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東部海岸,熱浪島以東120海裏處,竹絲島智慧宮。
馬來西亞的西部海岸,是繁忙熱鬧的馬六甲海峽。所以馬來西亞的降頭之王,“智慧王”班亞,把自己的居所,定在了這個東部海岸的島嶼上。
智慧宮是一個龐大的建築群,在這個海島上,智慧王班亞就是這裏的王,所以他把住處修建得美輪美奂,龐大莊嚴。代表着他對這個國家的整個黑暗世界,毫無争議的統治權。
此時,在智慧宮的大殿上,來自泰國的“勝利王”猜布,來自印尼的“全能王”碧查,還有來自菲律賓的“吉祥王”芒克航,還有這裏的主人,馬來西亞的“智慧王”班亞。
南洋四大降頭之王,齊聚于此!
這四位降頭王各自占據了大殿的一角,盤膝坐在蒲團上,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陰沉,仿佛密雲不雨的天空。
毫無疑問,他們在等待着一個人,或是一件消息。
就在這時,從大殿外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穿着僧侶的服裝,滿頭都是汗,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叫着:
“那個人,他、他、他……”
這個大喊大叫的僧侶,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勝利王猜布擡起了頭!
他的眼睛一睜,眼中就透出了一道銳利的目光!
這道目光陰冷兇殘、有如實質。當它射到那個驚慌失措、大喊大叫的僧侶身上的時候,這個僧侶猛然間,就像被一個攻城錘撞在前胸上了一樣,整個人順着大殿的大門飛了出去!
“猜布師兄”,智慧王班亞對眼泛兇光的猜布說道:“看來你的大弟子賈坤已遭不幸,毋訴島,也沒有攔住這個人。
“我們現在就過去殺了他!“全知王碧查長着一張典型的印尼人黝黑的臉。他一開口說話,整個大殿都被他的聲音,震得嗡嗡直響!
“不用,他已經來了!”
這時候,就見來自菲律賓的吉祥王芒克航,沉聲說道!
就在此時,大殿外面的鍾樓上,那一尊幾千噸重的巨大青銅鍾,突然開始嗡嗡的響了起來!
這響聲越來越大,到最後,一直震得所有的人心頭,難受不已!
在智慧王宮的大殿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面一排排、一行行、坐滿了無數黑袍僧侶,看起來足足有萬人之多!
這些黑袍僧侶,身上都帶着濃重的陰晦血腥之氣。有的面目兇狠,有的肢體殘疾,有的面容奇特,有的身形詭異。看起來這裏面,竟是沒有一個正常人!
這就是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還有印尼,四個國家所有的降頭師!如今,全部都集中在了這裏!
銅鍾的聲音越來越響,到了最後,青銅鑄造的鍾身,竟然無風自動,開始顫動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耳邊都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隻覺得被鍾聲震得,心頭氣血翻湧不已!
猛然間!整個智慧宮的所有玻璃制品,在同一時間内,一齊暴裂!
巨大的青銅鍾在發出最後一聲哀鳴之後,轟然墜地!在落地之前,這一尊銅鍾就因爲自身的振動,震得四分五裂。就連鍾樓都被這巨大的青銅鍾倒塌的重量,壓塌了半邊!
遠處,三個身影慢慢地走過來。
居中的那一個,是一個年紀輕的隻有十七八歲的青年,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閑裝。他此時正把一管白玉雕成的玉箫,從嘴邊放下來。
在它的左邊和右邊,各有一個中年男人,一個穿着一身白衣,一個穿着一身黑衣,那個穿着黑衣的人,手裏還提着一個燈籠。
燈籠裏面,是熊熊燃燒的靈魂之火!
七天以來,蕭牆獵殺的數百名降頭師,他們的靈魂,此刻全在這個燈籠裏,熊熊燃燒着!
随着這三個人的接近,似乎有一股巨大的陰霾,向着整個智慧宮蔓延過來,将整個王宮,連同萬餘名降頭師,全部籠罩在内!
