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南城距離那個古鎮不算特别遠,我到的時候還沒天黑。爲了盡快将事情辦妥,我沒休息,直接按照王雅凡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但我運氣不夠好,我趕到那裏,卻遇到了鐵将軍把門,我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他家一直都沒回來人,有附近的鄰居見狀,就好心提醒我:“姑娘,你明天再來吧,他今天出去辦事了。”
聽了鄰居老奶奶這話,我心裏多少有些失望,可我還是謝過她,開車回了鎮,找了家酒店住下來。
沖完涼,我躺在床上拿手機發呆,也不知這個時候林向輝在做什麽,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了。
正想着,手機忽然進來一條短信,居然是王雅凡發過來的,隻有兩個字:珍重。
她這個短信發過來的很突然,我完全弄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不過出于禮貌,我還是給她回了一條消息,也隻是珍重二字。
一瞬間,我忽然就覺得,這區區兩個字,實在是承載了太多的東西。
這個小插曲我并沒太放在心上,刷了一會兒微博,就将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睡覺,迷迷糊糊剛有一點睡意,手機突然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我閉着眼睛拿過電話,都沒看是誰打來的,直接按了接聽鍵。
“是安小姐吧,我是王雅凡的姐姐,她剛剛過世了。原本她不讓我打電話的,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通知你一下,就冒然給你打了電話……”
後面的話我根本都沒聽進去,想想之前王雅凡的反應,以及她給我發的那條短信,過世恐怕是很委婉的說法,她應該是自殺的。
霎時,我有了一種悲涼感,她有今天的下場,看似很可憐,但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不是之前種下的因,又怎會有現在的果。
我以爲自己可以不在乎,但王雅凡的死,還是在我心中造成了蠻大的影響,這一晚上我都沒睡好覺,以至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的黑眼圈簡直都可以跟熊貓媲美。
爲了遮蓋住黑眼圈,我的妝容比平時濃了一些。
我是吃過中午飯,才再次去找那個律師的。這一次我運氣還不錯,我到的時候,正趕上有個年輕人拿鑰匙開門。
“你好。”我走上去熱情的打招呼。
可跟我的熱情相比,那年輕人的反應就相當冷淡了,就像是沒聽見我說話,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我雖然心裏有些不爽,可現在我有求于他,不能不低頭,便再次好脾氣的說:“麻煩,我想打聽下,這裏是不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年輕人已經走進院子,順勢就要關門,我眼疾手快的檔主門。
“你想做什麽?擅闖民宅?”冷面小哥終于開口,聲音同他的臉色一樣,簡直都能掉冰渣。
看他這樣,我很不爽,在心裏暗暗的把他罵了一頓。
可表面上,我還是陪着笑臉說:“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沒那個意思,我是來找郭律師的……”
“他不在。”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冷面小哥打斷。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我一臉期待問。既然已經确定這裏就是負責那件事的郭律師家,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隻要他在一周之内回來,我就願意等。
冷面小哥嘴扯出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他沒回答我問題,相反轉而問了我個問題:“你姓什麽?找他有什麽事情?”
我把自己的名字,以及來意都說了一遍,這一次,冷面小哥終于有了變化,他有些無奈的笑笑,輕聲說:“很抱歉,你來晚了,他一個月前因爲意外去世了。”
聽到這一消息,我腦子翁的一下,老天爺要不要這麽操|蛋,郭律師才多大,怎麽就出了意外過世,還偏偏是在我找他之前的一個月。
足足有一分鍾,我都沒開口說話,低着頭,盯着腳尖看。我這個反應把冷面小哥吓到了,他問:“你沒事吧?如果覺得哪裏不舒服就快點走,我不想擔任何責任!”
我還站在門口沒有動,冷面小哥有些不爽,伸手要将我往外推。
“你是郭律師的兒子?”在他手伸過來的同時,我問。
“對。”冷面小哥倒是很爽快的回答。
在确認他也是學法律的之後,我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我相信那麽重要的一份委托,郭律師絕不會不了了之,說不定他會讓自己兒子繼續來尋找‘我’,然後完成自己的使命。
這樣想着,我就問他:“你父親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一個叫安陽的人?”安陽是我爸爸的名字,說完,我再次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冷面小哥看了我一眼,淡淡說了句:“他從來沒跟我提過。”
我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我想不明白,這麽重要的事情,爲什麽郭律師不跟自己兒子提一下。現在該怎麽辦?這條線難道就這斷了?
我有些不甘心,想請冷面小哥幫忙看看,能不能在郭律師的文件資料中,找到有關我爸那份委托的文件。
可看着冷面小哥冰冷的臉,我覺得他絕不會是那種樂于助人的人。
“那個……”盡管如此,我還是試着開口。
但我剛說了兩字,冷面小哥就打斷我:“我馬上就要回美國,時間很緊張,沒時間幫你。”
他的拒絕并不出乎我意料,他态度已經夠明确,可我還是不想就這麽放棄,于是我又說:“郭先生,你什麽時候飛機?如果是明天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找,要是你太忙,我自己找也可以,求求你不要拒絕,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我覺得自己态度蠻誠懇,語氣也很不錯,一般人的話,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可惜我忘了這位冷面郭先生并不是一般人,聽了我一番述說,他态度仍舊是冷冰冰的。
他眯着眼,嘴角噙着笑容,輕描淡寫的問:“我爲什麽要幫你?”
“我可以跟你傭金。”我幾乎是本能的回答。
可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因爲他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他冷哼一聲說:“我不缺錢。”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隻是……”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走吧。”說完,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我在門口又呆呆的站了好一會兒,心中一直在自欺欺人的想,他應該不會真的這麽絕情,說不定等下他就會開門。
這種執念之下,我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鍾,并沒有人出來,最終,我隻能接受現實,他真的不會幫我。
行屍走肉般的回到酒店,包包往旁邊一扔,直接倒在床上。現在該怎麽辦?拿不到那些文件,我根本就沒可能把我爸留給我的錢拿出來……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最終我想明白了,這個小郭先生不配合更好,我拿不到錢,姜華也永遠都拿不到錢。
想到這裏,我心中舒暢了很多,于是從床上起來,想一想自己已經有很久沒去看過奶奶了,便訂了一張去老家的車票。
上次她說梅嬸一直都有監視她,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有沒有所改變。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推了酒店房間,開車去市裏的租車行還車,沒想到車子開到一半,居然很意外的遇到了小郭,他車子停在一旁,看樣子像是抛錨了。
他站在路邊打電話,臉上神情看上去有些焦急,猶豫下,我還是将車子靠邊停了下來,搖下車窗。
“需要幫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