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就知道是徐晴,于是轉過身,笑着說道:“你小丫頭行啊,這段時間沒搭理你,都長本事了。”
徐晴嘻嘻一笑,“那可不,我現在天天和鐵娘子的姐姐們鍛煉身體,每天最少圍着操場跑二十圈呢!”
我拍了拍她的頭,“跑步是可以練,但那是逃跑用的,真正的打架還是得是拳頭,拳頭硬才是王道。”說完,我舉了舉自己的拳頭。
“着啥急,慢慢來呗,先把跑步練好了再說,最起碼現在打不過還能跑了。”徐晴甩了甩她的馬尾辮道。
我哈哈笑了,說這個可以有,以後再看見打架的,就直接撒丫子走人,千萬别摻和,就你這點本事,還不夠别人一隻手的。
徐晴還不服氣,噘着嘴說自己現在很厲害,雖然一個打不過兩個,但打一個還是沒有問題的。
看她這麽倔強,我沒再繼續打擊她,說先去張軍那裏坐坐,等他忙完了就一起出去吃飯,吃完飯再去胖子家。
回到張軍這,張軍依舊一闆一眼的縫着自己的衣服,看到徐晴進門,他趕緊把針線藏了起來,并笑嘻嘻的說稀客稀客,怎麽突然之間就來了個大美女。
現在的徐晴比以前大方多了,這要是剛來那會兒,别說進男生宿舍,就連男生宿舍樓她都不敢上來一步。
徐晴皺着眉頭看了看屋裏,然後一隻手捏着鼻子,一隻手輕輕推了一下門,說這屋裏到底是啥怪味,咋聞着這麽臭呢。
我和張軍對視了一眼,說沒味啊,這麽正常的空氣指數,哪來的味?
徐晴說不對不對,這裏肯定有啥東西很久沒洗了。說着,她就開始在屋裏找,找來找去找了半天,終于在張軍的床底下翻出了一個塑料桶,桶上還蓋着一個塑料盆。
徐晴把桶拖了出來,然後把盆子放到一邊,頓時一股惡臭從裏邊湧了出來,熏得我啊,直接跑去了走廊。
我都被熏成了這副德行,徐晴更受不了,捂着嘴巴就跑到走廊的窗戶準備吐,好在她沒吃早飯,否則肯定能吐個稀裏嘩啦。
“哎呀媽呀!怪不得我找不到這條褲子了呢,原來藏在這裏啊!”說着他也捏着鼻子,然後把桶提了出來。
我打眼一看,這确實是一條褲子,不過已經泡得整體發黑,而且連桶裏的水都已經成了黑色,據我多年把衣服泡臭的經驗,這最起碼泡了一個月以上。
“臭死了!臭死了!快拿走,快拿走!”徐晴擺着手說道。
張軍尴尬的一笑,道:“你們稍等哈,我這就去洗刷間把它洗了,明天周一我還要穿呢。”
我……
真他娘的是一個勤儉持家的好孩子!
張軍去洗衣服了,我和徐晴隻能坐在他宿舍裏等,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最後我實在等不下去了,就跑去洗漱見一個,這小子還在拿着肥皂在那條褲子。
我直接走了過去,把褲子捏在手裏,“靠!這褲子原來啥顔色的?”
張軍眨了眨眼道:“白色啊。”
“現在啥色?”
“黑色啊。”
“那你還洗個蛋!”說完,我“嗖”的一下,就把褲子從洗刷間裏給扔了出去。
其實我原本是想把褲子扔進洗刷間門口旁邊的垃圾桶裏,結果力道沒把握好,直接“唰”的一聲,越過窗戶下了樓。
“我的褲……”
張軍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樓下有人大喊起來,“曰你姥姥的!誰TM的往樓下扔褲子?!”
我和張軍都愣了,因爲這明顯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我趕緊沖着張軍招了招手,然後做了個快跑的手勢。張軍立刻點了點頭,然後抱着臉盆,貓着腰就開始往洗刷間外面走。
我距離門口近,自然先出洗刷間,所以我一出門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撒腿就跑。
張軍看我跑,他也跟着跑,我倆一口氣就跑回了張軍的宿舍。
我倆剛要進宿舍門,這時蘇傲迎面走了過來,他開口便來了一句:“軍哥,你的褲子洗完啦?”
原本這句話問了也就問了,沒啥大不了的,不過太不湊巧的是,蘇傲的話剛說完,我們校長全大王.八突然氣沖沖的走了上來,手裏拿着的正是張軍的那條黑褲子。
“你們都給我站住!”全老八(簡稱)暴怒的喊道。
我一看,完了,走是走不了了,因爲臉已經被認住了,隻能認栽。
于是我雙手抄進褲兜,然後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靠在牆上等着他過來。
不過張軍和蘇傲可慌了神,趕緊湊到我跟前,小聲的問我怎麽辦,要不要喊“三二一”一起跑?
