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傅盈盈知道自己的父母竟然去參加了蔣紀帆和宋茵的滿月酒宴會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那還是同國内的女友通話時得知的。
什麽?她的父母,竟然去參加了他們的滿月酒宴會?!
她是不是耳朵壞了,要不就是腦袋壞了,理解錯了,或者出現了幻聽?
不,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難得回國一次的傅慶雲,兩年前果真回去過一次,而且是夫婦同時回國……
她明明請求劉敏爲她出頭,搶奪回那個男人,她怎麽可以爲他和那個女人送去祝福?!
帶着滿腹的疑惑,還有憤憤的恨意,她闖入了劉敏的辦公室。
“媽咪,聽說兩個月前,你參加了蔣紀帆和宋茵的滿月酒宴?告訴我,那絕對不是真的!”
正在彙報事務的女助理被傅盈盈吓了一跳,立即停住了話語。劉敏正在翻閱文件的手也在半空中頓了一頓,便又恢複如常,淡淡地說:“是真的。”
傅盈盈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這不是真的!你和爸爸怎麽會幫助外人,來羞辱你們的女兒呢?我不信!”
劉敏終于肯看向她了,面色不改,語氣堅定,“盈盈,媽媽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宋茵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妹妹。”
這句話不亞于一場晴天霹靂,令傅盈盈差點立身不穩,她搖着頭,不可置信地說:“媽咪,你一定是在說胡話是不是?是不是!她怎麽可能是我的妹妹?我從來沒有過妹妹,即使有,我的妹妹也不會是她!”
劉敏歎息一聲,“這件事等我回去後再跟你細講,現在我很忙,你先退出去吧。”
“我不!”傅盈盈不僅沒有退出去,反而上前奔到了劉敏的面前,聲嘶力竭地吼,“媽咪,我不需要聽你解釋什麽,我隻要求你和爸爸再也不要聯系那個女人!我永遠不會承認她是我的妹妹,因爲她搶走了我的男人,搶走了我的幸福,讓我活在不幸福當中!我堅決不同意她和我們傅家有任何的關系!”
一聲怦然的巨響倏地響起,劉敏拍了桌子,霍地站立起來。
助理頓時吓得不敢擡頭去看,她可是知道,惹副總裁暴怒的後果,有多麽得嚴重。
劉敏指着門口,厲聲說:“我讓你出去,你聽到沒有?”
傅盈盈緊緊咬住了嘴唇,憤憤地說:“我就不!媽咪,我一定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不再同那個女人有任何的來往……”
“啪”得一聲,傅盈盈隻覺得天旋地轉,臉龐上火辣辣得疼痛。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神情嚴肅而無情的劉敏,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媽咪,你竟然打我,爲了那個女人打我……”
濃烈的憤恨之意充塞了她的心胸,使她幾乎恨不得立刻跑回國去,掐死那個女人!
連一旁的助理都忍不住咋舌,她什麽時候見到過劉敏對她素來嬌寵的女兒這個樣子?
連她都不得不認爲,她比較寵溺國内的那個女兒了……
劉敏恨鐵不成鋼地厲聲說:“我已經忍你很久了,總是這麽無理取鬧,總是這樣任性而爲,還有沒有一點傅家千金的樣子?!你妹妹雖然從小沒有生活在我們身邊,可是她端莊自重,處事也冷靜大方,頗有一副千金大小姐該有的素質和氣質,你倒要好好向你妹妹學學才是!”
頓時,傅盈盈氣血上湧,差點氣暈在當場。
“媽咪,你竟然拿我和那個女人做對比……你才認識那個女人多久,就認爲她比我好,她比我更适合做傅家的千金!”
面對着知錯不改的傅盈盈,劉敏再一次舉起了手,卻是遲遲下不了手。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傅盈盈知道了她的心意——她的媽咪肯定是認同了她的話語,的确認爲那個女人比她要好得多了!
“不用你趕我,我自己會走。”傅盈盈冷冷地說,紅色的身影奔沖出了門外。
助理這才适時地走上前安撫:“副總裁,您别動氣,大小姐隻是一時心裏過不去,才這麽激動,再過些日子她就能想通了。”
劉敏憤憤地坐了下去,歎息着說:“我是說真心話,我這個女兒都是從小太嬌慣她了,根本不知道什麽是謙虛謹慎,什麽是大小姐該有的心胸氣度!哪裏像宋茵一樣,懂得臣服于一個男人,懂得尊重所有人,一直是以謙遜的态度處事做人……哎,同樣是我生的,怎麽差距這麽大呢?!”
