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電話的宋子言,轉身開始收拾會議室的文件,把電視機關掉,吩咐着秘書:“準備一下茶和咖啡,一會兒有一位裴總要過來。”這種接待客戶的事情,宋子言早已經駕輕就熟,隻是每次遇見這個裴以諾,她的心裏面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嚴柏朗。因爲他們兩個感覺太像了,讓宋子言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是不安,還是欣慰?
看見宋子言關掉了電視,旁邊的鍾秋麗一臉懵逼的開始嚷嚷起來:“一會兒就是那個沈冰的新聞發布會啊,要放大招啊。你不看啊?”
宋子言沒好氣地看着鍾秋麗,這種白癡的煲水新聞有什麽好看的?這個鍾秋麗近期可是越來越雞婆了,也唠叨得跟她老媽子似的。“一會兒有客戶來,上次恒天的酒會認識的客戶裴總。你也一起認識下,上次酒會誠謙和你都沒來。”公事公辦是最好的方式了。宋子言的内心很複雜,可以說有點害怕和裴以諾單獨相處,怎麽都要找個人作陪,而這個人,就肯定非好閨蜜鍾秋麗莫屬了。
鍾秋麗皺着眉,扶着額,半開玩笑半調侃地說:“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對咱們言總一見鍾情,才不沒幾天嗎?自己跑上來獻身啦。”在TR的那些年,真有不少男性客戶在見了一次面後,經常借着談項目故意親近的。鍾秋麗一直覺得自己的桃花運不佳,來的都是爛桃花。宋子言和嚴柏朗就是在一次商演後,結下了不解之緣,成爲了最好的密友。
鍾秋麗呢?也有不少,隻是很多都是屌絲男,最爲惡心的是,有一次來了個接近五十歲的光頭胖大叔,發際線後移,肚子像懷孕十月一樣,還口口聲聲說要追求她。那一次,讓鍾秋麗惡心得幾乎兩天不想吃飯,想起都起雞皮疙瘩。
宋子言白了鍾秋麗一眼,最近的鍾秋麗感覺不妥啊,之前和顧誠謙複合的時候,就是一個溫柔得滴水的青春小艾,這段時間怎麽了?言辭又恢複了原來的犀利,感覺還剛強了不少呢。
“别亂說,就是客戶,準備好了。樓下停車,估計也快到了。”說完一擡頭,便看見會議室的玻璃門打開了,秘書帶着裴以諾走了進來。
看見裴以諾進來的一瞬間,鍾秋麗也懵了,這個人跟嚴柏朗長得好像,有點像,不對,起碼有六成以上的像,感覺就像是親兄弟。看見裴以諾進來的時候,鍾秋麗吓呆了,整個人“啊”地喊出聲來,感覺失态了,立即捂着嘴,尴尬地笑笑。“對不起,裴總,你長得太像我之前認識的一位朋友,我眼花了。”鍾秋麗尴尬地道歉,目光卻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裴總。
上帝做人,重重複複的,也會做出類似的人啊!還好是大早上的,若晚上遇到裴以諾,鍾秋麗難免會以爲自己時運低,碰上了嚴柏朗的鬼魂。不知道,曾經對嚴柏朗愛之入骨的宋子言,在那場宴會上是怎樣過來的,是否也像鍾秋麗一樣失态。
裴以諾一身的皮衣,結實帥氣的身形表露無疑,爽朗的一笑,絲毫沒有把鍾秋麗的失态放心上。伸出手,“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鍾副總!”沒等宋子言介紹,裴以諾便主動地打了招呼。
鍾秋麗伸出手,和這個男子緊緊一握。眼前的這個男子長得很想嚴柏朗,但是神色和表情都不一樣,嚴柏朗是那種溫潤如玉,清風霁月的感覺,眼前的這個裴以諾卻給人很有壓迫感和侵略感,隻是不容置疑的是,無論是嚴柏朗或裴以諾都絕對有很好的女人緣,很讨喜。“裴總,很高興認識你!我們應該沒有見過吧?”
裴以諾噗呲一笑,優雅地拿起茶杯,輕輕抿了口茶,放下,俏皮地一笑,絲毫沒有了當時在酒會上的老練和城府,此時此刻的他,隻像一個大男孩。“言傳播形影不離的姐妹花,宋子言,鍾秋麗,這都是商業神話了。兩大美女嫁給了恒天集團的兩大掌舵人,一時傳爲佳話啊。鍾小姐第一眼看我就吓到了,我以爲我的樣子長得那麽醜,一見面就來個驚叫,還好不是。”坐在言傳播的會議室,雖然第一次來,裴以諾還是覺得很熟悉,因爲這裏有宋子言的氣息,宋子言的風格。
宋子言還是沒有變,她還是習慣以紅茶和咖啡接待客戶,櫃子裏面有着形形色色的杯子和茶壺,沒有嚴柏朗的宋子言還是堅強地活成了她自己想要的樣子。宋子言禮貌地笑着,看着鍾秋麗和嚴柏朗,你一言我一語地,沒有搭話。鍾秋麗似乎和這個裴以諾一見如故,打開了話匣子似的,熱聊個不停:“裴總,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很像一個人?我們A市的一個人?”鍾秋麗算是比較敢說話的,直接聊了起來。
裴以諾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看着鍾秋麗糾結很久才敢問出口,感覺很好笑。他轉頭看着宋子言,這個曾經和他有過最親密關系的女孩子,如今卻是雲淡風輕,絲毫沒有起到任何波瀾?嫁給司徒國力的宋子言,應該過得很快樂吧?
一切回不去了,我們已經錯過了太多。
在最美好的時光裏,嚴柏朗遇見了宋子言。
在最痛苦的歲月裏,宋子言陪伴着嚴柏朗。
隻是,如今隻剩下物是人非的唏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