蕭牆用手裏的玉箫震碎了青銅鍾之後,一邊走一邊笑着對身邊的黑白無常問道,
“二位鬼差,你們看這裏如何?”
白無常彎着腰,落後蕭牆半步,恭恭敬敬的說道:“這裏所有的人,俱是罪業深重,死有餘辜,仙師但殺無妨!”
“請您放心,殺了他們,決無殺孽,隻有功德!”
“那好吧!”蕭牆笑着說道:“有勞二位鬼差了,兩位請回吧!”
黑白無常向蕭牆行禮之後,把燈籠插在了地上,轉身隐去了身形。
不知道爲什麽,這次兩位鬼差對蕭牆的态度,比之從前更加恭敬了許多。就連言語之間,都硬擠出了一臉鬼氣森森的笑容,那态度,簡直可以用谄媚來形容!
兩位鬼差返身走出幾步,就見黑無常用手杵了一下白無常說道:“哥,你看見沒?仙師的身上……”
“住嘴!”黑無常的一句話剛說了一半,就被白無常給打斷了!
“你就不能裝成沒看見嗎?”白無常帶着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了黑無常一眼。
“你說你抖這小機靈幹什麽?”白無常皺着眉頭說道:“如今這位小爺,耳聰目明,可厲害的很!”
“你這人前背後,話裏話外,但凡有一絲不恭敬的言語,以後最好給我少說!”
“别回頭讓這位小爺聽見了,咱們兩個都得吃瓜落兒!”
白無常一邊教訓着黑無常一邊走,兩位鬼差縮着脖子,疾步前行,幾下就沒了蹤影!
在智慧宮的門口,四大降頭王一起走了出來,面對面的迎上了蕭牆!
這四個東南亞地區,黑暗世界的王者,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居然就是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将他們逼到了如此凄慘的地步!
蕭牆也在審視着面前的四個老鬼。
那個做泰國僧侶打扮的,顯然就是被自己幹掉了一半手下的勝利王猜布了。
這家夥看起來大約有六十歲上下,長着一隻碩大的鷹鈎鼻子,鼻尖兒幾乎都能伸到自己的嘴裏。他身材高大,瘦骨嶙峋,頭頂像僧侶一樣,剃光了頭發。
在他的僧袍外面露出的一雙手,幹枯如同晾幹的雞爪一般。此刻,這位勝利王猜布,這在一臉憤恨的看着蕭牆,眼神鋒利如刀。看樣子狠不得,一刀就把蕭牆斬爲兩段!
在他的旁邊,那個穿着馬來西亞民族服裝“巴迪”的,,顯然就是,智慧王班亞了。
這位智慧王大約五十多歲,身材矮胖,渾圓的腦袋上蓄着短發,看樣子就像一個富家翁。
但是,在他右側的臉上,居然爛了一個大洞。整個右側的上下後槽牙,全部都能從這個破洞處看得清清楚楚!
蕭牆心想:也不知道他說話的時候會不會漏風?
在右手邊站着的這一位,穿着印尼人常穿的紗籠,臉上明顯帶有黝黑的印尼人種的特點,這想必就是全知王碧查了。
這家夥大概四十歲上下,身軀倒到很是健壯,隻是一雙眼睛,陰沉銳利、昏昏欲睡,散發着黃色光芒。看起來十足就像是一頭野獸的雙眼。
在最左側站着的,是一個老的不像樣的老人,全身肌肉萎縮,幾乎就剩下了一副骨架。
這個老降頭師,,看起來最起碼有九十歲了。他此刻佝偻着腰,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身上用一匹金紅色的布裹着,将身軀整個纏了起來。一雙幹枯的手上,每個手指上都長着三寸多長的黑指甲,看起來分外惡心。這個老人,顯然就是菲律賓的吉祥王,芒克航!
“四大降頭之王!”
蕭牆在他們對面,呵呵呵的笑着說道:
“終于!終于把你們擠出來了!”
“我還以爲,”蕭牆用手裏的玉箫,點着勝利王猜布的鼻子說道:
“我要追到澳大利亞去,才能抓到你這四個老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