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逐漸在蔣家安定下來,蔣紀帆又開始準備起同宋茵複婚的事宜來。
“紀帆,這次我們隻是請親朋好友一起吃個飯就好了,複婚嘛,就不用像初婚時那樣鋪張浪費了。”宋茵由衷地說。
蔣紀帆卻不以爲然,“我既然答應要再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就一定會做到。更何況我們最初舉辦的婚禮,我們兩個主角竟然沒有到場,那件事在我心裏一直是個遺憾,我想你也一定一樣。”
他說得沒錯,最初同蔣紀帆的婚禮總是有那麽多不順利,蔣紀帆的心裏都有個疙瘩,更何況是宋茵這樣的女人呢?
她隻好不再糾結了。
不過,在挑選婚禮設計圖紙的過程中,她突然有了個新點子。
前幾天送往車間的服裝中,有不少的旗袍,她們媛來公司便負責在上面做花樣刺繡,裝點一番,費時卻也收獲頗豐。
做出來的旗袍樣品,每一件上面或者花團錦簇,或者流水成紋,或者龍飛鳳舞,或者鴛鴦戲水,格外得生動,更令人耳目一新,驚豔不已。
宋茵看到的第一眼,便喜愛上了這種刺繡過的古裝。
有一次更是在電視上見到過刺繡工藝複雜的古代嫁衣,更是令她眼前一亮,現在回想起來,這才是她最心儀的婚禮服飾。
“紀帆,我們是中國人,爲什麽結婚一定要穿婚紗呢?我想這一次我就穿古代的嫁衣好了。”
蔣紀帆像看外星人一樣地看着她,“你穿那種大紅嫁衣嗎?那麽我豈不是也要穿上大紅袍了?”
“那是當然,”宋茵哭笑不得地說,“如果我穿大紅嫁衣,你穿燕尾服,你覺得合适嗎?”
蔣紀帆摸着下巴想了一想,“可是現在還有設計那種大紅嫁衣的設計師嗎?我可是沒有聽說過。”
宋茵莞爾,“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辦吧,你有設計師,我有刺繡的工人,我們珠簾合璧,一定可以做出一件賞心奪目的作品!”
蔣紀帆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頭,“看來我的小寶貝是越來越聰明了,都可以上升到創造的境界了。”
“哼,你現在才發現人家聰明嗎……”
懷着巨大的熱情,當天她便聯系了蔣紀帆的婚紗設計師,讓她爲自己量身設計一身中國味道的古代嫁衣,花紋部分的刺繡,則由她來負責。
婚紗設計師雅然聽後,感到很是驚詫莫名。
她是學習現代服飾設計出身,即使以前見識過不少古代的服飾,也沒有親自來設計過。
何況自從她成爲設計師後,一直是在接受着别人設計西方婚紗服飾的請求,畢竟這才是當下越來越潮流的趨勢。接觸中國元素最多的,也不過是旗袍而已。
現在突然來了個中國嫁衣的設計請求,她一時間是真的蒙了。
不過,她并不是個輕易言棄的人,何況爲蔣總裁的婚禮做設計,還是這樣奇葩的設計,酬勞肯定少不了。
于是,她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之後便開始在網絡上查詢大量的有關于古代嫁衣的信息。
宋茵期待着,一周後,終于得到了雅然的回應。
“對不起顧太太,由于設計複雜,我需要再有兩三天的時間來認真把圖紙修改一下,你們的婚禮恐怕要因爲我耽誤幾天了。”
宋茵莞爾,“你這是說的那裏的話,你設計完圖紙以後,我們刺繡還得用至少一兩個月的時間,沒有什麽耽誤不耽誤的。你盡管慢慢來就是了,不着急的。”
雅然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想想制作一件嫁衣竟然需要這麽長時間,可真是一件新鮮事情了。不過也是,一件嫁衣花費了她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已經足以說明這種嫁衣的難度。
又過了兩三天,嫁衣的圖紙由雅然親自爲宋茵送了來,一共有三份。
每一份她都事無巨細爲宋茵講解過,講解了嫁衣的來源,流行的朝代,甚至哪位皇親國戚穿戴過……可見她是做足了功課。
當宋茵看到設計圖紙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指定要穿戴上這個,走上紅地毯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中國的嫁衣,比西方的婚紗要美麗奪目得多得多,并且高貴到連敵人也無法輕亵的地步。
可是她們這些現代的女人,爲什麽偏偏要舍下這種華麗的裝點,去選擇那單調的味道呢?
