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自是錯愕于夏茹璟的母親竟然還是芭蕾舞舞蹈老師,瞪大的眼眸裏震驚的意味很是明顯。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問些什麽,旁邊的夏茹璟就已經轉頭看向了其中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女孩,低聲問道,“小欣,茹璟姐姐問你,茹老師怎麽不在教室裏面?”
聽見詢問,被喚作小欣的女孩也擡頭看向了夏茹璟,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想了想,然後才出聲應道,“剛才有一個兇巴巴的老阿姨來找茹老師,茹老師就說讓我們自己先跳一會,說是一會就會回來。”
兇巴巴的老阿姨?
聽着,夏茹璟澄澈的眼底也忽而浮現起了些許的疑惑,腦海裏面頃刻間閃過好幾道猜想,然後,袁缦華那張臉蓦地就落入了她的腦海裏面——
應該是她!
“茹老師和那個阿姨去了有多久了?”
夏茹璟的語氣立馬有些焦急的開口問道。
小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卡通手表,小小的嘴巴咕哝了幾句,像是在算時間,好一會兒才回答:“好像有二十多分鍾了,茹璟姐姐。”
聽見回答,夏茹璟潔白的小臉蓦地就有些陰沉下來,秀眉微微蹙起,站起身來的同時,整個人都生出了一種淡漠陰冷的氣息——
看來這袁缦華比她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性子!
旁邊的Ada見狀似乎也察覺到了哪裏不太對勁,正想開口問些什麽,隻聽見夏茹璟那清冷的聲音已經緩緩的從耳邊落了下來,“Ada,你先留在這裏替我陪陪孩子們,我去找一下我母親。”
落下這麽一句,夏茹璟此刻也顧不上一臉錯愕的Ada了,邁着焦急的步子就離開了舞蹈教室。
……
“袁缦華,不管你現在和我說什麽,我的股權已經交給了我的女兒處理,她想怎麽做都是她的事情,我不會去過問,也沒想過要去過問。”
聽着袁缦華喋喋不休了那麽長的時間,茹清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秀麗溫婉的臉上,不耐的神情也已經非常明顯。
“原來你茹清就是這麽教女兒的?呵,那就是怪不得了,這麽些年我也算是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吧?她倒是好,先是處處針對心薇不說,現在還想弄垮我們整個夏氏,這還真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袁缦華見到現在的茹清軟硬不吃也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确定你不虧待小璟是在對她好,而不是一直在處心積慮讨好夏玉梁和夏老爺子,想要得到夏玉梁和老爺子手上加起來的45%股份嗎?”
茹清淡然一笑,輕描淡寫的抵穿袁缦華心裏的那些小九九,優雅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淡淡抿了一口,才又道,“别自作聰明的以爲我不知道你當年費盡心思要進夏家是爲了什麽,我當初選擇退一步,是爲了不讓恩怨和戰火蔓延到我的孩子身上,這些年大家相安無事不是很好?爲什麽你就偏要打破這片平靜,就連我唯一能留給小璟的20%也不放過?”
“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當初玉梁帶我進門是因爲我們彼此相愛!再說,玉梁和老爺子手上45%也遲早是心薇的,不過是你,當初不是驕傲的很不屑于這20%的股權嗎?那現在又爲什麽不肯拿出來,還讓你女兒過來攪局攪成這樣!”
袁缦華的嘴角扯過一道諷刺的笑意,眼中閃現的光芒也不禁有些淩厲逼人的意味。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不行嗎?這20%的股份是夏玉梁心甘情願的讓渡給我的,我爲什麽不要?”
相比于袁缦華的強勢,茹清此刻倒是顯得鎮定無比,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清淡的聽不出有什麽波動,目光淡定,反而是看的袁缦華有些心驚,“還有,你确定夏玉梁他是愛你的嗎?”
此話一落,袁缦華風韻猶存的臉上更是難看了幾分,擱在桌底下的素手也下意識的握緊,咬牙切齒的道,“他不愛我?茹清,你别忘了,我現在才是玉梁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夏氏的董事長夫人,夏家的女主人,我和他還共有一個出色的女兒!而你茹清呢?你隻不過是被他驅逐在郊外的一個前妻是而已,除了一所破爛的舞蹈學校和一個不識好歹的野丫頭,你還有什麽地方是可以和我比的!”
