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首領手下,十二殺手的标志。”
“十二殺手?”
我從沒聽人提到過這個詞。
“恩,大首領手下有十二殺手,他們的紐扣,是血色的雙頭蛇紐扣。不過,從來都沒人見過他們的樣子,據說,見過他們樣子的人,都死了。”
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按照他這麽說,這十二殺手是很厲害啊。
“驚蟄處長,你是在哪兒發現的血紐扣?”
“在咱們的一個兄弟身上,那個兄弟去搜索一個民宅,整隊的時候,我發現他失蹤了,就派人去找,結果,那兄弟屍首分離,在他眉心的位置,有一顆血紐扣。”
我仿佛看到了那血淋淋的場面,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這麽說,這個血紐扣是兇器?”
“不一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
“很可能是兇手在殺死對方後,把紐扣按在了對方的眉心裏,那人這麽做,就是爲了告訴咱們,他的身份。”
我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剛才在魚塘的時候,那個話多的守衛,也是屍首分離的死法,隻不過,眉心沒有血紐扣。
“驚蟄處長,你的意思是說……從咱們這裏逃跑的叛徒,是……十二殺手之一?”
我把聲音壓得特别小,生怕被别人聽到。
驚蟄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就是我爲什麽先來找您的原因,我不敢直接告訴宛初頭領,怕她承受不住,也怕她做出錯誤的判斷。”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剛才開會時,果果不停的說,大首領已經對宛初不滿了。現在驚蟄又說,叛徒其實是大首領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夜之間,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宛初。
如果‘那個人’真的想對付宛初,那,他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他不信任宛初了?還是說,他對宛初的能力不滿意?
我覺得腦袋有點疼,驚蟄直接來告訴我,怕是也沒安好心,他不敢直接告訴宛初,應該是怕宛初知道後會大發雷霆,遷怒與他。
他知道我和宛初關系好,所以先告訴我,讓我幫他擋槍。
想到這裏,我輕輕點點頭,告訴驚蟄,這件事千萬要保密,血紐扣就留在這裏,我會處理的。
他臉色終于放松下來,起身告辭,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飛燕抱着胖爺回來,胖爺的眼神爍爍放光。
我知道,胖爺聽力好,早都聽到了我和驚蟄的對話。
飛燕把門關好,胖爺蹭的一下子跳到桌子上,用傳音入秘跟我說:“老李,這事不對勁。”
我問它怎麽不對勁,它哼唧了一下,說:“十二殺手确實存在,不過,如果按照驚蟄的邏輯,那個沉默寡言的守衛,應該就是十二殺手之一。可是,如果他真的是十二殺手,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難道,隻爲了殺幾個喽啰?”
它的話音剛落,一聲慘叫便從外面傳來。
我猛地打開門,跳了出去。
慘叫聲是從後院傳來的,我回頭抱住胖爺,跳上牆,奔了過去。
等我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一些人過去了,宛初,果果,小李,都到了。
那個小院子裏,一個人倒在地上,屍首分離,血濺當場。
而四周的雪地上,有一行清晰的腳印,那腳印上的花紋,便是我上次,在魚塘的邊緣上,發現的花紋。
爲了那個花紋,我曾經撺掇宛初給每個戰士換一雙鞋子,六處處長查遍了所有人的鞋子,隻有兩個人的鞋子沒有查。
那兩個人,便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守衛,和話多的守衛。
話多的守衛死了,現在,所有的疑點,都集中在那個沉默的守衛身上。
宛初走過去,輕輕撥弄了一下屍體的腦袋,随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訓練處的副處長,在咱們自己家裏,被人給殺死了。呵呵……這真的是個冷笑話。”
宛初說着,看向果果。
果果是訓練處的處長,她的副處長死的,她需要做個解釋。
隻見果果臉上毫無表情,淡淡的撇了一眼屍體,鼻孔裏發出了一絲冷哼:“哼……倒黴的東西,肯定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大首領的事情。”
一聽她如此說,我的心裏就湧起一股火苗。
她現在已經認定,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全是大首領一手操作的,隻要是死的人,那肯定是得罪了大首領。
這個輿論,一旦傳開,将會對宛初極爲不利。
而且,她的輿論,和驚蟄的發現不謀而合,如果我現在将那個血色的紐扣拿出來,基地的全部人員,都将會相信果果的話。
到時候,宛初将會陷入非常困難的境地。
宛初的權力,是大首領給的,如果當所有人發現,大首領不再信任宛初,宛初的權威會瞬間消失。
到時候,一切矛盾都會出現,宛初的基地,将會瞬間土崩瓦解。
盡管我不喜歡殘劍組織,可我也不想看着宛初被人陷害。
這時,宛初已經讓人将死者收屍,裝了起來。
就在收屍的瞬間,一聲慘叫,從前院傳來。
這次,那慘叫聲,是女人的聲音!
我頓時便想起了飛燕,發瘋一樣的奔向前院,心裏不停的喊着,不能是飛燕,不能是飛燕,一定不可能是飛燕!!!
我懷裏抱着胖爺,它并沒有那麽激動,反而用傳音入秘跟我說:“放心吧,不是飛燕,飛燕的聲音,沒有那麽騷氣。”
我稍微松了一口氣。
它接着說:“飛燕是個性冷淡,胖爺試過,嘿嘿……”
我沒搭理它,快速跑到聲音發生地,一看到滿地的血迹,心裏咯噔了一下。
是她?怎麽會是她!!??
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照顧我的冰清玉潔四姐妹的老大,小冰。
她的死法和前兩個一樣,腦袋被硬生生的擰下來,屍首分離,血濺當場,要多慘有多慘。
這時,宛初他們也沖了過來,宛初撲到小冰的身上,激動的喊着:“是誰幹的,給我滾出來,給我滾出來!!!”
邊說,她邊碰了小冰一下,這時,從小冰的身體下面,滾出來了一個東西。
一看到那個東西,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驚訝的呼聲。
不但他們驚訝,就連我,都下意識的去摸了摸自己兜裏。
剛才,我裝在自己兜裏的那個血紐扣,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