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回轉頭來,重新倚靠在他的胸前,“紀帆,原來有男人的感覺這麽好。”
“是吧,有女人的感覺也很不錯呢,畢竟每天都有軟軟的肉捏……”
“去你的……”
過了将近半個月,小飛終于回來了。
宋茵去接小飛的時候,看到林碩的目光複雜,便清楚他已經知道了一切。
她想說什麽,卻是無從開口。
離開了半個月時間,小飛無比得想念宋茵,見到她更是久别親人重新相聚的熱淚盈眶的場面。
“媽媽,我好想你!”
“媽媽也想小飛,每天都有念叨小飛呢。”
捏了捏小飛的胖嘟嘟的臉頰,“看來明叔叔給小飛吃了不少的好東西,回來都變成了一隻小胖豬了呢!”
小飛也開心地笑,“是啊,明叔叔每天都有帶我去吃大餐,我想吃多少都可以呢!”
宋茵感激地看了一眼林碩,“看你,給孩子吃些家常菜就可以了,又去吃什麽大餐呢?真是讓你破費了。”
林碩莞爾,“哪裏,小飛也是我朋友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往哪一邊說,我爲他做多少就是理所應當,不足爲過的。”
要是擱在往常,他恐怕就要說:看你,又和我見外了……
言語中透露出的一股子生疏,讓宋茵有些别扭,不過,更加讓她放下了一顆懸着的心。
天英,你畢竟還要有你的未來,你的幸福,現在知道了吧?我永遠不可能是你幸福的另一半。
接走了小飛,路上,宋茵賣着關子說:“小飛,媽媽帶你去一個新的家,你想不想去?”
小飛露出滿臉好奇,“我們以後就要住在新家裏了嗎?小米、小玉、小素也都要搬家去那裏嗎?”
“它們已經在那裏啦,而且還有了它們心的小窩,吃得香住得也舒服,還有一些阿姨陪伴它們玩耍,你就放心吧。”
“還要一些阿姨?”小飛登時驚訝起來,“媽媽,我們家裏到底有多少人?我還不知道我還有許多的阿姨呢。”
宋茵滿臉黑線,“不是啦,那些阿姨不是媽媽的親姐妹,不過她們居住在那裏,便也是一家人了。待會兒你就可以見到她們了,去了以後一定要懂禮貌哦。”
小飛用力地點點頭,而後歡呼起來,“噢——我要去新家裏喽——”
來到了蔣家,當小飛看到那一座别墅的時候,長大了嘴巴,指着那雄偉而美好的建築說:“媽媽,我們的新家就是這裏嗎?我真的好喜歡!”
看着小飛把欣喜的表情全部挂在臉上,宋茵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畢竟從前的苦難還沒有将他壓得垮下,也沒有使他将情緒和心思隐藏,變成不通人情的自閉症兒童……總有一天,在幸福的羽翼下,他會将所有的苦難看做尋常,不再那麽耿耿于懷了吧。
一路上,見到庭院中的噴泉,還有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小飛都是充滿了好奇心,還有驚歎之心。
見他這麽開心,宋茵也是不自禁地開心着。
見到了穿着傭人服裝的女傭們,他也是禮貌地一個個“阿姨好!”令衆人笑得合不攏嘴,紛紛走過來逗他。
小飛見到生疏的人,總是打頭不好意思一番,不過很快,便會恢複如常,和衆人打成一片。
這也是他小小年紀的魅力所在吧,既謙遜和羞澀,又可以有好人緣。
看來,他有些随她呢……
晚飯時分,當看到蔣紀帆的時候,小飛還以爲蔣紀帆準時回來“蹭飯”吃了呢。
“爸爸,你怎麽來了?”說着,小飛已經被蔣紀帆一個抓握,懸在空中旋轉起來。
而後,把格格笑着的他,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才說:“這是爸爸的家,爸爸當然要回來啦。”
小飛不由地看向宋茵,見到她微笑得如沐春風的樣子,悄悄湊到蔣紀帆的耳邊說:“爸爸,你是不是成功把媽媽的心給收服啦?媽媽見到你來,竟然沒有生氣!”
蔣紀帆哈哈大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頭,“兒子,你真的越來越有老爸當年的風範了,從小就這麽精明!你說得沒錯,媽媽主動向我承認了錯誤,死乞白賴地要讓我回家呢,你說我一個堂堂男子漢,能讓一個這麽癡心的女人傷心嗎?哈哈,我隻好屈尊回來啦……”
宋茵哭笑不得地說:“小飛,别聽你爸爸的,在他的嘴裏,媽媽都快成他的奴隸了!”
