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話放在這裏,就你這種窮酸而又不值一文的女人,這輩子永遠不可能像我一樣有男人開車來接你。如果有,我都敢生喝這路邊的髒水。”何麗梅極盡嘲笑之意。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一陣轟隆的馬達聲傳來。
何麗梅和林小心的目光都被那陣強烈的馬達聲吸引,循着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輛白色的車如同白色的雲一樣,劃破雨線,在馬路上一路飛馳而來。
白色車子周遭的那些車輛,此時都很自覺地讓出路來,一瞬間也都成爲了那輛白色車的配角。
因爲這一整條街上所有的車加起來,也沒有這一輛車貴。
那輛白色的車在何麗梅他們車子的後面停下來。
何麗梅睜大眼睛看着那輛車的車牌,接着支支吾吾道:“是,是布加迪。天啊,居然是布加迪。”
林小心聽着何麗梅的驚訝聲,接着看到白色跑車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筆挺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手裏撐了一把傘,就那樣徑直朝着林小心走過來。
剛才何麗梅看到那輛布加迪威龍的時候,雙眼已經放射出精光來了。而此刻,當她看到從車裏走出來的崔文翰時,目光瞬間就直了。
如果說有什麽事情是比在街上看到一輛價值2500萬的跑車更加讓人驚訝的事情的話,那應該就是看到這輛跑車的車主還是一個帥破天際的男人。
再加上今天崔文翰身上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完全就是個身騎白馬的白馬王子啊。
而當何麗梅看到崔文翰走到林小心身邊,并且将手中的雨傘撐到林小心頭頂的時候,她的驚訝已經無以言狀了。
這真的是完全刷新了她的世界觀。
這樣一個白馬王子,居然給林小心撐傘,這在何麗梅看來完全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
這時候,崔文翰一手撐着傘,另一隻手居然伸到林小心的臉頰,幫她攬好被雨淋濕被風吹散的頭發,然後很寵溺地用手指幫她擦掉臉上的雨水說:“别擔心了,現在我來了,不會再讓你淋雨了。”
看到崔文翰這樣的舉動,聽到他那溫柔而寵溺的話語,林小心這才覺得好像雨過天晴了。
接着崔文翰從兜裏掏出了紙巾,開始很仔細地幫林小心擦拭着臉上的雨水,并且口中不停地向她道歉:“對不起,我出來得太晚了一些,讓你淋了雨。”
“不是你的錯。”林小心覺得崔文翰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讓她都覺得很過意不去。
可崔文翰卻說:“沒能照顧好你,就是我的過錯。”
林小心還想要說什麽,可是崔文翰卻輕聲說:“别說話,嘴上有雨水。”
接着他便用紙巾輕輕地幫林小心擦掉唇上的雨滴,在擦拭的時候,崔文翰的手指碰到了林小心的唇。
林小心覺得他的手指暖暖的,讓自己有些冰涼的唇也變得溫暖了一些,這種感覺讓她有種想要依賴的感覺。
“走,我們上車。”崔文翰拉着林小心,就要往自己的車上走。
何麗梅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小心居然有男人開車來接,而且還是一個這麽高大帥氣的男人,開了一輛幾千萬的豪車。
這樣的待遇她連幻想都不敢幻想,以爲也就隻在夢裏會有如此的待遇,沒想到林小心居然這麽輕易地就能夠得到這樣的待遇。
而就在崔文翰拉着林小心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又是一陣轟鳴聲傳來。
一道強烈的光刺破漆黑的雨夜,直直地朝着這裏照射過來。
這樣強烈的車燈光,何麗梅是前所未見的。
林小心也迎着那轟鳴聲看過去,便發現在燈光閃爍的雨夜裏,一輛紅色的車正飛馳而來。
在路燈的照耀下,車身閃着十分光彩奪目的紅色,就像是一塊十分純淨而且明亮的紅寶石一樣。
等那輛紅色的車靠得更近了一些,林小心才頓時睜大了眼睛。
雖然她對車不怎麽懂行,可是她不會不認得此時駛過來的這輛。
因爲這輛車正是今天白天,她和崔文翰在車行裏看到,并且被銷售員告知已經被預定的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
林小心記得當時那個銷售員說,這款車是全球限量發行的,而且整個S市也隻有他們一家車行有這一輛剩餘而已。
所以此刻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誰,能夠有這樣大的手筆,搶了崔文翰要買的車。
紅色的法拉利就在她們身邊停下來,這不僅讓何麗梅目瞪口呆,就連林小心和崔文翰此時也有些驚訝。
車門如同紅色的天使翅膀一樣從兩旁展開,接着一條修長筆直的長腿從車裏邁出來。
接着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手中支起一把傘,朝着林小心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從男人下車的那一刻開始,周遭的空氣中似乎頓時都多了一股王者般的氣息,那種高貴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俯首稱臣一般地氣場。
除了宋青雲,還會有誰能夠有這樣的氣場?
