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林巧芝隻是裝作不認識柳依依?這種可能性也很大啊。
赫連曦從來不認爲林巧芝就像表面上她給人的印象一般溫柔可人,在她的眼中,林巧芝有些捉摸不透。那感覺就像是一個人有着另外一面,可是這一面她從來不展示給别人看。
夏楚冰安靜的走在她身邊。她的臉色還是蒼白如紙,嘴唇也發暗,可以看出來,柳依依的話對她的影響很大,這家夥現在完全就是在硬撐呢。
“我們打車回去吧,漠漠?”爲了看她的反應,赫連曦故意走着走着停下來向着夏楚冰說。可是後者完全不知道她說了什麽,隻是一個勁兒的向前走,然後半天才意識到身邊沒有人影,茫然停下往四周看。
“漠漠,剛剛我說話你難道沒有聽見嗎?”赫連曦一邊抱怨一邊走過去,她的樣子使得夏楚冰以爲她不高興了,趕緊過來緊緊地挽着她的手。“沒有了,我隻不過是在想事情想得比較入迷,我保證從現在開始隻聽你說話好不好,不要生氣。”
赫連曦很無奈的看着好友,心裏面暗暗地說,她哪裏有生氣?隻不過是希望她不要多想,隻是安安穩穩的好好生活,忘掉過去。
隻是她也明白,過去的傷痛怎麽可能是說忘就忘的。況且夏楚冰的肚子裏曾經有一個孩子,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名啊,這是忘不掉的。除非,一個孩子給她新的希望,才能慢慢的覆蓋掉這層傷痛。
隻是這個能夠覆蓋傷痛的人也不在了。
所以,才會更加難過吧?想要忘記的無論如何也忘不掉,難道有什麽值得回憶的過去嗎,當然有,隻是連帶着這些所謂的美好記憶也要一起遺忘了。
宇文慕楓在将近傍晚的時候也從私家偵探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他二話沒說給柳依依打去了電話,後者在接到他電話後表現出的興奮讓他有種想要殺人的感覺。
“柳依依,你是不是感覺這段時間生活太滋潤了?是不是需要我找人給你的生活加一點調味劑?你怎麽敢去找黎昕,你是不是有病?!”
他還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對于女人,他向來都是好脾氣的。尤其是這些曾經在他身邊待過的女人,他總是網開一面,而且給他們留足了面子。
可是沒有想到,柳依依是個另類。她好像比起面子更加喜歡丢人。
宇文慕楓氣急敗壞的說:“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去動黎昕嗎,你爲什麽要跑過去騷擾她,甚至對她大吼大叫?柳依依,你信不信我動動手指就可以讓你在這裏混不下去。以前我是看在舊情的份上一直對你手下留情,可是原來你這麽不要臉!”
柳依依一聲不吭的由着他罵。她真想說,她不是去黎昕那裏說這件事的,她隻不過想要将林巧芝做的事情說出來,可是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的膽子這麽大,居然裝作不認識她而且還很無辜!
也是,平時惡人的形象都是她柳依依扮演的,什麽時候林巧芝出現在衆人面前都是惹人喜愛的。就像她一直給人的形象那樣,不會有人懷疑她是個可怕的人。
原來她以爲,隻要将一些事的細節說得清清楚楚就會有人相信,可是她太天真了,這年頭人們隻會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除了這些,說什麽不過是無聊的笑話。
這些他們看來就不可思議最荒誕可笑的話,其實就是真相!
宇文慕楓狠狠地罵了一陣子,柳依依沒有也不敢挂斷電話,就這麽小心翼翼的聽着。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的辦公室外面,還有一個人在聽着。
秘書對于修文桀這種喜歡偷聽的習慣已經免疫了,反正都是總裁,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麽秘密。隻要他們開心就好。
可是修文桀不淡定了,他居然聽見老大在罵人!而且還罵得這麽難聽,這到底是何方神聖,要知道宇文慕楓這段時間可是相當的萎靡,今天這麽激動地罵人還是頭一次。
“你以後不準再出現在黎昕面前,聽見沒有?!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如果你再去找黎昕,你應該知道下場!”丢下最後一句話,宇文慕楓憤怒的按下了挂機鍵。
在門外偷聽的修文桀在聲音戛然而止的瞬間已經很自然的推門而入,而且還很輕松地打招呼:“老大,在打電話啊?”
