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妹妹起來,我們要走了!”門外傳來了二愣子的聲音。
“啥,要走了?”我疑惑的打開了房門,看見二愣子和馬宇豪帶着醜兒穿戴整齊的站在了門口。
“這覺還沒睡呢,大半夜的往哪走啊?”我疑惑的嘟囔着。
“哎呀,先别問了,趕緊收拾東西走人,等出去了我再跟你說。”這二愣子催促我道。
一見二愣子的神态,我又疑惑的看了看馬宇豪的臉色,豪哥哥沖着我點點頭。
啥也别說了,進屋抓起來了我的小包袱,就跟着出來了。
一過道的也沒見到一個人,整個的小店裏似乎一下子就空了!
“剛才我聽着過去了一大幫子人,中間還夾雜着那個店主女人的說話聲。”我說道:“不會我們走跟他們有關系吧?”
“别說話,等出去了告訴你!”二愣子的神情一直的都挺嚴肅的,這讓我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
一行人出了店裏,一路的就往鎮子外走去。
等走到了鎮子外,這二愣子左右的瞅了瞅,指着路邊的壕溝,意思大夥先進到壕溝裏。
壕溝大概有一米多深,裏面還半下子的雪殼子,我真就不明白了,這大半夜的從被窩裏出來,本身這都凍得打牙麻骨了,這還要往那冰冷的雪殼子裏鑽,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看着二楞子他們都下去了,我也隻好的跟着下去。
“不是我們這是走啊還是不走啊,就是不走,好歹的也得找個幹爽的地方待吧?”我縮着脖子說道。
“花子妹妹别出聲,估計要出事了!”二愣子的頭從壕溝裏探了出去,向着鎮子的方向望去。
“額?”我也伸直了腿,想看看出啥事了。
“花子…妹妹,得了,這叫得一個繞嘴,我還是叫你妹妹吧!”馬宇豪小聲的說道:“你是不是冷了,冷了往我這邊湊湊,我抱着你。”
“嗯嗯。”我答應着,湊到了馬宇豪的懷裏。
“這要有啥事了,你知道嗎豪哥哥?”我疑惑的嘟囔着。
“不知道,不過依着剛才那麽多人,手裏還拿着喪事的燈籠來看,今晚上城裏,應該是要有事情發生。”馬宇豪說道。
“喪事?”我嘟囔着說道:“這城裏死人了,那也是正常的事,我們幹嘛跑城外來趴着啊?”
這正說着呢,就聽見二愣子說了一句“都呗說話,有動靜了!”
我一聽,趕忙歪着脖往城裏的方向一看,還真是有了動靜。
大半夜時候的城裏一片的漆黑,那影綽的房屋一棟棟的在月光的清輝下,就像矗立在黑暗裏的一幢幢鬼影。
在小鎮口突然的出現了兩排晃動的人影,人影手裏都拿着一個白紙的燈籠,上面用黑筆寫了一個大大的“奠”字。
兩排的人無一例外的都穿着一身寬大的白色衣袍,頭上帶着一個三角的白色高帽,在朦胧的燈籠亮光裏,在緩緩的向着城外走來……
“我的媽呀,這看着咋這麽的瘆人呢!”我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禁把身子往馬宇豪的懷裏又鑽了鑽。
“妹妹,你要是怕,就别看!”馬宇豪小聲的說道:“趴我懷裏,暖和着。”
我搖了搖頭,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好奇。
于是緊緊的抓住了馬宇豪的雙手,把頭又探了出去。
這時候那兩排提着燈籠的人,已經快要走到我們跟前了,我看見在提燈籠的人的後面,随即的出現了一口紫檀色的大棺材。
大棺材擡頭很高,後尾翻翹,上面用粗麻繩飙着四個杠頭。
在杠頭的兩邊,是八個腰間捆紮白色孝布的大漢。
大漢統一的黑色衣褲,腰間的白色孝布子打着結,長長的耷拉在膝蓋上。
在棺材的頭上,用黑色筆墨畫了一個大大的壽字符文,圓圓的,整個的一個符文都快趕上面盆大了!