他走到了林小心身邊,牽起了她的手,用包容一切的口吻說:“走吧。”
林小心有些爲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崔文翰,此時崔文翰也牽着她的手,讓她處在中間有些爲難。
接着宋青雲用高高在上的目光看了看崔文翰,用看似禮貌實則示威性十足的口吻說:“原來崔先生也在這,多虧你剛才爲小心撐傘了。現在我來了,可以把她交給我了。”
可崔文翰卻并不放手,而是同樣用禮儀性的笑臉看着宋青雲說:“我想小心坐我的車,更習慣一些。”
“奧?”宋青雲臉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神色。“可是據我所知,崔先生你的車隻有2500萬,而我這輛車卻是4000萬的。你說,我們兩個誰的車更好一些呢?難道你不覺得,小心理所應當坐更好的車嗎?”
看到宋青雲那樣自信十足的神色,崔文翰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
他從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有個男人和他争一個女孩,而優勢居然還是比他更有錢。
接着他們兩個同時看向了林小心,似乎是在等着他回答。
林小心頓時陷入了極度的爲難之中,現在做出選擇的話,毫無疑問會讓另一個人傷心的。
她誰都不想傷,夾在中間,不知如何是好。
而一旁的何麗梅已經看呆了。
兩個國民老公級别的億萬富翁,S市大名鼎鼎的兩大商界翹楚,此時居然都争搶着讓一個女人上他們各自的車。
而這個女人還不是别人,而是她一直以來都看不起,覺得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出人頭地的林小心。
這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的節奏,她真的無法接受這個局面。
林小心正在爲難時,這時候何麗梅的那個男人說了一句:“老婆,你怎麽不繼續羞辱那個女人了?”
何麗梅的老公剛才一直在低頭看手機,還插着耳機聽歌,所以對于崔文翰和宋青雲的到來都是渾然不知的。
何麗梅聽到老公這麽說,立刻等了他一眼,臉上盡是嫌棄的神色,剛才那種因爲嫁了有錢男人而表現出來的驕傲而得意的神色頓時蕩然無存了。
她很煩躁地對她老公說:“你可别說話了,也不嫌丢人的。”
她沒說出口的話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和眼前這兩個男人比差了多少?
而他們的對話卻恰好吸引了處在沉默中的宋青雲和崔文翰的注意力。
“是因爲他們,你才淋雨的?”宋青雲神色平淡地問道。
崔文翰也立刻關切地問:“小心,他們剛才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告訴我。”
面對兩個男人的關切詢問,想起剛才因爲何麗梅的爲難而受到的委屈,林小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落下了眼淚,然後哭着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宋青雲和崔文翰一五一十地闡述了出來。
宋青雲的目光中崩射出一抹冰冷的淩厲來,他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而崔文翰的臉上也附上了一抹怒意,如同秋日沉寂的湖面一樣深沉。
宋青雲直接走到了奧迪的架勢位置上,拉開了車門。
何麗梅的老公還沒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喊爲什麽拉開他的車門,結果宋青雲的大手抓着他的衣領,便把他整個人像是拎小雞一樣給拎起來,接着往旁邊一丢,何麗梅的老公整個人便摔進了路旁的髒水泡裏。
那個男人整個人頓時泡在了泥濘的髒水裏,他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卻被宋青雲一腳踩在臉上,将他的臉緊緊地踩在了那個髒水泡裏。
“你那麽喜歡髒水,那你就喝個夠。”宋青雲的口吻極其冰冷。
何麗梅看到自己男人被踩在水泡裏,也不敢下車阻攔,隻是鎖在車裏不敢出聲,生怕殃及到她。
而這時候,崔文翰已經從車裏取了什麽東西,走到了奧迪的副駕駛位置旁。
“你也下車喝兩口水吧。”崔文翰淡淡道。
“我,我還是算了。你們,你們可不能對我一個女人動手啊。”何麗梅很畏懼地縮在車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