“副總裁您說的哪裏的話,大小姐也是非常好的,她在娛樂界可是一等一的可人呢。”
雖然是這樣說,女助理的心裏卻又是另一番話。
能跟着您生長起來的女兒,再怎樣本性純善,都會在耳濡目染中,變化成另一副尖嘴狠心的模樣吧?!
……
回到了自己的閨房,這裏每一樣東西都突然不合她的眼了,傅盈盈随手将旁邊的華麗麗的台燈給扔得遠遠。
頓時,數萬元的台燈支離破碎。
化妝盒和首飾盒也沒有幸免于難,抛灑了一地,還有她平日裏不離手的遊戲機和手機,整個櫃子裏昂貴的數不清的衣物……
“你們都好狠心,竟然認爲那個女人比我要好,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她口口聲聲的“你們”,便是指她的父母,還有蔣紀帆,還有許多其他的人。
頓時,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同她作對,她要把這個世界毀滅了才安心!
等到打砸完了,她卻還是不開心,反而更加得暴躁,見誰吼誰。
家裏的傭人們都紛紛猜測,他們的大小姐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他們漸漸聽清楚了傅盈盈的心聲,才知道這位大小姐不僅失心瘋,而且瘋言瘋語也是無比得駭人。
“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從我手裏奪去的東西給重新奪回來!”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你要回到傅家的心思,絕對不會得逞!”
“……”
她竟将所有的恨意,都指向了那個正處在無比的幸福之中的女人。
眼看着孩子越來越長大,再有幾個月,她就可以重返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宋茵便倍加珍惜這幾個月同小芸萱相處的時光。
已經連續十個月沒有同宋茵深入纏綿過的蔣紀帆,簡直是欲.火焚身,一旦纏綿悱恻,便是整夜無休。
随着時間的深入,兩個人隻會是越發得親密和火熱,全然沒有所謂的“冷淡期”,或者有什麽生育過後的體型會吓跑丈夫的可笑顧慮。
雖然蔣紀帆似乎半點不在乎,可是宋茵卻是自己生出了憂愁。
現在她的體型可是個完完全全的大熊貓了,全然沒有了從前的婀娜曲線。
并且她執意要自己母乳喂養芸萱,每天都吃好多好多,根本沒有減肥的可能。
不過見蔣紀帆總是一口一個“奶牛要喂奶喽——”說得喜笑顔開,似乎是十分自豪和驕傲的事,她便也舍不得撇下孩子,自己爲了美麗而去健身減肥了。
她隻有等,等到孩子戒了奶,自己便又可以恢複可人的模樣了吧。
這天,正和小飛還有張媽在庭院中哄着芸萱,小飛還采了花給平躺在小推車裏的芸萱,“芸萱芸萱,哥哥送你一朵花,好看嗎?”
芸萱咿咿呀呀地“說”了些什麽,還沖他笑了笑。
張媽笑了,“看芸萱對着小飛笑着,芸萱真是太喜歡這個小哥哥了。”
小飛如今又是在暑假中,整天纏在芸萱身邊,她醒了總是能夠看得到她這個小哥哥,被小飛拿着玩具引誘她來玩兒。漸漸的,芸萱比依賴宋茵還要依賴他。
正說笑着,曉梅從房子中跑了出來,将宋茵的手機遞給了她。
“太太,您公司裏的一個叫李璐的女人說是有急事找您。”
宋茵“哦”了一聲,便将手機接了過來。
自從她待在家中那一刻起,媛來公司的幾乎所有業務都交由李璐和其他的管理人員來打理,即使嫁衣的重大事宜也是。
爲了讓她可以安心待在家中養育孩子,他們難得來打擾她一次,每次還都是接連地表示抱歉,仿佛那不是她的公司,不該麻煩她過問似的。
她知道她們這樣做都是關心她,照顧她,也很感激。
“李璐,找我有什麽事嗎?”宋茵一邊逗引着小芸萱,一邊問。
“總經理,我知道現在不該打擾你,可是我們公司實在是發生了重大的事故,急需你親自來處理。”
宋茵訝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李璐沉痛地講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來。
原來半個小時前,在媛來公司的大門處,停住了數輛汽車,突然有十幾名戴着墨鏡的黑衣男人下了車。
門口看門的保安一見,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知道不妙,可是還沒來得及關閉一旁的小門,便被他們集體沖了進來。
保安想要攔截,卻被一隻堅硬的鋼管打暈。
之後,他們進入了車間和辦公室,進行出其不意的打砸,而且專門挑選了最爲貴重的家電和器械進行打擊,一擊而裂,慘不忍睹。
仿佛早就調查好了似的,他們迅速找到了倉庫,澆灌上早就準備好的汽油,點燃了大火。火勢迅速蔓延,短短幾分鍾,便覆蓋了整個倉庫。
連女工們正在縫制的昂貴嫁衣,都被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