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夏還是很看重這次婚禮的,爲了選好服裝,她提前幾天就去各大商場挑選,實在拿不準主意的時候就強行拉着闵傑去做參謀,不是因爲淩夏爲了在婚禮上大出風頭,她把席雯瑾當做好朋友,要考慮自己穿的大方得體,還要主意千萬不能搶了新娘的光環,如果誰在婚禮上穿的比新娘還漂亮的話,那要麽她是個心機婊,要麽她就不是新娘的朋友,甚至有砸場子的嫌疑。
最終選定了一套淺紫色的長裙,淩夏穿上去顯得低調又有氣質,簡練的服裝風格配上黑色高跟涼鞋讓淩夏看起來更符合前幾天自封的淩總頭銜了。
“我老婆簡直是個衣服架子,穿什麽風格的衣服就有什麽範兒。”闵傑贊不絕口。
淩夏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卻說:“就你嘴甜!”
就連李奧這乳臭未幹的小男孩看了都說:“看來我長大了也得找舅媽這樣的老婆了,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惹的大家都笑他鬼。
這場婚禮在本市有名的酒店舉行,雖然看的出沈楊爲了婚禮花了很多心思,但卻并不張揚,也沒有過分的鋪張,參加的賓客也隻有一百多人,沒有搞的太過隆重。
席雯瑾對這婚禮期待了很久,終于等來了修成正果的時候,此時正在化妝間裏準備着,淩夏陪在旁邊幫忙。
而闵傑無事可做,隻好拿着一杯飲料在大廳閑逛着。這時,裴然走了過來,他的眼神有些憂郁,面色也并不好看,站在闵傑的面前:“沒想到再次見面會在這裏,你過得怎麽樣?還好嗎?”
闵傑淡淡的:“還好吧,無非是處理一些公司的小事。”話題一轉:“倒是你,怎麽看上去狀态不太好?”
“有嗎?”裴然凄然一笑:“可能最近事情太多吧,過段時間就好了。”
“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如果做不到的,就不要強行去做,量力而爲不行嗎?”闵傑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現在的狀況,真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嫂夫人怎麽樣?快生了吧?”
裴然沒想到闵傑會問起這件事情,讪讪的:“是的,就是這幾天了。”
“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對嫂子好一點吧。”
顯然裴然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看着闵傑:“相信你也知道我堂哥裴元了吧?”
“當然,前陣子的一個酒會上我看他上台講話了,但沒有交談,不過他一定對我已經很了解了,對吧?”
裴然點點頭:“是的,這次沈楊和我說借着婚禮的機會希望你們能碰個面,聊一聊。”
“是我去找他聊,還是他找我聊?”
“這有什麽區别嗎?”
闵傑微笑:“當然,區别很大。”
“不用糾結這些小節,我來見你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闵傑回頭,看到裴元手裏端着一杯紅酒站在那裏,臉上挂着一絲笑意,看不出是親近還是嘲諷的笑。
畢竟對方的年紀比自己大一些,闵傑緩緩伸出手:“久聞裴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屬幸事。”
裴元握住闵傑的手:“闵先生客氣,你的大名我也是早就如雷貫耳了。”
裴然在旁邊說:“大廳裏人員混雜,不如大家找個包廂,坐下來聊一聊吧。”
包廂裏,闵傑和裴元相對而做,裴然坐在堂哥身邊,而沈楊這個新郎官事務繁忙,并沒有出現,裴元的兩個黑人保镖關上門,站在包廂外面守候着。
闵傑微笑:“裴先生實在是小心,國内環境這麽好,這兩個保镖還是形影不離。”話裏有話的暗指他做賊心虛。”
“在國外習慣了,老兄弟們對我獨自回國不放心,非得讓我帶着他們倆,關切之情實在難卻啊。”裴元看似解釋,其實是在說明自己勢力龐大。
“裴先生在美國的确是人手衆多,怪不得可以要風得風,要雨有雨。”
裴元哈哈一笑:“讓闵總見笑了,都是些不懂事都家夥,不值一提。”話裏分明說的是美國的事不過是底下人的小打小鬧,自己根本沒當回事。
“那麽裴先生這次回國已經有段時間了,卻不見有什麽動作,不知道裴先生對什麽行業有興趣?”
裴元意味深長的說:“興趣很多,一口吃不成個胖子,我喜歡一步一步的來。對了,闵先生的兩家公司聽說最近業績都不錯?”
“當然,這公司如同我的子女一樣,哪有人對自己的子女不肯盡心盡力的?”
“那就好,那就好,闵先生一定要把公司看好了,現在競争這麽激烈,如果一不小心,惹上官司是小,很容易就成了别人的财産了。”
“有勞裴先生費心,小弟我勢單力薄,好在有一顆不服軟的心,别人欺負到頭上,就算打垮我,我也得咬掉對方幾口肉來。”闵傑低頭玩弄着手上的戒指。
裴然在旁邊聽的直冒汗,本來打算促成兩個人見面後自己找個話題拉近關系,化解那些矛盾,沒想到這兩人一開口就暗藏機鋒,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再說下去恐怕就要開打了。他連忙岔開話題:“今天是沈楊結婚的日子,不如我們喝一杯吧。”
闵傑起身:“不必了,我開了車來,不能喝酒,這裏的空氣不太好,我想出去轉轉。”說罷開門離開了。
裴元坐在椅子上微笑:“這個小夥子挺不錯,很有一些我當年的風範,可惜了。”
“那麽,哥……”裴然的臉上露出喜色。
“住口,收起你那些廢話,我要做的事情沒人能攔住我。”
大廳裏,沈楊的婚禮即将舉行,淩夏從化妝間出來找到了闵傑:“新娘子今天可真漂亮,我真替她開心。”
闵傑摟了摟淩夏的肩膀:“她是個好姑娘,但還是沒有我老婆好。”
“去你的,對了,剛才你在幹嘛?”
“沒什麽事,就是和裴元談了談。”
“什麽?你見到他了?說了什麽?”
“沒什麽,無非是一些不鹹不淡的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