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一哭,我心裏反而過意不去了。他哥哥小李是因我而死,他現在對我忠心耿耿,倘若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死和我有關,不知他會多傷心。
李廣說着,手起劍落,又劃破了大耳賊的一層皮。
大耳賊輕聲呻吟了一下,渾身哆嗦着,表情格外精彩,似乎受到了非常慘烈的折磨。
李廣瞪了它一眼,它連這點呻吟聲也急忙吞了回去。
大約是李廣提前跟它說過,不許它呻吟慘叫,否則就會更加折磨它。
李廣收起長劍,冷哼一聲:“說吧,你是在哪裏見到那個小男孩的,那個小男孩又是用什麽方法逼你去誘導我家處長的,全部說出來,如果說錯一個字,你的小命,就别要了!”
大耳賊猛地點頭,它的半截身子都被李廣埋在土裏,腦袋點頭的時候,不停的磕到地面上,弄得腦袋上也滿是塵土。
“我說我說,我全說。我一直生活在北京西郊山裏,十來天前,他……帶着一夥人去了我家附近……”
說着,大耳賊偷偷瞄了我一眼,眼神裏充滿着膽怯。
李廣皺皺眉,剛要罵它,被我制止住了。
“我确實帶着人去過它家附近,那是一片山坳,是我先打擾了它的甯靜。”
我說着,輕輕拍去它頭上的土,心裏有些愧疚。
上次在北京,我和老聃爲了躲避韓風母親的追捕,帶着吃人的十二個特殊生物,一路逃竄到了山裏。大耳賊作爲山野精靈,一定是被我們打擾了。
大耳賊見得到我的認同,繼續說道:“他倒是沒有打擾到我的甯靜,畢竟現在去山裏旅遊的人多了。可是随後,那個小男孩便找到了那裏,然後把我從土裏揪了出來。”
說到這裏,大耳賊帶了哭腔:“那小男孩更不是人,他手上的那把長劍鋒利的很,他先削斷了我腦袋頂上的毛,還要砍斷我的耳朵,逼我說出你們的去向,我迫于無奈,就說了。”
它如此一說,我才注意到,它腦袋上确實沒毛,露着猩紅的頭皮,跟西瓜被砍掉一塊皮,露出裏面音樂的瓜瓤一樣,看起來十分滑稽。
第一次見到它時,我便已經注意到它的這個異樣,不過因爲第一次見大耳賊,還以爲大耳賊本身就長成這樣。
我心裏湧起一絲愧疚,輕輕拍拍李廣的肩:“兄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還打破了它原本平靜的生活,咱們就别爲難它了,放它走吧。”
一聽說要放它走,還沒等李廣點頭,大耳賊便不停的搖頭起來。
“不行不行,那個要害你的男孩肯定沒走遠,你放我走後,他定然會再次把我抓起來,用我再次誘惑你。我不走,我就跟在你身邊!”
一邊說,它的小眼珠不停的轉着,一副雞賊的樣子。
李廣爲人憨厚,臉色遲疑的看向我,似乎想跟我說情,讓我不要趕大耳賊走。
我卻一眼看出大耳賊的話裏有水份,這小家夥别看個頭不大,卻機靈得很。而且它剛才說話的時候眼珠子一直在轉,一定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行。”
我沉聲說道,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拽着李廣作勢要走,一邊走一邊說:“你沒有跟我說實話,我憑什麽要幫你?”
李廣見我如此說,也将信将疑的跟我走了幾步,我心裏數着腳步,一直走到第五步的時候,大耳賊嘤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錯了……我說實話……我想跟着你……是因爲我太想變成人了……跟着你們,靈性增長會快很多……”
我這才停下腳步,之前看的那本書上說過,大耳賊終其一生,都在追求變成真正的特殊生物。因爲它們雖說可以說人話,也有一定的智商,可終究不是人形,所以比最低等的特殊生物還要劣等。
書上還說,大耳賊要想變成人,隻有積累更多的靈性,而靈性這種東西,特殊生物身上最多。
可是,極少有特殊生物願意帶着這種大耳賊玩,因爲它們級别太低了,帶着它們玩,不但會被吞噬掉靈性,更降低自己的身價。
而我,最不缺少的就是靈性。
我體内的那個東西,可以給我提供源源不斷的這種東西。
在小樹林再次見到它的時候,我就有心收了它。自從上次把南洋大兜蟲還給宛初後,我便總覺得身邊缺點什麽,似乎有個小寵物一樣的東西在,人少的時候,我才感到不那麽孤獨。
胖爺雖說也算一個,但是胖爺太能睡了,而且極有起床氣,如果把它叫醒,它恐怕要招雷來打我。
這個伶牙俐齒,又有鬼主意的大耳賊,無意是個好幫手,無聊的時候解悶,關鍵的時候可以傳遞消息,刺探軍情,和魔石二傑搭配着使用。
可收服它的關鍵在于,要把它徹底征服,不然的話,這個家夥很容易兩面三刀,那就麻煩了。
所以我轉身看向它,嘴角帶着冷笑:“想跟着我,就要随時面臨死亡的危險,你,怕嗎?”
大耳賊把耳朵一豎,露出一副耿直的表情:“不怕,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都不……”
它說到不字的時候,我手中短劍猛地揮出,刷的一下子就甩到了它的頭上。
它的身子埋在土裏,腦袋猛地哆嗦了一下,豎起來的兩隻耳朵猛地哆嗦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就在短劍砍在它腦袋上的瞬間,短劍仿佛一個回旋镖,又飛回到了我的手上。
再看大耳賊,眼睛都直了。
這一招,是我最新領悟的技能,體内的那個東西源源不斷的給我提供力量,而這種力量可以讓我漸漸的可以操控遠處的東西,盡管這種能力還隻有一丁點,卻足以讓我操控住飛出去的短劍,在一定的時間段内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