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老頭的話,我真的很慶幸自己趕在林向輝之前過來,等下他來,說不定會是對許浩最後的審|判。
老頭見我不說話,猶豫着開口:“夫人,當年那事肯定不是四少爺幹的,他是我看着長大的,脾氣秉性我了解。”
我點點頭,安撫着老頭情緒:“向輝是我丈夫,我肯定相信他。”
老頭聽我這麽說,樂了。
說話間,被關着的許浩又開始喊,讓我們開門放他出去。
“夫人,我們下樓等四少爺吧。”老頭說。
我跟吳倩對視一眼,便試圖将擋着小窗戶的木條弄下來,老頭見狀,糾結着要不要上前阻攔我。
沒等他開口,我忍不住沖他說:“還愣着幹嘛,快點來幫忙!真要是出了人命,後悔到來不及!難道你想看着向輝因爲這麽個爛人被關進監獄?”
我最後的話說的有點重,老頭也有點害怕了,怯生生的看着我,我歎了口氣說:“先把木條都弄下來。”
我們三個人合力之下,釘門的木條都被卸了下來。
因爲之前有張嬸的經驗,在老頭準備開門時,我把他攔了下來,想了想說:“先把門上的小窗戶開着,放一放味道,剩下的等向輝來再說。”
老頭此時已經完全聽我吩咐,一個勁兒點頭說好。
過了大約四十分鍾,林向輝才來,他看見我很驚訝:“月歌,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看看吳倩,又看看老頭,走到他身邊說:“這個等下回家再說,你先讓人把許浩弄出來吧。”
林向輝嗯了一聲,對老頭說:“王叔,麻煩你叫幾個人過來,把那人弄下來。”
王叔說了聲好,便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身影消失在小院,吳倩也撓撓頭說:“月歌,要不然我去車裏等你吧。”
我想她在這裏,有些話肯定是不方便說,就把車鑰匙給了她。片刻功夫,客廳裏就隻剩下我和林向輝兩個人,安靜的可怕。
最終還是他先打破的沉默,他說:“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可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出事?”我情緒有些激動。
林向輝拉住我的手,輕輕撫|摸,默了好半天才開口:“我隻是想快點把這件事了解。”
我微微一怔,便明白他話中意思,忍不住很心疼他。
“向輝……”我輕聲說。
他看着我,微笑說:“不過也幸虧你及時發現,要不然等下我問他時,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沒準真會出人命。”
言罷,他摸摸我的頭說:“我害你擔心,等下帶你吃好吃的去。”
我故意賭氣說:“别想用一頓飯就收買我。”
他笑意更濃:“要不我把自己賠給你?”
面對他赤|裸|裸的調|戲,我臉騰的一下紅了。他還想說什麽,恰好此時王叔帶着人回來,我便推林向輝快點去樓上。
許浩是被人拖到林向輝面前的,身上臭烘烘,他被吓壞了,完全站不起來,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
我被熏的不行,一直捂着鼻子,林向輝見狀,便讓王叔将許浩弄出去洗洗。
王叔讓個年輕人将許浩拖到小院裏,直接扯掉他身上衣服,拿起平時刷車用的水槍,往他身上狂噴。
噴了足足十分鍾,王叔又丢給許浩一塊香皂,洗了三遍,他身上徹底沒味道後,王叔又拿出自己衣服給他穿。
折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許浩才跟着王叔又進了客廳,此刻的他看上去正常多了,不過一臉的胡子,以及過重的眼袋,還是讓他看上去很憔悴。
許浩對林向輝很是懼怕,進到客廳後,就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要不要把他交給警察?”我問。
林向輝淺笑說:“我再問他一次,如果他還是不說,就給警察送去,在号子裏,他可沒這麽好的待遇,号子裏關着的人,最喜歡他這樣的娘娘腔。”
他這話是徹底吓到許浩了,沒等林向輝開口問,他就哭着說:“林……林……先生,我……我都說……求你……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一個大男人,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讓人看了多少有點瞧不起。
“我記得那天是瑤姐主動給我打的電話,她說她一連玩了好幾天麻将,腰酸背痛,讓我過去給她按按。這之前我也去過幾次你們家,當然,我真的隻是去給瑤姐按摩,其他什麽事情都沒做。”
許浩搖搖晃晃站起身,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我想他口中的瑤姐,應該就是孟瑤。
原本我以爲孟瑤和林榮很恩愛,現在看看也不過是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話說到這裏,許浩就停頓下來,微微擡頭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林向輝的反應。
林向輝嗯了一聲,眯着眼看向他,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許浩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張張嘴準備繼續往下說,我卻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林向輝察覺到我異常,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隻一個動作,卻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我去的時候,瑤姐好像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正一個人喝悶酒,見我來了,就讓我陪着她一起喝。我這個人酒量不行,啤酒自多兩瓶,瑤姐喝的那種洋酒,度數都大,我喝了兩杯頭就開始暈乎乎的……”
“我喝多了,按摩也按不了,瑤姐有些掃興,就讓我先在她房間睡一覺……”
許浩的話剛說完,林向輝冷冷說:“看來出事那天,你的确是在我們家!”
說到最後幾個字,林向輝的語調完全變了,吓得許浩一激靈,連忙解釋:“我是在你們家,可是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真的?”林向輝陰森森的逼問。
許浩如搗蒜一般點頭:“是,我喝多了,一直在瑤姐房間睡覺,後來我睡得有些口渴,就起來找水喝。我以爲家裏是沒人的,誰知道剛打開|房門,樓下就傳來開門聲,我擔心是林榮回來,就沒繼續往出走,不過等了一會兒,沒見有人上來,我膽子就大了些,出了房間爬在二樓扶手上看……”
“結果回來的是夏心怡,我聽瑤姐提起過她,說她不學好,勾|搭……”
“說重點!”不等他把話說完,林向輝就吼了一聲。
盡管如今自己對夏心怡做的某些事情也很不滿,但他還是不允許有人诋毀她,因爲在林向輝的記憶裏,夏心怡就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女孩。
許浩被林向輝這一聲怒吼給吓到了,往後連退了兩步,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些都是瑤姐說的,我又沒跟那個小姑娘接觸過,她到底什麽樣我也不知道呀!”
我見許浩吓壞了,就連忙拉住林向輝說:“你先冷靜點,聽他繼續往下說,反正利害關系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他如果還不說實話,就隻能請警察幫忙調查了!”
說着,我伸手輕輕的在林向輝的手背上拍了,林向輝點點頭,但眼神中的兇光卻是一點沒收斂。
“我一看不是林榮,膽子就大起來,便下樓管她要水喝。她好像知道我是誰,沒特别驚訝,給我倒了一杯水,我剛接過來,她手機就響了。”
她一邊往自己房間走,便講電話。我感覺她接了這個電話之後,心情就挺不好的……”
“爲什麽?”林向輝問。
許浩想了想說:“因爲她一直對着電話說,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最開始她可能顧及有我在,說話聲一直很小,後來她就吼起來,還說她什麽都沒有了,就剩自己一個人之類的……”
我看看了眼林向輝,他眉頭緊鎖,顯然,許浩說的這些很超乎他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