随是還在聽兩個人鬥嘴,可是小飛分明見到了他們之間堅冰的化解,心裏的堅硬也被全部化作了春水,一派溫馨爛漫。
“爸爸媽媽,有你們真好,我真的覺得重新回到我從前的家了呢……”說着,小飛激動地抹了一把淚。
看來,小飛的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把現在的生活,同從前的記憶做着對比。
宋茵走了過來,憐惜地将他的頭顱摟抱入懷中,輕輕拍打着他的瘦小的肩頭,“傻孩子,我們一定要往前看知道嗎?我們現在很幸福,以後也一定會繼續幸福下去,要有信心,知道不知道?”
小飛用力地點點頭,抹了最後一把眼淚,用稚嫩的聲音堅定地說:“媽媽爸爸,你們放心好了,我以後一定會聽你們的話,做個乖小孩。”
想不到本應該大人來叮囑的話語,全部讓一個孩子搶先說出了口,兩個大人感到汗顔,更加爲小飛的太過懂事,而感到無比得心疼。
用過了晚餐,一大一小的兩個男人,便又開始了功夫之旅。
練過了功夫,他們還有心情一起遊泳,一起打着水球……
宋茵索性也加入了進去,三個人的笑聲,蕩漾在漣漪陣陣的水面上,旋轉于星鬥闌幹的夜色裏,是那樣得讓人心曠神怡。
他們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一種無形的口号深深烙入了心底——把以前錯過的,浪費掉的,我們一定要再撿回來,不能再用忙碌和理想做借口,錯過許多的幸福時光……
恐怕小飛初來乍到,不十分适應,宋茵決定将他安插在同蔣紀帆的中間位置,使他先适應幾天再說。
這一舉動,得到小飛的毫不思索的贊同——他很喜歡依偎在宋茵身邊入睡的感覺,那懷抱,也許是唯一可以使他安心,不做噩夢,甚至會生出美夢來的事物了。
可是蔣紀帆卻生出了滿肚子的牢騷,如果有小飛在,那麽不就等于在饑餓的他面前放了塊肉,卻使他無法碰觸嗎?那種煎熬,小孩子不會懂,你竟然也不懂……
于是,他冠冕堂皇地對小飛說:“小飛啊,你現在已經長大了,是條男子漢了,應當自己獨自睡覺,明白沒有?”
小飛不明白蔣紀帆爲什麽要“趕”走自己,看了看宋茵,委屈極了。
宋茵自然明白蔣紀帆在想些什麽,雖然很想反駁,可是自從見到真正的蔣紀帆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反駁他什麽了。
她隻好說:“小飛,爸爸說得沒錯……那這樣好了,我陪你在你的房間裏入睡,等你睡着了,媽媽再過來好不好?放心,媽媽半夜裏會時常去看你。而且也會讓海綿寶寶和派大星,甚至熊大熊二陪伴在你身邊,有了這麽多朋友在守護你,這樣你就不用再害怕啦,可以嗎?”
看來,媽媽是真的和爸爸和好如初了,不然也不會對他一句頂撞的話也不見了……
雖然還是覺得委屈,不過他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誰讓他之前保證過,一定要做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呢?!
宋茵同蔣紀帆相視一笑,做了個勾.引的動作,宋茵走了過去。
“老婆我愛你。”輕身細語地說完,一個熱吻已經奉上。
看到爸爸當着自己的面親吻了媽媽,雖然隻是臉頰,卻已經讓小飛足夠不好意思了。
與此同時,宋茵也紅了臉頰,就像初戀的女孩子被偷吻了一般。
對于蔣紀帆,她的一顆心總是不知厭倦地怦然直跳,也許這就是一種病吧!……
半個月如同流水從指間劃過,小飛的戶口終于落到了宋茵的名下。
這下子,宋茵爲小飛的将來求學之路放下了心,更加堅固了要同小飛形同母子,要永生永世都做母子的信念。
爲了慶祝“正式”成爲一家人,三個人又趁周末,一同去遊玩了一番,蔣紀帆名之爲“侶行”。
宋茵哭笑不得地說:“這就是你說的侶行啊?切,你不是說你騎車我坐車的嗎?可是我們一整天都是在汽車上來來去去的呢!”
蔣紀帆挑了挑眉毛,“好啊,既然你這樣說,那麽我們下次出來,直接騎一輛自行車好了。不過你坐車的話,小飛怎麽辦?”
“小飛當然坐在你的位置上啦!”
“那我呢?我怎麽辦?”
“你當然是站着啦,還能怎麽辦!”
“你這個女人好狠心……”
“我相信,你可以的!”
“老婆,你不能對你老公這麽狠心……”
“媽媽,你不能對爸爸這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