說到這裏,袁缦華忽然就感覺自己的底氣都足了很多,臉上扯過一道得瑟的笑容,又繼續道,“還有,就連你那野丫頭的命運也和你這個倒黴的媽一樣,連自己的未婚夫都留不住,還要出去勾三搭四,勾/引别的男人,對心薇狠下毒手,搞得整個夏家都蒙上羞恥,若不是當年玉梁全力向H高中施壓,你覺得夏茹璟她有可能順利念書到畢業嗎?”
“袁缦華,你嘴裏給我放幹淨點!什麽勾三搭四?那件事情根本就是有人設計構陷,構陷的人是誰,我想你我心裏都有一筆明賬。我當初沒有追究,後來沒有重提,是不想小璟再去回想那段不堪的回憶,你别在這裏得寸進尺!”
茹清自然猜得到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是當時的所有證據都被銷毀,她也不願意夏茹璟再去承受那些非議,隻好讓夏玉梁暫且把那件事情先壓下去。
“還有,你确定你是夏玉梁他名正言順的女人嗎?你懂名正言順這四個字真的意思麽?當初若不是你大着肚子找上門來,夏玉梁怎麽可能讓你進了夏家?”
“你胡說!你就是在嫉妒我搶了夏家女主人的位子!你就是嫉妒!嫉妒!”
聽到茹清這麽說,加上她一派沉穩又淡定的表情,袁缦華的心裏陡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緒——
不得不承認,從她大着肚子問夏玉梁讨要一個名分的時候,她雖是親眼目睹了夏玉梁簽下離婚協議書,看着茹清搬出夏宅,但是她和夏玉梁的結婚證書她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而這件事情也一直都是她心裏面的一樁心事,可這些年來,她每次問起,得來的都是夏玉梁的不耐煩,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問了,直到今天茹清提起‘名正言順’這四個字,她才……
“嫉妒?真是可笑!我母親現在生活的都不知道有多好,她能嫉妒你什麽東西?”
沒等茹清開口回應一些什麽,一道極具嘲諷意味的嗓音就伴随着門被打開的聲音落了下來。
茹清和袁缦華都下意識的尋聲望去,落入眼簾的就是夏茹璟那張帶着嘲諷的小臉!
夏茹璟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的茹清,緩緩帶上門,淡漠的視線一轉,就落在了袁缦華風韻猶存的臉上,“倒是你,到現在都如此不知進退,我真是懷疑,你的一把年紀難道都活在畜生身上了嗎?”
這話一落,袁缦華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要命,‘嗖’的一聲從位子上面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道,“夏茹璟,你說誰是畜生!?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
“我說你了嗎?好像是你自己在對号入座。”
夏茹璟全然無視袁缦華的臉色,淡淡的語調裏面探不清是什麽情緒,話音落下的同時,卻是已經在袁缦華的身邊收住了腳步,“還有,虧你和夏心薇自诩聰明,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局面,難道你們還看不清楚嗎?”
“你什麽意思?”
袁缦華的臉色愈發的僵硬暗沉,看向夏茹璟的眼神裏面也意外的蒙上了一層不安。
然而夏茹璟見狀也隻是冷然一笑,身子一偏,在袁缦華身邊的位子落座之後才出聲道,“我想大家都已經很清楚,如今的夏氏差不多可以說是已經是個空殼,難得我能暫時穩住夏氏向華盈提出投資的請求,你倒是還找上門來找我母親,你就不擔心真把我惹毛了,大家都同歸于盡麽?反正,夏氏于我和母親而言早就失去了一開始的意義,若是我有意摧毀,你覺得你就算能得到所有股份給夏心薇作爲嫁妝,那又有什麽用處?”
夏茹璟太過于明白袁缦華和夏心薇兩人的貪婪了,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爲的,不過就是公司和金錢而已。
而她這次摻和一腳也并不是爲了得到什麽,無非就是想要将她和茹清之前收到過的痛苦全部加倍奉還。
至于夏氏……
“夏茹璟,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過就是華盈一個小小的市場部副總監,你能擔保華盈就一定會對夏氏進行投資?”
袁缦華也禁不住冷笑一聲,簡直就覺得夏茹璟在天方夜譚。
“如果我能擔保呢?”
夏茹璟微笑着反問,而那樣的笑容映在袁缦華的眼睛裏面,卻是有一種陰森可怕的氣息。
袁缦華被問的不由得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夏茹璟那清冷的聲音便又再次落了下來,“不過,你現在的态度……倒是讓我有一些猶豫是不是要去找華盈集團對夏氏進行投資了。”
“你……”
袁缦華聽着她的話整個人都開始陰晴不定起來,然而茹璟姑娘卻是一派的沉穩淡定,微笑的欣賞着袁缦華越來越焦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