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蕭牆起來之後,剛剛洗漱完畢,就見到無雙一臉難色地走進來。
蕭牆一問才知道,原來昨天剛得了他那把翠羽劍的師弟阿一。昨天一晚上也沒回他自己的卧室,不知道在哪住了一夜,而且今天早上也沒見人。
蕭牆心裏也感覺到奇怪,心道:“難不成這個阿一師弟,初到中國,見什麽都新鮮,晚上出去happy去了?”
等到蕭牆在植物園裏見到了沈天工,對着沈老爺子問起阿一昨天晚上不在家的事,沈天工卻笑着對他說:這孩子昨晚上一直都在家裏,隻不過是在暗中保護大家而已。
聽到這句話,蕭牆也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年頭真是奇人異事多,這個有意思的少年,居然放着床不住。在蕭牆的家裏神出鬼沒,也确實讓蕭牆感覺到有點不适應
沈天工笑着對蕭牆說道:“你就任他去吧,這孩子從小受的是中式教育,不該聽的、不該看的、不該說的。他都知道!”
“這些年,他一直在暗處保護我,我都已經都習慣了。”
蕭牆心中暗想:“這個家裏面,除了趙明他們四個兵王,還有浣紫姑娘這個幻術大師,還有狐小仙兒這個好幾千年的小狐狸精,怎麽居然連這個阿一隐藏在哪裏,他都不知道!
隻見沈天工笑着對蕭牆說道:“提起這個孩子,還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嗯?那你老說來聽聽!”這時候,正趕上胡小仙送上來早點,蕭牆把一小碗海鮮蒸蛋,推到沈天工的面前,對沈老說道。
“這孩子,我撿了他的時候,還在襁褓之中。那是在紐約的一個停車場裏面,當時正值冬天。”
“我在酒吧裏喝了酒出來,聽見雪地上小孩的哭聲嘹亮,就過去看了一眼,原本我是想抱起來給孤兒院送去,可是打開了襁褓,卻看見一張黃種人的面孔。”
“這孩子一看見我,立時就不哭了,我覺得跟他挺投緣,于是就收養了他。”
沈天工回憶道:“從小,我也沒讓他上過學,而是請了各種老師教他。這孩子,其他方面的天賦倒也罷了,就是專注力特别強。若是想學什麽東西、或研究什麽,就會一門心思鑽進去,不弄明白的話,就像瘋魔一般,絕不會停止。
沈天工笑着說道:“阿牆你是知道的,世上凡是這樣的人,那他不管去做什麽,都會是一個行業的翹楚!”
沈天工左右開弓的忙活,看來這中式早點的味道,很合他的胃口,老爺子吃得滿臉是汗。
“到了九歲,有一天,我發現這個孩子不見了。”沈天工搖着頭笑着說道:“結果找了好一陣,才在我家的藏書樓裏面把他找到,這孩子抱着一本書,看得都傻了。”
“我們這幾個家族,你是知道的,”沈天工對蕭牆說道:“差不多快有三千年的傳承了,我家的藏書樓裏邊的各種古籍,稀奇古怪的藏書,那是數不勝數。”
“沒想到,這小子就喜歡上了那一本。當時我也沒确定這孩子要向哪個方向去教育,所以也沒去管他,就把那本書直接送給了他”。
“自那以後,沈天工說道:”這孩子帶起來就分外省心了,你要不把飯放到他面前,他都想不起來吃。一天一天的,就埋頭去看這本書,就連洗澡剪指甲這類的事,我都得安排專人盯着。”
“就這樣,這本書,他一看就看了四年!”
“那是一本什麽書?”蕭牆好奇地問道。
沈天工說道:“那本書,是唐代一個叫”藏靈子“的人所著的,叫做《千裏烽煙譜》。
“說實話,”沈天工苦笑着說道:“那本書從唐代到現在,也不知道從我家放了多少年,我也曾經拿起來看過。書上面的每個字我都認識,但是串起來就是不知道什麽意思,甚至連一句能讀得通的話都沒有!”
“藏靈子?這個名字好像從哪聽過!”蕭牆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說他看這本書,一看就看了四年,那四年以後呢!”蕭牆又向沈天工問道。
“四年以後,他就出關了。”沈天工搖了搖頭:“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他想什麽時候不見就什麽時候不見,他想什麽時候出現就什麽時候出現,神出鬼沒,簡直像個像個影子!”
“後來有一天”沈天功苦笑着說道:“碰上一夥人,想要暗算我。”
“後來怎麽樣?”蕭牆問道。
沈天工說道:“這些人自然是沒有成功,不過人倒是全都跑了,等到我輾轉找到這些人根底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全都死在各自的家裏!”
“當時我還以爲,這些人是被人利用,後來還被幕後黑手殺人滅口了,還想順着這個線索繼續查下去。不過這孩子告訴我,這些人的死,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十三歲的孩子?”蕭牆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對沈天功說道:“就把那一群人,都殺死在各自的家裏?”
“對!你說的沒錯!”沈天工點了點頭:“都是他一個人幹的,據他說,用的是那本書上,學來的本事!”
沈天工說到這裏,蕭牆卻猛然間想起了,這個“藏靈子”是誰!
“那位藏靈子,”蕭牆馬上就來了精神,是不是就是空空兒的師傅?
“沒錯!就是他!現在你知道,阿一的這些本事,是怎麽來的了吧!”天宮苦笑的說道!
蕭牆怎麽會不知道?這位藏靈子在曆史上卻不算有名。但是他的弟子,卻是名氣大得很!他的弟子中間最厲害的一個,就是唐朝的第一刺客“空空兒!”
