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它詭異是因爲那畫上畫着的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惡鬼,惡鬼披頭散發,看不出來男女,腳下是鮮紅的血河,血河裏漂浮着一具具人類殘缺不全的屍體……
看着那些個壁畫很讓人害怕,可是讓人汗毛炸豎的還不止是那些個圖畫的駭人場面,最主要的是從那一幅幅的圖畫上,散射出來的一股股子陰冷煞氣,那是透骨的涼,涼的人直打牙麻骨。
“十八層地獄陰圖!”二愣子擡着頭四外的看着,嘴裏叨咕道。
“地獄?”我一聽這身上不由的又哆嗦了一下。
“花子妹妹别怕,别胡亂的回頭,小心自己肩膀頭子上的兩盞命燈。”二愣子對着我說道:“其實有時候惡鬼并不可怕。”
“隻要你保護好你的命燈,那惡鬼就是再能耐,也是下不得手的。”
“最可怕的是人,你就是再能耐,他都能毀滅你。”
正說話間我們三個就被提拎到了地中間,地中間有一個一米多高的小高台子。
高台子就是幾塊大的山石,堆砌在一起簡單搭建而成的。
在高台子的上邊立着碗口粗的鐵柱子,鐵柱子上吊挂着幾個環形的已經上了鏽的鐵圈。
整個的高台子能有三個并列的大櫃子那麽的大,在高台子下邊緊挨着擺放了一個鐵質的環形臉盆架,上面放着一隻髒兮兮的臉盆子。
在高台子再往前一點,是一個長方形的凹槽,看着那凹槽的大小,應該是放那口裝着啥雪爺的大棺材的,凹槽的四周散射狀的立着一個個的石刻燈奴。
燈奴無一例外的都是一個個的石女模樣,高挽的雲鬓上頂着一盞小煤油燈。
我查了一下,一共有八個,分兩邊對稱。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帶着回音擡着那口大棺材走了進來,在鬼師老頭的指揮下,端正的放到了那個凹槽裏了。
緊接着那十二個木頭箱子被擡了進來,擺放在了地上。
“來呀,上屍杵!”随着鬼師老頭的一聲召喚,十幾個人跑到了屋子的各個角落裏,拽出來一個個黑不溜秋的還支楞八翹的玩意跑了過來。
等着那些個玩意被扔在地上我才看明白,原來是一具具雙腿跪地,身子佝偻的老幹屍。
從幹枯挂滿了灰塵的長頭發說明,這些個幹屍都是女人。
一個個的高昂着頭,嘴巴大張着,眼眶子裏已經看不到眼珠子了,隻剩下兩個烏突突的大窟窿。
雙臂平神,全身的赤裸,幹吧成暗紫色的肌肉條條,在身上形成一道道的肉筋楞子。
這樣的幹屍一共有十二個,各個的都是一樣的姿态,看樣子應該是人爲成這一樣的造型的。
看見幹屍被提拎了過來,那個鬼師老頭開始指揮人把木頭箱子都打開,從裏邊提拎出被包裹成圓球形的那十二個孩童。
把孩童分别的塞到了那十二具幹屍佝偻的懷裏,然後分别的用黑色的藤條子固定。
看着都固定好了,鬼師老頭一聲的召喚,那十幾個穿着道士服裝的人走了上來,手裏的桃木劍,對着整個空間就開始舞紮上了。
十幾個道士就像喝醉了酒瘋癫了一樣,翻跟頭打把式的手裏的桃木劍一頓的亂舞。
足足的舞紮了能有半個多時辰,這才一個個的大喊了一嗓子,手裏的桃木劍對着牆面上那惡鬼圖都扔了出去……
“這是在舞紮啥呢?”我小聲的問二愣子道。
“不知道,這幫子玩意整這事,到了現在我還沒看明白呢。”二愣子搖頭道。
這正說着呢,眼見着那十幾把奔着牆上扔過去的桃木劍,觸碰到了牆面上了之後,“噗!”的冒起來了一股子青煙,就像有人又給扔回來了一樣,劍尖翻轉,反手的對着屋子中央又彈射了回來。
看着那彈射的方向,正是奔着那剛才扔劍的十幾個道士去的。
“噗噗噗!”啥刺入身體的聲音,伴随着一陣陣的哀嚎的聲音響起,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道士,眨眼的功夫就都撲倒在了一地。
“啊!”我不禁被吓得失聲的驚叫了起來。
“怎麽樣?”這邊的門主男人,看着一地的死道士問鬼師老頭道。
鬼師老頭正低頭檢查那些個撲倒的道士,聽見門主問,擡頭點了點頭,一伸手提拎起來一具道士的身子,指着插在道士胸口上的桃木劍給門主男人看。
門主男人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個被提拎起來的道士雙眼禁閉,嘴角滲出一絲絲的血絲,胸口的部位插着那把桃木劍,直沒劍柄,卻沒有看到有血流出來。
“開始!”鬼師老頭一回身,扔掉了手裏的死道士,閃身的站立在了一旁。
三個一身重孝的男人,手裏各端着一盆子清水走了進來。
走到了門主的跟前,雙膝跪倒了下來,把水盆子高舉過頭頂。
門主揮動了一下隻剩一隻胳膊的袖子,伸手按着個的水盆裏撩了幾下,身邊的人遞過來一條純白色的毛巾。
門主男人隻是簡單的把手在毛巾上沾了沾,大步的走到了棺尾的部位,張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棺尾的部位就畫了起來!
