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皓軒将童詩撈到身邊,她正好奇地研究着他的腰帶,兩個人肌膚相貼的一瞬間,雖然隔着些許水分,感官仍舊是……震撼無比。
“好熱……”童詩瑩白的身子忍不住扭了扭蹭了蹭,感覺自己好像貼上了一個大火爐。
厲皓軒恍若未聞,按壓沐浴露往她身上塗抹,神色緊繃到近乎冷漠。
“我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能撐到現在絕對是對自制力最大的挑戰。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麽柳下惠。如果存在,那柳下惠一定是個太監,他不行。”
“丫頭,你自己一瓶啤酒就解決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你說我該感謝你還是感謝他?”
該感謝你還是感謝他……
感謝誰?童詩朦朦胧胧中聽到有人在說這句話,那本就拎不清的思維在反複思索後更是交織成一團混沌。
厲皓軒語氣森寒,粗粝的大掌在她身上揉出滑不溜丢的泡沫,引得童詩驚顫連連,玉白色的肌膚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绯色。
她擡起眼,眼前在模糊中出現一張臉,她知道那是個男人,她也知道,她和那個人都沒有穿衣服,她甚至還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嗯……癢……”
厲皓軒湊近她嫣紅的小嘴狠狠地親着,長舌放肆地在她唇上爲非作歹。
“唔……”
一記綿長的深吻結束,童詩渾身癱軟無比,迷離地看着他,瞳孔放大又縮小,縮小又放大。
厲皓軒打開頭頂的大花灑,将兩個人身上的泡沫都沖淨,這才抱着她跨出浴缸。
用浴巾将兩個人胡亂的擦幹時,他的手是有些顫抖的。
不明顯,但厲皓軒滴酒未沾理智清醒,自然是察覺到的。
他有些笑話自己,在這樣大年紀會因爲一小女孩而産生一種“逼良爲娼”的感覺,好像十惡不赦。
心裏不是沒有掙紮,也掙紮過,若果在童詩意志力不清醒的時候要了她,這跟強女幹沒什麽區别。婚内尚且存在強|暴,何況兩個人在戶口本上的關系根本差着十萬八千裏。
厲皓軒也猶豫,回想起他們在那一晚之後,他所有的所作所爲。
看酒店攝像視頻,讓人找全三月七号晚上所有在慶功會上出現的人,【不要找尋】,不,很明顯,他找了,找人調查她……每一樣都不是一個三十五歲成熟男人的做法,可他卻全做了。
在這個約火包盛行的年代,一切不過是最正常不過的男歡女愛,就像童詩自己寫的那樣,本不應該介懷,可厲皓軒卻……介懷了。
非常介懷!
她拒絕他,他真就跟她保持了距離,直到碰到她出車禍。
此時此刻,厲皓軒将她輕輕放到床|上。
然而,一切掙紮在童詩主動纏上他脖子不讓他推開時,都變成了虛無。
厲皓軒的眸中風雲萬變,他壓低着聲音,一字一頓問。“童詩,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我是誰!”
他的呼吸噴灑在童詩幹爽的小臉上,她仿若星光降臨的雙眸中漾起絲絲清明和笑意。“你是……”
“我是誰!”厲皓軒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執着,比四年前更盛。
“你是……”童詩在腦子裏搜刮了一圈,那個名字就在唇邊,呼之欲出,殘存的理智卻告訴她不能說。
“乖丫頭,告訴我,我是誰!”厲皓軒像誘哄一個想要吃糖果的孩子,乖,想吃糖就說實話!
“你是……宋辭!”
聞言,厲皓軒臉色劇變。
不喜不怒地凝滞了良久,他竟拍着她的小臉,勾唇一笑,吐出的話卻凝結成冰。
“沒關系,就把我當成他好了!”
童詩眼底有光一閃,稍縱即逝,但她好像愣了一下。
“你以爲口中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我就拿你沒辦法?事實上,我不介意。”
“沒關系,你把我當成他好了,無所謂,因爲……我要你!”厲皓軒危險的靠近,兇狠地附了上去。
“啊——”
******
翌日,上午九點半。
童詩醒來的時候,大腦一陣轟鳴,她不由起動了動腿。
“好疼……”
眼前的景象不陌生,但仍舊帶來劇烈無比的沖擊感,這裏是……酒店!
當看到厲皓軒那張如夢似幻的俊顔,大腦成像清晰時,她整個身子都哆嗦了一下,一切都好像昨日重新那般驚!人!
腰際上還橫着他健碩的手臂,強勢地摟着,逼迫着她光裸的肌膚緊緊貼近他的。
童詩掀開被子,臉“蹭”地一下紅了個通透。
“又、又睡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雙唇哆嗦着喃喃。
頭頂傳來好聽的輕笑,童詩猛地擡起頭,不敢置信地對上那雙漆黑的深眸。
“你、你、你怎麽醒了?”
