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他從西裝褲袋裏拿出一條絲質手帕,扳過她的小臉兒替她擦眼淚。
她的眼淚不可能是爲他而流,可卻像是在爲他而流。
這種滋味,真他媽見鬼了!
“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咖啡館裏不斷有很多人看過來,竊竊私語。
“可是這個也很帥啊!”
“兩個都極品帥耶!我怎麽就遇不到呢!”
厲皓軒目光掃向桌面上的幾張粉紅色鈔票,心中愈發清楚之前坐在對面的人是誰。
有一瞬間,他是頭疼的,心,也是焦灼的。
桌子上有一個孤零零的空酒瓶,突然想起三月七号的那一晚……小丫頭坐在角落的桌子,位置不起眼,周圍人也很多,可她卻像是獨立存在的。
酡紅的小臉蛋,霧蒙蒙又晶晶亮的大眼睛,一條粉白色真絲連衣裙包裹着青春洋溢的身體……整個會場都被虛化了,隻有她是清晰的!
厲皓軒記得,那晚她喝了三瓶啤酒,然後趴在桌子上空蕩蕩地看着前方,眼神恍惚。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兒,怎麽記得那天晚上比現在要乖巧安靜?
“帶我走,離開這!我不要……咯……在這了!”童詩拽過絲質手帕,狠狠地擤起鼻涕來。
遲來的酒勁一波波地沖擊着理智崩潰的大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導緻大腦有些缺氧,腦裏的腦漿都好像煮到沸騰了。
厲皓軒見狀,有些想笑。
“好,我帶你走。”不由得,他語氣柔軟了幾分。
“可是我走不動啊!我是美人魚,我會唱歌,我有泡沫,可是沒有腿啊!”童詩胡亂地搖頭,渾身又重又乏力,什麽都不想做,隻想睡覺!
小丫頭眼裏像藏了霧,瞳孔中的清亮像隐在朦胧雲層後的星辰,像是在撒嬌,更像是又開始胡扯了,倒有幾分讨喜。
“那你是要抱還是要背?”厲皓軒站起身。
“要抱,公主抱!”童詩挂着淚地小臉凝起一抹璀璨的笑,伸開雙手。
那一瞬間,厲皓軒心生無限軟意,仿佛看到了剛剛滿月的小邵辛,睜着大眼睛無聲地沖他伸出兩隻肉嘟嘟的小胳膊……
心底一蕩,他将她撈進懷裏,一打橫,長臂伸向她的腰際,直接将她抱了起來。
周圍的女孩瞬間蘇炸了:“帥我一臉!”
“耍酒瘋了都不生氣,還柔聲細語的問要抱還是要背,好蘇!”
“撩我一身啊,感覺被抱起來的好像是我自己!心都飛起來啦!”周圍有人驚歎着。
童詩仿佛聽到了,也仿佛聽明白了,睜着一雙淚眼沖着一圈人傻乎乎地樂,好像有些小自豪。
“你們看他是不是超帥的!嘻嘻,我也這麽覺得呢……”
厲皓軒看着她臉上的淚條,瞬間失笑。
這個又哭又笑的丫頭片子,哪裏能跟那個“厲先生,我沒有苦逼的身世”的冷靜女孩重合?
分明就不是同一個人!
厲皓軒加快腳步,抱着懷中柔軟的嬌軀,出了咖啡廳,直奔自己的車子。
被放到了後座,童詩瞬間就安靜了,像隻小乖貓似的。
厲皓軒想了想,發動車子。
咖啡館外,黑色奔馳裏。
宋辭痛苦的仰着頭,淚水不斷地滑落如象牙般精緻的臉龐,過分的齧合令他的下颚緊繃無比,雙手不自覺的握得結實,伴随着輕輕的顫抖。
自欺欺人了五年,卻還是抵不過夢醒的這一瞬間。
童童,我還是做不到先走。
對不起,原來你曾這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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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巅。
厲皓軒将童詩放到柔軟的豪華大床|上,她頭一歪,迷迷糊糊地睜了下眼睛,恍惚地看了一眼,過後就又閉上,似乎困極睡着了。
結果,他轉身去洗個熱毛巾回來的功夫,床|上就空了。
大床的另一側,一個小身子彎着腰正抱着垃圾桶嘔吐不止。
厲皓軒揉了揉眉心,走過去蹲下身子,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替她擦嘴。
“嘔——”童詩吐得眼淚和鼻涕齊飛,樣子要多慘烈有多慘烈。
長發上和衣衫上都不小心沾了些嘔吐物,整個套房裏有種算酸腐的氣味,并不好聞。
厲皓軒旋回身,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去,像哄着小邵辛喝奶那樣,哄着她喝。
“丫頭,漱漱口。”
“我記得這裏……好漂亮!一點都不像酒店!”童詩也不答應,自顧自地傻笑着。
“還有假山和綠植……哈哈,我還在這睡過一個霸道總裁!”說到這,她突然眼睛發直地看着瓶口。
看了好一會兒才顫抖地伸出雙手把住瓶子喝了幾口,漱了漱又吐掉。
結果,全吐長發和衣服上了!
