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聃沒吭聲,似乎是愣了,我也愣了一下,旁邊的胖爺更是打了個哆嗦。
這時,老聃嘟囔着:“這是個什麽東西啊,書?族譜?”
一聽老聃的話,胖爺猛地松了一口氣。
我沒表現出來,其實,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剛才,我和胖爺都想歪了。宛初在說那句話的同時,還做了一個動作,是遞給了老聃一個東西。
所以,她才會說:“老聃你想要嗎。”
我們隻聽得到他們的聲音,看不到他們的動作,所以才會誤會。
“不是族譜,今天我叫你過來,是想告訴你,你負責的訓練處,真正的功能……”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降低了許多,就連我,都聽得不大清楚了。
模模糊糊的,我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說到幾個詞:“特種……絕地……武漢……黃鶴樓……保密……”
将這些詞彙串聯起來,我還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看看胖爺,它一臉便秘的樣子,能看得出來,這貨也沒聽清。
“胖子,你聽到什麽了?”
“媽的,你胖爺的這個耳朵啊,聽人叫~床的聲音,是一聽一個準,可聽人普通說話,還是有點差距。不過根據我聽到的隻言片語,能判斷出來,宛初應該是想讓老聃去武漢黃鶴樓,幫她調一批特種兵出來。”
“特種兵?”
我撓撓頭,這才想起,訓練處的處長,好像确實沒什麽具體的職責,似乎比六處的處長還要閑。
莫非,這個訓練處的處長,還有更多隐秘的職責?
可是,宛初爲什麽堅持要讓老聃做這個處長呢?老聃能負擔起這個重任嗎?
我正想着,老聃那邊已經開始推脫了。
“我了個去!宛初啊,你這是想要老夫的小命啊!我跟你說實話,你别看我老聃身大力不虧,吹牛逼沒邊兒,可我除了做買賣和把妹,别的都不會啊。更别說訓練特種兵了,你還是讓特種兵訓練我吧。”
宛初聲音更低了,語速特别快,大概意思是在說:“你少廢話,我讓你去,你就必須得去,不然的話,你這條小命就要交代了。”
看來,宛初是摸準了老聃的命脈,知道這家夥怕死。
“哎我去,我說弟妹啊,你不能這麽坑老哥哥啊,我可是跟老李出生入死的交情,我……”
他還在嘟囔着,宛初冷哼一聲:“我不聽你廢話,你就說,你到底去不去。”
“去!”
老聃果斷的說:“我去!我老聃爲了弟妹,出生入死,在所不惜!弟妹,我這250斤就交你了,你随便使喚,你就是要把我給炖了,給煮了,給蒸了,給炸了,給煎了,給炒了,我……嘿嘿,弟妹你也不忍心啊。”
老聃還是那副逗逼的樣子,我和胖爺都聽樂了。
宛初的聲音終于緩和下來,淡淡的說:“如此最好,你回去準備一下,天亮之前出發。記住,什麽也不要跟老李說,尤其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具體步驟,不然的話……”
宛初說着,聲音又冷了下來。
“不然的話,我真的會讓你嘗試一下,被頓,被煮,被蒸,被炸,被煎,被炒的滋味。你信嗎?”
“額……我信我信……”
談話到此爲止,老聃從宛初房間裏出來,等他回到我們房間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我和胖爺看了他一眼,都知道,什麽話也不能問了。
剛才宛初的這句話,其實是說給我們聽的,如果我們向老聃打聽剛才談話的内容,那老聃就完蛋了。
盡管宛初不會真的弄死老聃,不過,也絕對不會讓老聃舒服的。
這一點,宛初絕對做得出來。
老聃看看我,一臉的苦逼,再次深深歎了一口氣,上床便睡了。
天不亮,老聃就穿好衣服,看看躺在床、上的我,再次深深歎了一口氣,推開門出去了。
我一直沒睡,等老聃離開後,我從窗外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無比的惆怅。
如此也好,不管老聃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宛初這麽做,一方面确實是把他卷入了漩渦中心,另一方面,也在幫他逐漸的提高實力和地位。
憑老聃和我的私人關系,如果我想讓他徹底離開漩渦中心,恐怕是不可能了。
讓他慢慢的成長起來,也不一定是壞事。
門外,一個聲音低沉的人走到老聃面前,客客氣氣的說:“處長,咱們該走了。”
老聃詫異的說:“你是誰?”
那個低沉的聲音說:“我是您的手下,組長,您可以叫我雨東,雨水東來的意思。”
老聃終于樂了一下:“艾我~草,我還有手下呢?來來來,你告訴我,我有多少手下?”
“處長,目前來講,您隻有我一個手下。不過,等到了武漢之後,說不定您會有很多的手下。”
老聃恩了一聲:“行吧,就算隻有你一個,我也不算孤單,你有車沒?咱們怎麽去武漢?”
“有,您跟我來。”
說着,他們兩個就離開了基地,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他們離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裏默默祝福着老聃。
院子裏傳來了掃地的聲音,大雪還在下,似乎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我穿好衣服,推開門,踩着咯吱咯吱的雪,來到了宛初門外。
還沒敲門,門便開了。
宛初換了一身白色的裘皮裝,坐在火爐邊上。
“茶給你沏好了,來喝吧。”
她的聲音很溫柔,小清沒有在房間裏,看來,那茶葉是她自己沏的,上好的普洱。
對于宛初來說,這是極爲不易的事兒,從我來到這裏開始,就沒見她親手做過什麽。
殺人除外。
我關上門,意識到一個問題,似乎從老聃離開後,她就一直沒睡。
而且,她什麽時候開始怕冷了?
吸血鬼本身就是陰冷的體制,尤其是她,仿佛是一個冷血動物一樣,按理說,越是冷,她越開心才對。
我關上門,在火爐邊坐了一會兒,我便受不了了。
最先抗~議的,是我左側肋骨下的那個東西。
那東西剛開始跳了幾下,後來,幹脆直接在我體内轉悠開來,咕噜咕噜的,仿佛是一個轱辘一般。
而且,我全身都被汗水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