,何必再找麻煩呢?”
“我草,你小子說話挺牛逼呀,你信不信我現在廢了你!”
聽了我的話,對方有些惱羞成怒,我沒有理他,笑眯眯的看着他的雙眼。
就在我與這個男人對視的時候,三姐麻将館的二樓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那是一個男人,隻聽他對着樓下大叫:“小斌,幹嘛呢?讓他們上來,别給我找事!”
“好的大哥!”
聽見樓上有人招呼,我面前的這個家夥不服不忿的伸手點指我的鼻子:“小逼,等下我在和你算賬,現在我們老大叫你們,老老實實上去,敢說一個字,老子當場辦了你!”
這個小子說完,示意跟着他的幾個人把道路散開。
我盯着他看了好幾眼,最終玩味的一笑,拉着金夏,在他們幾人的注視下,邁步走進了三姐麻将館。
所謂的三姐麻将館,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比較高檔的茶樓而已。這裏一層全都是雅座包間,而打麻将的地方,放在了二樓,美其名曰棋牌室,其實就是變向的賭博場所。
我和金夏在一衆混混的注視下,一步步向着樓上走去。
金夏有些害怕,她的小手冰涼,還在瑟瑟發抖。我将她的手我在掌中,輕輕的捏了捏,示意她别怕,用眼神告訴她一切有我呢。
等我們上了二樓棋牌室後,諾大的場子裏早已經沒有半個玩牌的麻友了。整個場子空空蕩蕩的,最裏面的麻将桌上坐着一個光膀子的男人,他在擺弄坐上的麻将牌,在他的身後,站着十幾個馬仔,有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他的一側,而金夏的母親,此時卻是像隻小狗一樣,一聲不吭的蹲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