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小夥說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我從沒聽過。
我愣了一下,摸摸腦袋,突然想起,十三姐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還有2個會禦脈心法的人,不過這兩個人都在國外了。
莫非說,他們已經回來了?
年輕小夥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他給自己起了個外号,叫‘黑鬼’,而他師父的名字,叫‘神龛’。
不但我從沒聽過‘神龛’這個名字,就連宛初,李承烨,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我突然有點後悔,不該不帶胖爺過來。如果胖爺這個老家夥在,一定知道‘神龛’是誰。
黑鬼長得一點也不黑,他特别白,不但白,還很俊俏。
按照他的說法,他從小和師父生活在英國,開始上學的時候,他師父帶他回國,在西安上學。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和師父相依爲命,在他印象裏,神龛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平時喜歡自己在家喝酒,練功,本領很高。
這種日子一直維持到他上大學,在他上大一的某一天裏,他師父神龛,消失了。
這一消失,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嘗試着去找過師父,可無論怎麽找,都沒有絲毫消息,一直到現在。
事實上,他師父從沒教過他真正的禦脈心法,隻教給他過一些簡單的道術。
提到他師父後,黑鬼的神情有些低落,低着頭,神色黯淡的說:“自從師父走後,我心裏就空落落的,我知道師父并沒有把我當成自己的徒弟,也沒有真正的交給我功夫,可我,可我還是覺得自己是禦脈傳人……”
黑鬼說着,眼淚掉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他的這種落寞,我特别能理解。他應該從小就認爲,自己是個蓋世英雄,可漸漸的卻發現,自己僅僅是一個小醜而已。
李承烨走到他面前,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低沉的說:“不要灰心喪氣,起碼,你現在遇見了真正的禦脈傳人。”
說着,他看了我一眼。
黑鬼的眼神中,流出一絲欣喜。
“你,你真的是禦脈傳人?”
随後,他自己又搖搖頭。
“不對,不可能。我師父說過,國内隻有一個人會禦脈,而且那個人是個女的,已經一百多歲了。”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雙手貼在牆上,稍微一用力,整個人像個壁虎一樣的在牆壁上爬行着。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合不攏嘴。
我知道,如果他的師父真的是禦脈傳人的話,那他一定見他師父做過這樣的事情。一個優秀的禦脈傳人,最基礎的功夫便是這個。
對于禦脈傳人來說,修心和修身同樣重要,修心,便是在修行禦脈心法。而修身,則是通過一些簡單的收發脈息的方法,來提升身體的功能。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哆哆嗦嗦的說:“你真的也是禦脈傳人!!!你,你師父是……”
我把十三姐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下,既然是自己人,就沒有必要瞞着他了。
雖說他并不會禦脈心法,不過,好歹也算是自己人。
黑鬼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拉着我,不停的說着。我心裏有事,和他聊了幾句後,便安慰他回房間休息,我處理完事情,便去找他。
他離開後,我轉身,看向李承烨。
不但是我,宛初也看向了李承烨。
面對着我們兩人的目光,李承烨慘淡一笑,眼神中流露出疲憊的神色。
我湊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說:“爲什麽要騙我們?”
這是我非常不能理解的,李承烨剛才暴露自己了,他根本沒有失憶,這些天來,他一直在欺騙我們。
他再次慘淡一笑,聳聳肩,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說。
宛初淡淡的說:“我猜,他是想将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微微皺眉,宛初不愧冰雪聰明,李承烨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李承烨作爲狼族的首領,竟然被血族換血,而成爲了一個狼族的吸血鬼。這對于他自己來說,是永生都難以洗刷的恥辱。
而他,不想将這種恥辱帶給自己的種族,所以選擇失憶,而且,選擇跟着我們,來到宛初的基地。
聽到宛初的話後,李承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西藏的藍天,有飛鳥劃過。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