爲了能做到提前串通,我直接大聲說,這褲子又不是咱們的,你們怕啥?
他倆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說對對對,這褲子不是我們的,我們可沒這種褲子,看看那顔色,除了八十以上的大媽,肯定沒人買。
不過全老八可沒管我們說什麽,走到我們跟前,把那條還透着臭氣的褲子往地上一扔,大聲的說道:“你們少跟我來這一套!我知道是你們幾個人仍的!”
說着,他伸手一指我,“你,葉浩!我認得你,全高一就你最愛挑事,除了欺負其他同學,就是打架,你什麽時候能幹點正事?!”
“哎?全校長,您這麽說可就不對了。我承認我打架是不少,但我可從來不欺負人,他打得人都是欺負别人的人,說我葉浩喜歡欺負别人,我覺得沒幾個人能信。”我雙手叉在胸前道。
全老八氣得不行,伸手又指了指我,“又跟我來這一套是吧?上次你們幾個鬧事,要不是有人給你們求情,我早就開除你們了!這次我直接告訴你們,教委已經下了通知,但凡是在學校裏鬧事的學生,不管是誰,一律開除,誰講情也不行!”
我無所謂的說道:“您說的真好,我舉雙手贊同,絕對支持校領導這個偉大決策,我相信在您的英明領導之下,我們八中以後絕對會蒸蒸日上,再也不會有欺負人的事情發生!”
全老八更生氣了,指着我“你”了半天,然後忽然把矛頭指向地上的那條褲子,大聲的說道:“這條褲子是不是你仍的?!”
我一搖頭,“不是。”
他把目光轉向了張軍,“是不是你?!”
張軍也一搖頭,“您别逗了,我能穿那樣的褲子,就算給我100塊我也不能穿啊。”
全老八剛要去問蘇傲,蘇傲立刻搖了搖頭,說您是看到的,我剛從樓下上來,絕對不是我。
全老八這下沒了招,雖然知道這條褲子就是我和張軍扔下去的,但因爲沒有親眼所見,也沒有證據,所以他根本沒法給我倆“定罪”,最後隻好大聲的質問我和張軍,問到底是誰扔得,有沒有看到扔褲子的那個人。
這個問題自然好回答多了,我說雖然現在是周末,回家的人很多,但這麽大一棟樓,最起碼有個幾十上百口吧。這麽多人,誰都有可能讓下扔,别總盯着我們幾個乖孩子,去其他樓層瞅瞅。
我的話說完,隻見全老八的臉啊,眼瞅着都快綠了,氣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扭頭便走,一邊還一邊說,葉浩你給我等着,遲早有一天我會給你好看!
全老八走了,張軍沖着我伸了個大拇指,說在八中,估計也就隻有你敢這麽跟校長說話,要是換了别人,剛才肯定立馬就招了。
我說你就别快拍馬屁了,趕緊把你的臭褲子扔了,再不扔老子現在就把它再扔全老八頭上。
張軍嘿嘿笑了,撿起地上的褲子扔進了垃圾桶,仍的時候還戀戀不舍,說這麽好得一條褲子就這麽給廢了,這可是花了十五塊錢買的。
回了張軍的宿舍,徐晴從門後走了出來,問我全老八是不是走了,如果沒走,她再在裏邊躲躲。
我說沒事的,以前也經常有女生來男生宿舍,老師那邊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别弄出點男女關系的事,一般沒人管。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覺得我的話沒毛病,不過徐晴的臉卻突然紅了,還低着頭偷瞄了我一眼,吓得我趕緊解釋,說其實以前王璐也經常來,她沒事就喜歡就我的宿舍找我聊天。不但王璐經常來,鐵娘子的其他人也會來玩,周末什麽的一起打打牌,樂呵樂呵。
我剛說完,張軍突然就來了一句:“有嗎?璐姐也不經常來啊。”
這一刀補得好,補得我都想踹他屁股。
從宿舍出來,我們三個人先去了餐廳,不過也不知道怎麽的,今天餐廳鎖着門,于是我們又去了學校外面的小吃攤,三個人一人來了一碗豆漿,然後我和徐晴吃火燒,張軍去吃他的煎餅果子。
正吃着,徐晴忽然盯着我看了起來,眼睛都不呆眨一下的。我的臉一紅,說趕緊吃飯,吃完還要趕路,弄不好到時候還要去幹活。
徐晴沒吱聲,依然把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轉睛的看着我。
我把拿着火燒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你到底看啥呢?”
徐晴立刻做了個“噓”的動作,“别說話,有人好像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