“你聽見了多少?剛剛在門外偷聽的是不是很爽?”宇文慕楓一臉不爽的擡頭看他。
修文桀有的時候真的很佩服宇文慕楓這一點,他怎麽就知道有人在辦公室外面的,他可以發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修文桀連忙說道:“我好奇啊,不過老大,你是跟誰通話發這麽大的火,這幾天你的心情我還感覺挺好的,到底怎麽回事?”
宇文慕楓直接将偵探跟自己說的簡單的和修文桀說了一遍,後者聽完眼睛瞪大了。
因爲偵探當時離得比較遠,所以他是在夏楚冰東方毅等三個人離開之後才進去打聽的。聽見的内容不過是隻言片語,可是也已經足夠他驚訝了。
黎昕的孩子不是自然流掉的,而是有人在其中偷偷動的手腳!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當時那個瘋女人指的人,就是那三個人之中的一個!
說着這裏傻子都知道說的是誰了。兩個女人一個男人,其中一個是受害者,那麽另外一個女人,自然就是所謂的加害人。
可是宇文慕楓就不明白了,柳依依怎麽會認識林巧芝的?現在他還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之中有一個人說謊,可是這一點是所有人都疑惑的,怎麽柳依依誰都不指就單單指認了林巧芝?是不是這其中真的有什麽貓膩?
“我很想知道,爲什麽柳依依隻說了你,她都沒有指别人,我當時也在場,怎麽不說是我?”東方毅在夏楚冰離開後将林巧芝叫到了辦公室,進行兩個人的單獨談話。
可是林巧芝一直低着頭不吭一聲,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弄的人心頭火起。
“你現在說你不認識柳依依,是吧?”東方毅惱火的說道。
“是。”林巧芝說的很肯定,也就這個時候她會說一個字。可是她就隻說了不認識之後就不說了,讓人無法猜透她的想法。
所有能說的,都在夏楚冰在場的時候已經說完了。
“你說,柳依依說的是不是真的?”宇文慕楓看着她,眼睛裏閃過一道光。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怎麽可能是這麽可怕的人,你們都知道的啊,不是嗎?”這是她在夏楚冰面前的表現,和在東方毅面前表現的完全不一樣。
那個時候,她一副哆哆嗦嗦的樣子,誰看了都會以爲是被吓到的無辜女孩。誰會和這麽可怕的心腸歹毒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可是現在,她卻是低着頭不說話,用沉默代替回答。或者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東方毅皺着眉頭慢吞吞的說道。
憑着柳依依指認了林巧芝這一點根本無法說明任何事,除非有證據。可是說實話,比起去找柳依依要所謂的證據,他們甯願選擇永遠被蒙在鼓裏。
柳依依那個女人,是害的黎昕這麽痛苦的女人,他一點都沒有要去找她的想法。
所以,現在所有的問題答案,都隻有林巧芝能夠回答。可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沉默着什麽也不肯說。
“我真的沒有什麽想法。我知道的隻是,我不認識你們說的那個柳依依,以前也沒遇見過,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她要指認我是幕後兇手。東方哥哥,你現在問我的問題,我自己也想不明白,那怎麽回答你呢?”林巧芝無奈的解釋道。
聽她這麽說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東方毅知道這次的對話一定會是無疾而終,根本就沒抱什麽希望。
林巧芝安靜的坐在他面前這麽久,然後又安靜的出去了,兩個人之後都再也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隻有當事人才知道吧。柳依依爲什麽要指着林巧芝,其實答案很簡單,隻是他們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而已。人一旦養成了習慣,就很難自己超越自己,去尋找那個真正正确的方向。
林巧芝從東方毅的辦公室裏出來,面色就沉了下來,她坐上電梯開始打電話,那邊是她的手下。
“事情是不是都已經辦好了,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被人抓到的把柄?”林巧芝冷靜的問道。
“是的,全部已經辦好。”那邊的聲音也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人。“林小姐,那個柳依依需不需要将她處理了,她好像總是壞事。”
有那麽一秒,林巧芝都想說好的,就這麽講柳依依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了多好。可是她轉念一想,柳依依若是死了,第一個值得懷疑的人不就是她嗎,這樣對她影響多不好。
“不用,就這麽放着吧,反正她已經蹦哒不起來了,就這麽看看,她還能耍什麽花樣。”
她這麽說着,嘴邊揚起一抹冷笑。這個笑容和她的年齡長相周身打扮極度不符合,好像是隐藏在她身體中的另外一個人,正在和她共用這個身體。
可是,她就是她,都是林巧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