那意思好像在說,你不應該醒來。
厲皓軒靠近她的側臉,輕咬着她圓潤的耳垂,暧昧道:“不早些醒來難道還要任你逃跑?”
童詩渾身一顫,耳朵細癢的麻掉了。
她咬着唇,紅着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大腦是一片混沌的,比三月八号淩晨醒來的時候還要混沌。
“人贓俱獲,還想逃避責任?”
厲皓軒撐了撐額頭,似有無奈。“昨晚,可是熱情的很啊……”
他的動作導緻被子滑落,童詩驚恐地看着他胸前的那些抓痕,十個手指齊齊哆嗦了一下。
那些……那是她撓的嗎?
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好痛,頭好痛!
童詩的小臉在一瞬間“刷”的一下,白了個遍,看着那些抓痕,她都替厲皓軒覺得疼得慌。
“還是這麽喜歡撓我!上次也是這樣,擦了很久的藥才好。”他微微挑眉。
童詩:“……”
“舌頭被貓叼走了嗎?”厲皓軒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一大早就有好戲看,任誰心情都會不錯的。
況且昨晚……
童詩支支吾吾地,雙眼亂瞟,突然瞟到自己胸口處的點點紅梅,那是……吻痕!
她尴尬地拽了拽被子,掩耳盜鈴似的将脖子以下的部位都蓋住,腦子是亂的,心也是亂的。
居然……又睡了!
厲皓軒嚼着笑,眸光深了又淺,淺了又深。
昨晚絕對是他人生中重要的一晚,不知道是不是“最”曼妙,也不知道有沒有“之一”,嗯,是座裏程碑。
“我會對你……對你負責的!”童詩結結巴巴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一個勢單力薄的學生,怎麽對一個炫酷吊炸天的霸道總裁負責?
“哦?你打算怎麽對我負責?娶我?”厲皓軒饒有興趣地問。
童詩忍着想要鑽到地縫裏的沖動,用盡二十三年積攢的洪荒之力,豁出去似的說道。“你要是非嫁不可,那我也不是不能娶!”
說完,她就反應過來,男女之間好像反了過來,他……是在戲弄她!
頓時,童詩瞪着雙眼,十分不爽地看着他。
“你耍我?!”
“準備聘禮,明兒個來我家接親,看我是不是耍你。”厲皓軒從床|上起身,赤條條地站了起來。
“喂——你”怎麽不打招呼就起來!童詩捂着眼睛,卻還是看到了滿眼的抓痕。
盡管不嚴重,但還是很刺目,也是她撓的!
厲皓軒緩緩轉過身,噙着笑,柔和地看着她。
一瞬間,房間裏寂靜無聲。
童詩以爲他已經不在眼前了,剛松開手,整個人頭皮一麻。
“厲!皓!軒!”
厲皓軒面對着她站着,渾身健美不含一絲贅肉,長腿更是蘊藏着勃發的力量。
童詩感覺自己要吐血了,心中狂跳,臉上熱得快要爆炸。
她正要低頭非禮勿視,卻聽見他說。
“昨晚你還誇過它,用完就不認賬!”厲皓軒暧昧挑眉。
童詩差點把牙齒咬碎了,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光打出外太空算了。
她記得,昨天在紅磨坊是自己告訴厲皓軒在哪的,不過宋辭離開後的事情腦子裏一片混沌,隻知道後來厲皓軒去了。
再然後,就TM完犢子了!
“昨晚你還說,很喜歡‘它’!”厲皓軒又丢出一顆重磅炸彈。
童詩捂着臉,臉上仿佛爆發了活火山,心中更是羞憤欲死。
她她,真的說了那些羞人的話嗎?
厲皓軒很享受逗她的過程,無論她展露出哪一面,都讓他覺得愉悅,千嬌百媚的别有一番滋味。
找到手機,上面有無數個未接來電,他挑了個号碼,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
“阿笙,送套女裝來,我在王者之巅。”
那一端,駱峻笙炸了:“啥、啥玩意,哥?不是男裝嗎?這回确定是女裝嗎?”
“嗯,是女裝,男裝也需要一套。”厲皓軒忍着笑。
“玩得這麽生猛真的好嗎?爲什麽非要跟衣服過不去!不是還有絲襪可以撕嗎?”
駱峻笙興奮的聲音傳過來,因爲室内很靜,童詩雖然聽得不全但也聽到一二,更是将脖子縮到了底。
天呐,丢人丢大發了!
“哥!内衣要什麽尺寸!你一定是用手量過吧,還記得我教你從尺碼對照表嗎?”
厲皓軒掃了童詩一眼,性感的薄唇吐出幾個字。
“34C。”
童詩欲哭無淚,确實是她的尺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