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眯上眼睛,周慕雲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句讓我瞬間清醒的話。
他說:“反正明天我也要去Melodious找容許,順便送你去上班。”
我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看着他,警惕的問道:“你去Melodious找容許有什麽事情?”
“合作。”
周慕雲淡淡的說了句,然後朝着卧室走去,我兩步并作三步追上了他,與他齊肩。
偏頭瞧着他,緊張地問:“什麽合作,你又不涉及這一塊要合作什麽?”
周慕雲頓了頓腳步,低頭瞧我,像是要把我瞧出一朵花兒來。
卻在我要開口的時候說:“跟容許有關的事情你都那麽緊張,我很好奇——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心裏一抖,容許好奇也就算了,周慕雲可不能再好奇了,不然那我這些天來的堅持就全都破滅了。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說,你們是什麽關系!”
我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說:“不可描述的關系。”
下一秒,隻感覺下巴一疼,他正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讓我覺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能感覺得到,周慕雲生氣了。
可是我卻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裏?因爲我除了跟他有着不可描述的關系之外,還跟其他男人有關系?
周慕雲冷冽的語氣穿入我的耳裏,他說:“協議裏寫着,在遊戲還沒有結束之前,你不能跟别的男人有任何關系,你似乎忘得一幹二淨了?”
周慕雲把我推到了沙發上,粗魯的撕了我的衣服,緊接着就朝我撲了上來,沒有任何前戲的從後面要了我,我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他像第一次一樣,沒有半點溫柔,隻會不斷的探索,一次次的加大力度,似乎要把我穿透。
我甚至覺得他是用我來發洩他的不滿,除了酥麻的疼痛感之外,我不再有其他的感受。
滿足之後,他才從我身體退了出去,毫不留情的掃了我一眼,才光着腳走進浴室。
這是我第一次跟周慕雲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坐着不可描述的事。
我顫抖着身體,一件一件的撿起了地上的衣服,有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在他沒有出來之外,先一步逃走了。
夜晚的天色并不是十分的涼,但是我卻覺得無比的冷,腦海裏周慕雲冷漠的眼神像電影畫面一樣一幀幀的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抱着雙臂,低着頭,瑟瑟發抖的走在路邊。我錢包沒有帶出來,手機也沒有拿,家回不了,酒店也住不了。
我不知道要怎麽辦,走到了公交站,像個傻子一樣蹲在那裏。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别說公車了,就連出租車也沒有幾輛,主要是我沒有手機也沒有錢,就算有經過的車,我也沒有辦法。
不知道蹲了多久,眼前停下來一輛車,我警惕的擡起了頭,看着晃着我眼睛的車燈,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江城不是不太平,隻是這個時間,又是在在酒吧、夜店的附近,難免會有些混混出現。
我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幾步,一直挪到一邊的草垛旁,向裏面摸了摸。還沒有找到可以自我保護的武器,車也随着我的步子向前開了些,車窗慢慢的搖了下來。
車燈太亮我看不清車内的人,也不敢擡眼看起,幾分鍾之後才聽到車内的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周慕雲。
他不帶一絲溫度地說:“上車。”
我擡眼瞧着他,很快又低下了頭。
他又說:“你打算在這裏過夜,還是等着哪個流氓來英雄救美?”
在這裏蹲着的時間裏,我腦子裏有過無數個想法,如果路過一個混混,我的下場大概比剛才周慕雲對我的還要慘。
但是唯獨沒有想過的是,周慕雲會出現,畢竟半個小時之前的他,像一隻野獸一樣沒有任何感情的對我。
在我思考的時候,周慕雲用他僅剩的耐心說了句:“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思考。”
我不動。
直到看着手表的周慕雲再次開口後,我才扶着膝蓋艱難的站起來,二話不說往後座爬去。
一隻腳剛剛邁進去,周慕雲的聲音又傳來,他說:“付乙希,你以爲我是你的司機嗎?”
下一秒,我又灰溜溜的關上了後座車門,彎着腰爬進了副駕駛。
“你是第一個敢不跟我打招呼就離開的女人。”
我頓了頓系安全帶的手,歪了歪頭,不甘示弱回嗆他:“你也是第一個不經過我同意就上了我的男人。”
“付乙希,是我太低估你了,還是你本來就是無時無刻的想男人?”
