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莘雪坐在高處,看着這涼州城内繁華的景緻,這是她這麽長時間以來,養成的習慣。等待總是叫人無聊,尤其是這種漫漫無期的等待。
慕莘雪看着日複一日坐着同樣事情的百姓,眼中不知是同情還是羨慕。雙腳不自覺的擺動着,也許是今日的陽光太足,慕莘雪眯起了眼睛,看着遠處一身黑衣的幾人,嘴中不自覺的呢喃道:“最近這涼州城怎麽這麽多外來人?”
眼中一抹詭異的神色閃過,慕莘雪便已經消失在原地。再将視線落在那幾人身上時,發現竟有一團白影急急的沖向那幾人。
在百姓看來,額頭上挂了幾滴汗珠。若是按照這個速度直直的撞上去,肯定是要出什麽大事。但慕莘雪卻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爲首的黑衣人視線中閃現出一抹反感,一個側身,便巧妙的躲過去。慕莘雪似乎沒有料道,仍舊沖到了前面。
她那纖弱的身子又怎麽能夠控制的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于是直直的摔倒在地。慕莘雪眼中盛滿着憤怒,站起身子正要發怒,卻發現不見了那幾人的身影。
慕莘雪眼中帶着疑惑,四處搜尋着那幾人蹤迹,仍舊不見任何結果。無奈,獨自揉着摔得發痛的胳膊,罵罵咧咧的離開。
看着慕莘雪走遠,一人問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身穿黑色昂貴衣料那人,仍舊看着下面的街道,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良久才說道:“先安頓下來。”
慕莘雪離開那幾人視線範圍後,便運足了輕功,跑回了公主府。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閨房,确定沒人後,這才将手中的檀木棕色的牌子拿在手中仔細觀看。
這木頭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摸着很是舒服。既簡單大方,很是漂亮。背後是一種看不懂的什麽花的花紋,倒是正面,一個漂亮的繁體字:暗。
慕莘雪摸索着這個令牌,實在是猜不到這幾人究竟是什麽來曆。将令牌收起來,慕莘雪心中疑惑:“看來隻能去試試問問司清源了。”
慕莘雪将令牌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說到做到,推開門便去了司清源的院落。司清源的院子倒是有些冷清。
按照他的要求,這裏從來不放人進來。除了慕莘雪本人,幾乎這個院子裏不會有什麽客人,包括前來打掃的下人。
“清源?”慕莘雪站在門口,嘗試着叫了句,沒人應答。
“不在?”慕莘雪喃喃了一句,随後便準備離開。但不知爲什麽,今日竟然有種進去看看的強烈感覺。
慕莘雪想了想,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推開門走了進去。司清源的屋子與慕莘雪的一般大,部署倒是精緻了不少。
尤其是這一屋子,一看便知道是價值不菲的部署。慕莘雪走進去,坐在那屋子中的楠木椅子上,手指磨砂着,心中暗自感歎,這炎陽的王爺,就是會享受。
在這裏坐了許久,慕莘雪四處看了看,看來司清源真的是不在。慕莘雪站起身後,視線落在角落中一處,那裏有一塊棕色的木頭,應該是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慕莘雪彎腰将它撿起來,拿在手中,看得仔細時,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這才瞪得很大。這棕色的牌子,竟然與自己手上的那一塊一樣。
慕莘雪正打算從自己胸口将那塊牌子拿出來仔細比照一下,就感覺從身後傳來的冷風。慕莘雪反應極快,飛快的運足了内力,想着身側一躲,輕而易舉的便躲過了那人的掌風。
但這還沒完,那人一擊撲空,竟然一個轉身的時間,又追了過來。慕莘雪心中苦,不得不與他對戰了起來。
三招下來,慕莘雪便猜測出來,這人應當是沖着自己手中那塊令牌而來。原來這人早早便藏身與這屋子中,從自己進來,他都沒有出手,直到自己撿起那塊令牌,他才忍不住現身。
慕莘雪眼中神色一轉,便直直的立在了原地,問道:“你是誰?”
慕莘雪看着那帶着掌風,迎向自己的這人。嘴角帶着笑意,并不膽怯。慕莘雪若是猜測的沒錯的話,這人應該便是司清源手下的人。這人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動起殺機。
果然不出慕莘雪所料,這人的手掌在距離慕莘雪胸口兩寸的位置,便停了下來。慕莘雪也是這時,才看清楚這人模樣。
也是個俊俏之人,隻是這人面容太過于陰柔,渾身帶着陰測測的感覺,倒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不愧是宗主夫人,氣勢果真不一般。”那人倒是笑着說道,聲音帶着一份磁性。
慕莘雪額頭上一滴冷汗,問道:“什麽宗主夫人?”