據野史記載,唐代有一位三手神丐,名字叫車遲。神偷之術,妙絕天下。
車遲曾經潛入了甯王府,将甯王的玉蕭偷走。這件事情被剛剛出師下山的空空兒知道了,于是空空兒從三手神丐車遲的手裏,将這支玉箫,盜走了三次,又送回去三次。
最終,空空兒把這個三手神丐弄的心悅誠服,乖乖的把這支玉蕭,送給了空空兒。
可以說空空兒的刺客之術,就是藏靈子一手所創,這一脈的武功路數,和江湖上的武功都不一樣。是一擊必殺的絕技,而不是正面交鋒的武術。
到得後來,空空兒的盛名響徹天下,甚至從他的身上,還衍生出了“妙手空空”這樣脍炙人口的成語。
沒想到這位阿一,居然一個九歲的孩子,就看懂了藏靈子所著的《千裏烽煙譜》。并且在十三歲的稚齡,就豁然開悟。一出山,就是天下第一刺客!
“這個孩子自己說,他被我收養之後,一心想着,能學點什麽本事來報答我。不過看我什麽也不缺,他自己心裏也很苦惱。直到在九歲的那一年,他看見了那本《千裏烽煙譜》。”
“當看到這本書的時候,他心理才豁然開朗,他決心要做一個像空空兒那樣的人,一面保護我,一面殺掉我所有的敵人!”
沈天工無奈的說道:“這孩子頭腦聰明,但是性子直,心無旁骛。他要是認準一門死理兒,就是誰也勸不回來,我也沒辦法,就隻好由着他去。”
“這不,”沈天工說道:“一晃三年過去了,他還是這副神出鬼沒的樣子!”
沈天工撓着頭上的白發,一副分外棘手的表情說道:“這孩子,我從小看着長大,就像是我親兒子一樣。我總不能讓他就這樣,像個影子一樣過一輩子吧!”
“我現在就想,能讓他放下這些東西,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我怎麽勸,也勸不回來他!”
“于是我就想到了你,”沈天工看着蕭牆,似笑非笑的說道:“你這小子玩世不恭,吊兒郎當,阿一要是把你身上這股子沒正經樣子的勁兒,學個三分兩分的,也就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瞧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多不正經似的!”蕭牆笑着說道。
“你這孩子啊,”天宮拍了拍蕭牆的肩膀:
“胸有丘壑,有準則、有底線。爲人做事,在自己的心中自有一套規範。但是行動起來,卻絲毫不爲那些世俗的禮法和偏見所惑。頗有些”爲所欲爲、而不逾距”的味道。”
“這次我帶阿一來,就是讓他,在你眼前的這道難關裏,幫你一把。同時,也想讓你把他教得活泛一點。這孩子今年才十六歲,現在轉變,還來得及!”
“我明白了!”蕭牆點頭對身邊的沈天工說道。
看得出來,沈天工并不想要阿一,成爲一個貼身的殺手和保镖。而是希望這個從小他看着長大的孩子,變成一個正常的幸福的人。這老爺子真不容易,自己教不了孩子,索性把他帶到這兒來了!
“交給我了!”蕭牆說道:“讓他在我這多呆呆,用不了多久,保準還給你一個活泛健康,心理健全的孩子!”
“得了!那我老人家就謝謝你了!”沈天工笑着,拿起桌子上的茶碗來,和蕭牆桌上的茶碗碰了一下。引來了蕭牆一陣苦笑。
他們正說話間,蕭牆卻聽見自己的手機響。小仙連忙将蕭牆的手機遞給他。蕭牆拿起手機,發現來電話的,居然是一個外國的電話号!
電話一接通,那邊的聲音“哈喽”了一下,蕭牆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電話那頭,居然是那個穆拉納亞王國的老朋友剛瑟!
蕭牆剛接通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邊,急三火四的說道:“阿牆哥!幫我想點辦法,我被人扣在海關這裏了!”
“哪個海關?”蕭牆聞言就是一愣!
“當然是中國海關了,要是埃塞俄比亞海關,我還找你幹什麽?”對面的岡瑟一開口,果然就是一口典型的岡瑟風格。
“你怎麽被扣在那兒了?”蕭牆好奇的問道。
“你那個國王大妹子,”岡瑟沒好氣的說道:“聽說你有危險,趕快讓我給過來看看你!我被扣住,是因爲……”
岡瑟放小了聲音說道:“我身上有金屬物品,通不過安檢!!”
岡瑟這句話一出口,蕭牆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他那個國王小妹妹,聽到蕭牆給她打的電話,讓她小心戒備。結果弄得這位烏魯國王,反過來擔心蕭牆有危險,于是讓岡瑟,給蕭牆送艾德曼合金來了!
可能那個岡瑟,從他們國家那邊上飛機的時候沒事,從這邊一下飛機,就被海關扣住了。蕭牆聽明白之後,連忙把電話交給了天衣姑娘。
天衣左右手各拿着一個電話,這邊跟岡瑟聊着天,另一邊很快就安排了海關的通關事宜。天一還特意安排了一架飛機,直接送岡瑟到這兒來。
“安排專機送人,這也太奢侈了吧?”蕭牆好笑的說道。
“你丈母娘,給你搜羅了一堆,修煉的人用得着的東西。正好要派飛機送來。送岡瑟是順手的事!”天衣說到“丈母娘”這仨字的時候,不由得臉上還紅了一下,逗得蕭牆哈哈大笑!
想不到葉中霆夫婦,也知道這件事了!蕭牆心中想道:
一聽說我這有事兒,四面八方都來人支援了。我這人緣,還真是不錯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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