我明顯的感覺到周慕雲周身散發出來的怒氣,他偏頭伸出一隻手掐着我的脖子,卻并沒有很用力,至少我還能暢快的呼吸。
我揚了揚嘴角:“我不缺,因爲有你這個免費的牛郎。”
突然想到陸羽的話,我下意識的就說出口了,周慕雲捏着我脖子的力度随着我的話加大。
直到我的臉色變了,他才放開我的手。
點了火,才啓動車子。
卻不是回鬼魅的方向,而是去他市中心公寓的方向。
進了屋,他把一串鑰匙丢給我,淡淡的說了句:“未來的一個月,你都要住在這裏。”
我靠!
憑什麽?
沒錯,我是跟他做了交易,但也隻是這一個月我的身體盡可能的滿足他的需求,并不代表我就成了他的人,成了他的金絲雀!
我瞪着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别說我不同意,就算是我同意了,奶奶那邊我也沒辦法做交代。
“字面上的意思,你應該很清楚。”周慕雲平淡無奇的說。
我咬了咬牙,下定決定要狠心拒絕他,我說:“周慕雲,我不幹!”
說着話,我就把鑰匙丢還給他,這鑰匙太沉重,我接受不起。再者說,這個公寓陳安安也許也會偶爾過來,見到我住在這裏,要如何解釋?
在我想着住進這裏會發生的一切事情的時候,周慕雲突然俯身湊近我,吐着溫氣,薄唇很輕很輕地說:“我以爲在鬼魅時,你已經很滿足了,看來你的需求量不小。”
他故意扭曲我的意思,除了紅着臉,我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反駁他。
我知道他除了故意挑.逗我之外,還在提醒我,除了配合、聽話之外,我别無選擇。
我近乎央求的看着他說:“周慕雲,我能不能不要住在這裏?這樣沒辦法跟奶奶解釋。”
周慕雲依舊是一臉平靜,臉上的表情在提醒我:這件事與他無關。
果不其然,他走進書房隻無所謂的說了一句話,他說:“我要的是結果。”
這就是周慕雲,陰晴不定的周慕雲,我得罪不起,也惹不起,卻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周慕雲。
我坐在沙發上,拿着周慕雲在下車後丢給我的手機,看着奶奶的電話号碼發呆。
我要怎麽跟奶奶解釋,說出差顯然不可能,因爲奶奶随時可以跟容許确認,一确認就全都完了。
周慕雲真狠且無情。
明知道我最害怕奶奶擔心我,最害怕容許知道我跟他的關系,卻還要我做出這樣的事。這分明是既要我瞞着容許,又要騙奶奶。
我閉着眼睛,腦海裏瞬間浮現奶奶的模樣。
鼓起勇氣,我敲開了周慕雲書房的門,他坐在電腦面前,低聲的說着話。
看到我進來,他下意識的擡了擡頭,對着電腦說了句“晚點再說”之後,就合上了電腦。
他雙手交叉撐着下巴,瞧着我:“想通了?”
我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把他的電腦往旁邊推了推,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擡起手勾住他的脖子,難掐着嗓子說:“想通了,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周慕雲坐在辦公桌前,對我的主動不爲所動,嘴角帶着一絲戲谑,輕聲道:“說來聽聽?”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有所保留的反問。
而我,在這個遊戲裏本來就沒有權力要求他做什麽,所以此刻,怎麽說,也算是我求他。
我撫上他的胸膛,一點一點的解開他的襯衫扣子,一隻手探進他的衣服裏,堅硬的胸膛倒是很符合每次見到的實物。
可是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将臉貼近了周慕雲的臉,蹭了蹭,他新長出來的胡渣刺得我的臉有些疼。
湊近他的耳畔,依舊掐着嗓子很輕很輕地說:“我住在這裏的一個月裏,我希望容許能離開江城。”
這是我想到的,既能騙奶奶,又能瞞過容許的法子。
我隻希望,周慕雲能點頭。
他發出了一絲很淺很淺地笑聲:“你覺得我憑什麽答應你?”
我把手從他的胸膛裏抽出來,慢慢往下碰上他凸起的某處,感覺到他有一絲變化了之後才嬌媚地說:“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他将我抱到他的大腿上,低沉地丢給我四個字:“看你表現。”
我瞧着他,伸手幫他解開皮帶,再擡眼看他時,他正雙眼帶着情欲的看着我。
“我們回房間好嗎?”我嬌羞的搭在他肩上,手中解皮帶的動作卻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
他嗓音沙啞的說:“迫不及待了?”
我不輕不重的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
他起身,把我抱起,往卧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