那人倒是神秘莫測的笑了笑,不再答話,而是将視線落在慕莘雪手上,說道:“宗主夫人可否将手上那令牌交與我?”
慕莘雪見這人又将注意打到了這令牌的身上,渾身的細胞頃刻間便全部緊張起來,手上的力道也握的緊了,說道:“你要這東西做什麽?”
“恕我不能奉告。”神秘人帶着苦笑說道,但卻并沒有要繼續搶來的意思,看到這裏,慕莘雪倒是松了口氣。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慕莘雪并沒有繼續問些别的問題,倒是趁着這段僵持的時間,打量着手中的令牌。左看看又看看,還是不見社麽特别的地方。
慕莘雪便仔細觀賞着這牌子後面的複雜花紋,好看的手掌磨砂着,察覺到對面人的氣息有什麽不對,擡頭,剛好見到那人兩眼一黑,便在自己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司清源帶着一身的疲憊回來時,變察覺到了自己房間中那份濃郁的血腥味道。心中一緊,推開門,逆着光,看着屋内的景象。
一眼便看到了在桌子旁睡着的慕莘雪。滿身的戒備被一份溫柔所取代,司清源走進了,将慕莘雪寶抱起來。
但身子腳步還未動,面色便是一冷,問道:“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早上。”那人答道。
司清源将慕莘雪抱在床上,小心的安頓好,問道:“人是你弄暈的?”
“不是,她是自己睡着的。”
司清源眼中的陰狠這才好了些,站起身,回過頭時,那人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司清源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看着那人繼續問道:“你們見過面了?”
“恩。”
司清源坐在慕莘雪之前睡着那張桌子上,那上面放着一塊棕色的令牌。司清源隻是打眼望了一眼,并沒有去動。
手中執着一碗涼茶,不做言語。
神秘人在身後,難得的面露難色,不由分說,便原地跪在了司清源身後,說道:“宗主,赤炎願誓死追随。”
司清源握着茶盞的手一緊,薄唇緊抿。
“宗主,聖司幾人已經到達涼州城。”司清源黝黑的眸子裏蘊藏着陰暗,那滔天的情緒在眼中翻滾,最終還是歸于平靜,說道:“你受傷了。”
赤炎垂眸:“屬下是從雲墨手中逃出來。”
“先去養傷,沒我命令,不得再出來。”司清源惜字如金,命令道。
赤炎得令,落下一個簡單的“是”,便沒了蹤影。司清源這時才将桌上那晚涼茶抿了一小口,随後才拿起來那枚令牌,仔細打量着。
慕莘雪不多久便醒來,見到司清源已經回來,手掌拿着那枚令牌,隻是那個陰柔的男子已經不見。
“你手上那牌子,是做什麽的?”慕莘雪隔着很遠的距離問道。
司清源聽到聲音,将那東西收起,并不打算回答慕莘雪,隻是問道:“你醒了。”
慕莘雪并不滿意司清源這份回答,于是将自己身上的那枚令牌取出,抛給司清源,問道:“這個令牌,是做什麽的?”
司清源伸手接住,隻是打量了一下,眼中那波瀾不驚的神色便大變,他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得來的?”
慕莘雪見他這般神色,心中便猜測了個六七分,于是幹脆抱着胳膊,說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是暗格的東西。”司清源無奈,說道。
“暗格?”
“暗格是江湖中一個簡單的地下組織。”
“就這麽簡單?”
“恩。”
“那你剛剛着急什麽?”慕莘雪鎖住司清源的眼睛。
“我不想你與暗格打上交到。”司清源眼中帶着份擔憂。
慕莘雪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不像是假的,便也就信了幾分,說道:“我不會與他們打交道,隻是今日在街上見到了一個穿着很神秘的人,心中好奇,便從他身上取了點東西。”
慕莘雪說的輕巧,司清源心中倒是滔天巨浪,說道:“最近涼州城有點亂,你還是少出去。”
慕莘雪本來也不打算惹事,但這涼州終究是她管轄的。司清源看出了他她的憂慮,承諾道:“有我在,不必擔心。”
慕莘雪見他信誓旦旦,心中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這江湖紛争,她也着實不清楚,便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