“鬼畫符?”看見那個門主在棺材的尾部用血畫東西,這邊的二愣子又叨咕上了!
“啥是鬼畫符?”我一聽疑惑的問道。
“就是用頂香人的血直接在棺材上畫東西,叫鬼畫符。”二愣子說道:“鬼畫符不是随便畫的,隻能是給父母長輩畫,給别的死人畫了,将會被鬼畫符鎮壓,永世不得翻身。”
“那…他們這到底是在幹啥,難道真是那門主家裏死人了,真是在送葬?”我又問道。
“不像!”二愣子說道:“這死人沒這麽個弄法的。”
“你們昨晚沒聽他們說嗎,那十二個童子是十二個不同時辰出生的人,那就代表着十二個時辰,也暗示着十二個方位。”
“找時辰找方位,那就意味着動了陰界的命格,是要沖到煞位,招惹陰王……”話說道了這裏,這二愣子突然的大聲叫嚷了起來。
“我明白了,你們這是在豢養一具僵屍對不對?”二愣子喊道。
沒有人理會二愣子的叫喊,就跟啥事都沒發生一樣,那個門主男人依舊在繼續。
“是不是啊,我在問你們話呢?”二愣子反倒是急了,聲音又提高了一度。
“消停的吧,我知道你會玩鬼事,可是你的鬼事到了今個也就算是玩到頭了!
鬼師老頭大步的走了過來,一塊娟帕就塞到了二愣子的嘴裏了。
這二愣子的嘴巴被塞住了還是不老實,那是看着我跟馬宇豪又是瞪眼睛又是皺眉頭的。
我知道不好,要是事小,這二愣子也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可是那咋辦,這都到了這份上了,還能逃出命去嗎?
我這正看着二愣子糾結呢,那個在棺尾的部位鬼畫符的門主男人,直立起來了身子,對着鬼師老頭說“祭祀開始吧!”
“好,就拿這個玩鬼事的先開刀!”鬼師老頭說着,上前一把把二愣子給提拎了起來,反手的就給扔到了那個高台子之上了。
緊接着招呼人把我和馬宇豪給提拎到了一邊,頭沖着高台子上給扔到了地上。
我看見了幾個人跳到了高台子上,解開了二愣子身上的綁繩,然後把二愣子的雙手用繩子給吊挂在了高台子上的那個鐵柱上的吊環裏了。
一邊站立一個人,手裏都拿着一把彎形的小耳刀,眼睛看着下面的鬼師老頭,看那架勢是在等鬼師老頭的命令殺人!
“不,不要啊,你們要幹什麽?”我一見,大聲的喊了起來。
“你們不是想知道那個鬼蜮門的事嗎,你們放了他,我這就講給你們聽!”
“不用了,正好用這兩個男人來血祭雪爺,至于你不用擔心,在沒拿到你身體裏的東西的時候,我們是不會殺了你的。”聽了我的叫喊,鬼師老頭冷冰冰的說道:“開始吧!”
“不,我說,鬼蜮門裏有一個大塊頭的惡鬼,已經被那個和尚用啥毒水給殺了!”我突然大聲的喊道。
我這也是情急當中,不知道怎麽樣的好了,胡亂的喊了出來。
“什麽?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聽見了我的叫喊,門主男人從一旁,一個箭步就竄到了我的跟前。
一把抓起我的衣領喊道:“說,那個大塊頭的惡鬼長的什麽樣子,你是在哪裏看到他的。”
看着門主男人那瞪圓了的眼睛,和一臉懵逼的神态,我感到我說到啥點子上了。
“放了我愣子哥,要不然的我真就死也不說了!”我的語氣突然的變得強硬了起來,我知道救人的機會來了。
門主男人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也許是被我眼睛裏的那一絲倔強給鎮住了,還也許是還對昨晚我身上突發紅光燒傷他的手的事,而心有餘悸,門主男人回身的一擺手,二楞子被人從吊環當中給解了下來,重新的五花大綁,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