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釋唯不滿的掐起她的下巴,鄭重的允諾:“唐深會留下來,你不會再出事了。”
南笙扯了唇,語氣輕嘲:“沒關系,做大事的都需要犧牲啊。”
這樣子的笑容真的很諷刺。
易釋唯心知肚明,她又開始想起那天的事情了,低頭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起身去了換衣間。
再出來時,他已經換了一身休閑裝。
深灰色的衛衣,黑色的休閑褲,不是平時的西裝革履,這樣子的易釋唯好像一個剛從大學走出來的人。
南笙挑了一下眉,沒說話,拿起床頭上的一本書,專心的看了起來。
易釋唯拿起手機跟錢包,看了她一眼,這才出門。
門外,唐深立馬就要跟上去,被易釋唯給攔下來了。
“你留下,照顧她,小黑你跟我過去。”
唐深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再一看屋内的情景,頓時有些明白了:“太子小心。”
……………………………………
易釋繁在皇家花園設宴。
很熟悉的一個地方。
易釋唯踏入,就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在全身蔓延,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孩子了。
門口的人看見他,客客氣氣的打了招呼。
易釋唯微微颔首,高調的走了進去。
園子内,隻有兩個人。
易釋唯走了過去,隻對着易釋離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直接忽略掉在首位上坐着的人,拉開椅子,就坐了下去。
易釋繁冷笑一聲,親自給他們倒了酒。
易釋唯端起就被,喝了一小口後,才讪笑:“大哥好興緻。”
易釋繁從善如流的點頭:“我們三個好久沒聚聚了,趁着這個機會好好聚一次。”
易釋唯靠在椅子上,舉起酒杯跟他們兩個碰了一下杯子後,語氣散漫的開口:“難得大哥有心了。”
易釋繁笑了不語,一杯酒下肚後,他才故意提及:“上次聽說你帶了一個女孩子過來,那這個女孩子呢?能讓你親自帶到這個地方來,應該挺重要的吧?看不出來,我們老三還真是處處留情。”
易釋唯挑眉:“哦,你說她啊。”
易釋繁點頭,微笑:“恩,老三應該還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麽地方吧,聽說被爸給帶走了,至今還沒放出來。”
易釋唯跟易釋離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聳了下肩膀,淡漠的開口:“哦,不是被丢到海裏面了嗎?”
易釋繁眉心一冷:“三弟的消息倒是靈通。”
易釋繁疑惑的蹙起了眉,易釋唯看起來一點事情也沒有,或者說根本沒把這個人的生死放在心上,好像她死了也就是這麽一回事!
莫非,這次真是他算錯了?
易釋唯點了下頭,微微笑着,道:“她可不會遊泳,也不知道這麽下去,會不會被溺死。”
易釋繁看他的目光更加複雜了。
“你就一點也不在乎?”還是他裝的太像了?
易釋唯勾起一抹讪笑,溫和的凝視着他:“這個人,大哥你很在意?”
易釋繁淡笑:“當然,畢竟是你的人。”
易釋唯嗤笑:“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記挂了,不過她那個人,記仇的很,是屬于那種今日你給她一刀,他日她還你十刀的那種類型。所以大哥你是該好好記挂着了,以免當時候栽在她的手中,那可就不好看了。”
易釋繁敏銳的捕捉到他眼底的一抹促狹,頓時有了一種不大好的預感:“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易釋唯撐着下巴,聲音輕盈:“意思就是,她挺好的,吃的好,喝的好,睡的也好。”
易釋繁瞪大了眼珠子。
“你什麽意思?”
易釋唯玩味的一笑:“意思就是,雖然隻是我的一個女伴,但是你也知道,我對于我自己的東西可是很執着的,你再這麽記挂着,我可是會很不開心的,我一旦不開心,總會鬧出點事情來才會甘心。”
“她還活着!”易釋繁詫異的站了起來,眼眸内閃過一抹銳利的冷光:“她居然還活着?”
怎麽可能?
南笙不會遊泳,這一點資料上顯示是不會錯的。
他的手下可是看了整整十分鍾才走開的!她必定會溺死的!
易釋唯慢條斯理的喝着紅酒,唇角一抹笑意更加深刻了:“大哥似乎,很驚訝?活着不好嗎?”
易釋繁目光瞪的死死的。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易釋唯平靜的跟他對視,手指輕輕的扣動着桌面,玩轉着打火機,慢吞吞的點了一根煙,說:“不過呢,拜你所賜,她活着也不會太輕松,這筆賬,我會記着的。”
“哦?”易釋繁陰冷的挑高了眉。
易釋唯認真的點頭:“恩,等以後我的大事完了,什麽人往她身上注射了什麽,我會同樣的打到他的身體裏面,該來的,誰也逃不了。”
一定要弄死他!
易釋繁冷笑:“你這麽公然威脅這個國家未來的王儲,恐怕不大好吧,我随時可以把你拿下!”
“大哥又開玩笑了。”易釋唯一點也不在意的開口:“是你說了,我們兄弟聚聚,怎麽又扯到了王儲這些東西上了?”
易釋離冷笑着坐了下來:“你在外面的這些年,表面功夫倒是越做越認真了,我差點就當真了。”
“你應該當真的。”易釋唯不甚在意的給自己貼了一杯紅酒:“時刻提醒着你,以後走每一步都要認真思考一下後果,以免一不小心就栽了,畢竟落在有仇必報的人手中,那你就完了。”
喝下一杯酒,易釋唯心滿意足的看見易釋繁慘白猙獰的臉色,平靜的站了起來,說:“大哥,二哥,我先走了。”
易釋離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專心的喝着酒,吃着點心。
易釋唯走後,易釋繁才将目光放在那個還在優雅吃着東西的人。
“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出手。”
這句話帶着警告。
易釋離淺笑着擡起了頭:“大哥說笑了,我一向很怕麻煩的。”
易釋繁冷冷的一笑,忽然手下走了過來,壓低了嗓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易釋繁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讓他們進來!”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了進來,恭敬的對着他們鞠躬後,說:“太子殿下,關于上次葉将軍遇襲的事情,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檢察院的人。
易釋繁一張臉都沉了下去,不過他還是笑着點頭,說:“好的,我願意配合,我也希望早點找出到底是誰要對葉将軍下手。”
檢察院的人回以一笑,走之前,對着易釋離彎了彎腰:“二殿下,打擾了。”
“恩。”
易釋離頭也沒擡,等人走遠了,他盤子中的東西也吃完了,掏起一張紙巾,擦了兩下手,撐着下巴,擡起頭,望着皎潔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