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威率先看見了雷哲,興高采烈地招手,世界真小,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見。還沒等雷哲反應過來,徐威就已經向他走過來了,臉上帶着笑意,調侃他:“雷哲,你不是去台灣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是特意來祝賀我升職的嗎?”
這個舉動,顯然讓雷哲有點失去了預算,若此時裴以諾反悔,他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險,還好,發現他的人是徐威,若是司徒國力或顧誠謙,那就不好了。
“收到請柬,陪老闆過來的。徐總,以後我該稱呼你徐總裁了。恭喜恭喜!”雷哲禮貌地笑着,手心裏似乎也開始冒着汗。裴以諾首次出現在A市,要打入他們這一層關系,不暴露身份,需要有很深的道行。現在,裴以諾的情緒如此不穩定,又如何擔此大任?
徐威笑着,沒有多想什麽,看到遠處有人向他招手,便對雷哲說:“那一會兒你進來,我們好好叙叙舊,我這裏有上好的雪茄。自從我們大哥司徒不碰這個後,我可是少了知音人啊。”說着,便往花園走去。
雷哲把煙滅掉,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淡淡地開口:“這是恒天集團的酒會,也許不可避免地,你會遇到很多你曾經認識的人。進或退,決定權在于你。”
裴以諾的情緒已經調整好,他拿出脖子上的項鏈吻了吻,心裏面默默地想着,子言,我們又再次見面了,也許此刻在你面前的我,僅僅是一個陌生人,但是請你相信,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裏。“我準備好了,過去吧。”說完,他便跟随了雷哲下了車,朝酒會現場走去。
嚴柏朗已經死了,此時此刻的他是裴以諾,他跟這裏的所有人都不認識,他隻是一個陌生人。想起以前所經曆的一切,他不禁百感交集。陸安妍遊艇的風波一起,連帶着撼動了整個西城集團的基業,父親過世,身敗名裂,經曆過着一切,他才知道什麽是最美好的,隻是爲時已晚,悔不當初!
裴以諾走進去的每一步,都似乎是踩在了自己的心上,閃過的所有的回憶,都讓他痛徹心扉!如今歸來,他背負得更多,他需要奪回他失去的一切,需要讓背後的始作俑者得到應得的懲罰。他閉了閉目,握緊了手中的項鏈,把思緒冷靜下來,繼續往前走。
雷哲把裴以諾帶到了徐威面前,簡單地做了個介紹:“徐總,這是我老闆裴少,裴以諾。”
徐威看着眼前的這個男子,感覺很熟悉,在哪裏見過,又說不出來,伸出手,笑着說:“裴總你好!這個大帥哥,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帥得跟電影明星一樣。幸會幸會。”裴以諾,近期在商界上耳熟能詳的名字,聽說接管了養父的社團以及公司,做得聲勢浩大,如日中天。
“徐總,幸會,希望将來有機會合作。”裴以諾伸出了手,笑着,曾經眼前的這位徐總還派人襲擊過他,不過比起汪震雄那個血海深仇來說,這個徐威就顯得可愛多了。
因爲雷哲的關系,徐威也特别熱情,“裴總,來吧,我介紹我大哥給你認識。”
跟着徐威的腳步,裴以諾有點百感交集,用力把所有思緒按下去,努力做出自然的樣子。子言,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要見面了。
直到徐威停下了腳步,聲音響起的時候,裴以諾才回過神來,他聽見徐威對眼前的這個男人說到:“大哥,嫂子,這是我們新的朋友,雷哲的老闆裴少,裴以諾先生。”
裴洪在商界的名聲比較響,商界裏面也無人不曉,但是爲人神秘鮮少出現在公衆場合。傳聞中,裴洪早前已經把生意大部分交給了養子裴以諾,直到裴洪遇襲身亡後,裴以諾便繼承了全部的家業。這個白面書生,表面溫文爾雅,處事手段幹淨利落,深得幫會上下的人尊敬。
司徒國力看見眼前的人的時候,心裏面還是有點顫抖,這完全是兩種家庭背景出來的人,但是感覺卻那麽像。這個所謂的社團老大,看起來倒像個文弱書生,乍看之下,有幾分像一個故人——嚴柏朗,認真細看,才知道是另外一個人。“裴總,幸會。”司徒國力伸出了手,跟裴以諾握了一下。“這是我太太子言。”司徒國力看到宋子言的神色也開始有點不對,連他都感覺到這個人和嚴柏朗很像,宋子言怎麽會沒有觸動。
宋子言愣在了原地,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當這個叫裴以諾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的心真的漏跳了一拍,上帝造人,怎麽會造了一個如此相像的人?雖然出身背景,甚至音容笑貌都有差别,但是還是讓宋子言有點恍惚,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隻見這個叫裴以諾的男子溫和地笑着,絲毫沒有尴尬,每個表情都那麽自然,伸出手:“幸會,司徒夫人。”他着重說了“司徒夫人”四個字,表面的雲淡風輕,心裏面,早已經是千瘡百孔。所有人都感覺,裴以諾僅僅是和死去的嚴柏朗長得有點像而已。爲了讓自己的身份不讓人懷疑,裴以諾早已經在布局,之前沈冰的微博事件,就是他和雷哲故意布下的迷陣之一。他用這種金蟬脫殼的方式離開,又巧妙輾轉地回到A市,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宋子言按捺住自己的緊張,有點顫抖地伸出了手:“你好,裴……裴總。”她知道嚴柏朗早已經不在了,而上天又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如今站在面前的這個男子,感覺如此熟悉,讓她莫名地心疼。
緣分有時候就是那麽奇妙,兜兜轉轉之間,回到了原點,從原點再出發,是更好,還是更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