在擡棺人的兩邊,兩個十幾歲的童子,從頭到腳的一身的重孝,頭上纏着白布條子,胳膊上各挎了一個小籃子,正從小籃子裏抓出來一把把圓圓的黃紙錢,揚撒在正在運行中大棺材的上空……
擡棺人身形踉跄,腦袋前探,腰身前傾,看那架勢那棺材裏的死人好沉重,感覺他們都快要擡不動了的架勢。
在這口大棺材的後面,是幾個婦女。
婦女也是滿身的重孝,低着頭,卻沒聽見一點的哭聲。
在婦女們的身後,跟着一幫緊身衣褲打扮的人。
清一色的都是男人,各個的腰間佩帶着武器,在路面兩邊散開,中間穿行着一群擡木頭箱子的人。
兩個人擡一口,看那木頭箱子就是木闆的本來顔色,正正的四方形,兩個人擡着倒沒看出來費啥勁。
看着這一隊足足有四五十人的隊伍,我暗暗的數了一下,那四方的箱子一共有十二個。
“馬少爺,你走過江湖吧?”看着這一隊人從面前走了過去,二愣子問馬宇豪道。
“江湖從小就走,可是這樣的架勢還是頭一次看到,沒看明白。”馬宇豪說道。
“嗯,你看擡那口棺材的人,那身子都趔夠成那樣了,那裏邊絕對的不會是死人。”二愣子說着,一揮手,示意我們上到壕溝的另一面,順着樹趟子去追趕。
“那不是死人,幹嘛整這麽大的陣勢?”馬宇豪不解的問道。
“嗯嗯,我也是不明白,别看這死人的氣氛做足了,可是這些個人的身上,沒有一點點的陰煞之氣,這就是不對了!”二愣子一把拽過去了醜兒,在醜兒的耳朵邊上嘟囔了幾句。
醜兒點頭,身形快速的沖進了樹趟子裏,消失不見了!
“愣子哥,你又讓醜兒幹啥去了?”我疑惑的嘟囔道:“上次在那監獄裏邊,你就是讓醜兒去了。”
“等我見到醜兒的時候,那滿身的大窟窿,脖子都快斷下來了,那看着都不成樣子了。”
“那次的我讓他去收拾監獄裏的點子去了,那能剩點破布回來見你,那就不差啥了!”二愣子說道。
“花子妹妹你不用擔心他,這跟我們混久了,慢慢的有了陽氣,他就是剩下一疙瘩破布了,那都能回來。”
聽了二愣子的話,我沒在知聲。
就這樣跟着前邊的送葬隊伍,走出了好遠,眼見着在前邊的一個岔路口就拐彎了。
二愣子一揮手,帶着我們就橫穿進了那個樹趟子裏,超近路就向着那群人靠了上去。
“不是我們這是要幹啥啊?”我很無語的說道:“人家辦喪事關我們啥事啊,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來了!”
“花子妹妹,你見過在大半夜裏邊下葬的嗎?”聽了我的話,前邊的二愣子回了我一句。
“這…”對于死人,我倒是不太懂,可是這大半夜送葬的我還真是沒聽說過。
“那就是事情古怪,也是跟我們沒關系啊!”我無語的又回了一句。
“油水,油水你懂嗎?”二愣子說道:“花子妹妹你放心,我二愣子不幹那虧本的買賣,這回整不好能大撈一筆了!”
“錢錢錢,你就認得錢!”我一聽,這又是錢給鬧的。
這正說着呢,醜兒悄無聲息的跑了回來。
“主人,招魂呢,前邊招魂呢!”醜兒指着前邊的一道山梁說道。
“招魂,這大半夜的跑荒郊野外來招魂”二愣子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手揉搓着腦瓜子,站住了身形。
“我靠,我還想着有油水撈呢,這招魂來撈鬼啊!”二愣子突然恨恨的罵了一句,轉身的就往回走。
“咋地了,不去湊熱鬧了!”我一見,沒好氣的說道。
“咱們趕路,真特碼的喪氣!”二愣子嘟囔道:“還以爲這回能撈個大頭呢,我咋看那架勢,那都是給死人送陪葬财寶的。”
說到了這裏,這身子又站住了。
“不行,這都跟到這來了,咋地也得去看看去。”這二愣子又來勁了,轉頭的又往回跑。
看着二愣子又跑了,得了,跟着吧,我倒是要看看這跟着送葬的能撿着個啥……
還真像醜兒說的那樣,這送葬的隊伍一路的就奔着前邊的那道山梁子裏,翻了過去。
跟着二愣子放慢腳步,慢慢的壓低身子,向着那道山梁子跟前靠了上去。
等趴到了那道山梁子上往下一看,熱鬧了!
這下面是一個能有四五米深的一個山坳。
那山坳裏此刻燈火通明,幾十個火把把整個的山坳裏,照了一個通亮。
山坳裏除了剛才送葬的那些個人,還多出來了十幾個身穿道袍的人。
十幾個身穿道袍的人,手裏無一例外的都拿了一把桃木劍,正圍成一個圓圈,在圓圈的正中間擺放的就是那口大棺材。
“我靠!這還遇到同行了。”二愣子嘟囔了一句,突然的從山梁上站起來了身形,向着下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