厲皓軒蹙眉。
童詩沒再繼續吐,卻是蹲着,看着垃圾桶發呆。
“吐完了?”厲皓軒很有耐心地陪着她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沉聲問道。
聞言,童詩的身子動了一下,像終于發覺到身邊有人一樣轉過頭,然後忙不疊地點點頭,看着他傻笑。
“咦,你好帥!”
厲皓軒耐心地将她沾染了穢物的長發撥開,然後将她撈起來抱進懷裏,将空氣淨化打到最大,走進浴室。
他不想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麽,起碼,不是現在。
浴室裏。
“你幹嘛脫我的衣服呀?”
“幫你洗澡。”
“哦,嘻嘻……”
“不準亂動,退回去!”
“這是什麽呀?”
“童!詩!不!準!亂!摸!”
牙齒都快咬碎了!
厲皓軒發現給孩子洗澡是件十分糟心的事,不論是邵辛那個小東西,還是童詩這個大齡兒童。
前者小胳膊小腿兒的好控制,後者就不一樣了,總亂動不說,一點也不乖巧,最最主要的是,她是個女人!
發育良好,甚至渾身赤果的女人!
意志力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戰,那些屬于男人深沉又壓抑的克制,松動着……
空氣中氤氲着水汽,女子白皙細膩的玉體躺在浴缸裏一個勁兒的撲騰着,沒有遮掩,一切美好都展露無遺,水花噴的到處都是……
厲皓軒就算是個定力再強悍的男人,這會兒也有些壓制不住自己的沖動。
這一幕,總讓他有種鼻間一熱的感覺,然而低下頭看去的時候,卻是什麽都沒有。
厲皓軒背過身去平複身體裏浮動的燥熱,結果身後被人猛地一拽。
他栽到浴缸裏濺起巨大水花的時候,看到童詩賊兮兮的笑臉。
“一起洗嘛!”
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這小丫頭力氣怎麽這麽大,居然是扯着他的褲腰帶就把他拽進來了!
厲皓軒感覺額頭上的青筋和血管都在瘋狂的跳躍,原本深黑的瞳色越發深沉狂躁,那些極力壓制着的欲念在她柔弱無骨地小手攀過來的時候,徹底分崩離析。
“童詩,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他聽到自己黯啞的聲音,心跳仿佛像被敲響的羊皮大鼓,砰砰砰——
“洗澡呀,皮膚好哦!”童詩嘻嘻地笑着,全然不知道危險近在身邊的靠過去,小手拍着厲皓軒健碩的胸膛,摸摸索索的。
嗯呢,手感好棒!
厲皓軒黑着臉看着自己被襲的左胸,那張看不出年齡的帥氣容顔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他一個三十五歲的老男人,被一個二十三歲的小丫頭一邊揩油,一邊兩眼冒桃心的傻笑!
浮躁的因子和水汽相互纏繞,充斥着浴室裏的每一個角落。
熱……
布料因爲浸濕而貼在身上的感覺更是不爽,他深吸了好幾口氣。
“是你逼我的,童詩,是你逼我的!”界限被徹底沖垮,他滿腦子裏都是跟她相關的欲念。
脫衣服的過程是艱難的,厲皓軒眼睜睜地看着童詩貼過來,撕扯着他的襯衫和褲子。
喘息無聲地加重,他感覺頭皮發麻。
不能等,等不了!
“怎麽解不開……”童詩扯着他的腰帶,滿臉好奇。
厲皓軒的大掌覆蓋在她的小手上,輕輕在鎖扣上一捏,皮帶扣一彈而起。
“咦,開了——”童詩将整條皮帶都扯了下來,好似發現了什麽好玩的。
厲皓軒眼眸一沉,這小女人……
勾引他之後又不管他了,他長得還沒有一條褲腰帶有趣?!
超大按摩浴缸裏的景象,格外旖旎。
厲皓軒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溫熱的水汽随着呼吸的動作一并吸入。
他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淡定,但實際上,他淡定不了。
相反,那些厲皓軒刻意去忘記的、忽略的、深埋的黑暗,輕而易舉的沖破牢籠,湧了出來。
倏地,厲皓軒眼底奔騰而起的光芒全都歸于平靜,他看上眼前白玉無瑕的少女,目光炙熱而兇狠。
漸漸地,他的表情格外認真,認真到幾乎虔誠,就好像是在做禱告。
“丫頭,那些在最後時刻刹住車的情節隻存在言情小說裏,都是無良作者爲了吸引讀者眼球,爲男主角樹立好男人的形象而亂寫的,事實上到了這一步,車子是沒有刹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