她想象着自己穿戴上着團花錦簇、雕龍戲鳳的紅黃色的嫁衣,像一位高貴的女王那樣,出現在衆多仰慕的目光前……
雅然繼續講出着自己的建議:“這些金色的部分,完全可以用金絲線來穿引刺繡,這些白色的閃光,則是珍珠寶石加以點綴。那麽這一件嫁衣如果做出來,出賣的話,怎麽着也要上千萬的。”
這麽昂貴嗎?宋茵不禁在心裏打起鼓來。
不過,既然是她自己來做,她便不想要這樣鋪張浪費了。
“我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真是辛苦你了。”宋茵由衷地說。
雅然搖頭莞爾,“哪裏,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顧太太你呢,是你讓我領略到,我可以開辟一條嶄新的途徑,來爲其他人設計婚紗呢。”
“哦?”宋茵有些訝異,“你是想推廣這種古代的嫁衣嗎?”
雅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也是有這個想法,可是至于能不能推廣出去,還真是難說。并且我也是有心無力,我懂設計,可是我不懂得刺繡呀!”
聽起來,頗有些壯志難酬的滋味。
一個靈感突兀地進了宋茵的腦子,“我看不如這樣,如果再有人請你做這種嫁衣,你設計好後,盡管把刺繡的工作交給我們車間好了,我們珠聯璧合,豈不是相得益彰嗎?”
如果可以接到許多這樣的工作,那麽對他們媛來公司來講,要算一次巨大的飛躍了。
“可是……這估計也得再等個兩三年,才能夠有人來請我做這個吧。”雅然不僅歎息。
宋茵卻有幾分樂觀,看了看圖紙說:“我想,當大家真的見識過中國嫁衣的美麗,也會心裏有所松動,想要重新撿起這種祖先們古老的藝術吧。你看,這次我和紀帆的婚禮,不正是一場活廣告嗎?當她們詢問我這嫁衣是出自誰的手的時候,我一定會說出你的名字。”
雅然的目光亮了亮。她的名氣雖然有,可是也沒有到了盡人皆知的地步,隻是在C市有一些名氣罷了。
如果自己的名字被遠帆宣揚,甚至通過他們的婚禮,被媒體宣揚到了大江南北……那麽她可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
“如果果真是這樣,那我真的要對顧太太感激涕零了。”雅然激動地說。
當天下午,宋茵從工人們中間抽調出了幾位年紀大,手藝純熟的老工人,讓她們單獨在一個房間裏繡制這件紅色嫁衣。
當她們看到設計圖紙的時候,也是驚歎連連,不斷誇贊嫁衣的美麗。
“我見到過那麽多人結婚,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漂亮的……”
“如果哪位新娘穿上這個結婚,那可真是要招引所有人擠着去看了……”
宋茵沒有告訴她們,這件嫁衣,她是要準備自己穿的。
聽到她們的不住的贊歎聲,她很滿意。
之所以調了手藝最好的工人過來,是因爲她希望這件作品可以接近完美,在她的婚禮之上,也好成爲一個一出現便驚豔全場的活廣告,那麽接下來,肯定會有心動的人,前來詢問她作品的作者是誰了。
所以,她站立在大家面前,正色地說:“這件嫁衣作品關乎着我們公司未來的走向,所以大家千萬要竭盡全力地做好,并且我希望可以在兩個月之内完成。如果做出來的成品非常精美,我作爲總經理,會有特别的獎勵送給大家,以慰勞你們爲公司的将來發展做出的努力。”
聽到宋茵這樣說,每個人都眼睛放光,正襟危坐起來。
原來這不是一件尋常的工作,她們的使命很偉大,她們肩上的責任任重而道遠。
緊接着,經曆過一場自己的策劃和分工,這五六個人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忙碌起來。
爲了不至于花費巨資,宋茵還是讓她們使用了平常的繡線,準備在外面的輪廓裝飾一些金絲線。
至于珍珠寶石的點綴,能夠用低廉一些的就低廉一些,也就不至于讓蔣紀帆破費太多。
不過,當蔣紀帆得知一件嫁衣要費時兩個月之久,他們的婚禮也竟然要随着推移到這麽晚的時候,他差點大發雷霆。
“不就是一件婚紗嗎?至于用這麽長時間嗎?我都讓婚慶公司準備上了!”
宋茵嬌滴滴拉住了他的衣角,不無抱歉地說:“你就給人家一次機會,讓人家穿着自己喜歡的婚紗去結婚嘛!畢竟這種事情一生隻有一次,也許這婚紗我也隻能穿戴一次,不穿一件自己中意的,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是不是?”
望着宋茵楚楚可憐的模樣,蔣紀帆終于心軟了。
好吧,誰讓她是他的心肝肉呢?她心疼他也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