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的鮮血淋漓中,這種可怕的祭祀儀式算是完成了。
讓我松了一口氣的是,那個鬼師老頭并沒有拿我們三個當中的一個去拉脖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那十二具抱着十二個被捆縛成圓形的童子的幹屍,被擺放到了那口大棺材的周圍。
八個燈奴頭頂上的那一盞盞煤油燈,也被點着了,鬼師老頭繞着那還在往下滴答血的大棺材轉了一圈,回身的來到了我們三個的身邊。
“這祭祀講究個三死祭,三生祭,你們三個就留在這裏做生祭吧!”
說完了又看着我說道:“你放心,等你快要沒氣了的時候,我會來這裏把你身體裏的内丹給取走的。”
說完一擺手,所有的人都奔着大門魚貫而出,大鐵門被狠狠的關上了。
“豪哥哥,我好冷!”我哆嗦着說道。
現在我的雙腿由剛才的麻木刺痛,開始變得冰冷起來,那種冰冷順着雙腿開始向着全身擴散,以至于冷的我都打哆嗦了。
“钏兒,再忍耐一會兒,我們想辦法先解開身上的繩索。”馬宇豪說着,對着身後被堵住了嘴的二愣子湊了過去。
身子仰躺在地,摸索着把二愣子嘴上堵的娟帕,給拽了下來。
“哎呀媽呀,這還真沒死,萬幸萬幸啊!”這二愣子的堵嘴布一被拽掉,立馬的就大吵大嚷了起來。
“别喊了,留着點力氣,看看能不能先把我的繩子給用牙拽開。”馬宇豪心情煩亂的說道。
“成,你背對着我躺下來!”二愣子說着,自己的身子也側躺在了地上。
一陣急頭掰臉的鼓搗,馬宇豪手腕子上的繩索總算是被解開了,抖落掉身上的繩索,馬宇豪就忙着給我們兩個松綁。
“我靠!這胳膊腿的都給綁麻木不聽使喚了。”二愣子一得到了自由,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奔着高台子上那祭祀用的三個人就去了。
蹦到了那三個人的跟前,一把抓起來一個人的頭發,擡起死人的腦瓜子,伸手奔着死人的眉心部位就點了下去……
“你幹啥呢,快點過來看看钏兒,钏兒的腿受傷了。”看見二愣子上去鼓搗死人,這馬宇豪可是有點的不樂意了。
聽了馬宇豪的叫喊,高台子上的二愣子沒有說話,依舊的又擡起來了另一個死人的腦袋,在死人的眉心部位也點了一指。
“我們能不能出去,那就要看這三個祭祀鬼了!”二愣子把三個死人的眉心部位都點了一遍,這才轉身的從那高台子上蹦了下來。
“可惜我的背包不在跟前,連張能使喚的符文都沒有。”二愣子說着,這身子又奔着地上一路的就掃麻上了。
“愣子哥,我說钏兒受傷了你沒聽見啊?”看着二愣子滿地亂竄的樣子,馬宇豪又喊上了。
“钏兒說她雙腿麻木,身子發冷的要命,你過來看看她是不是中了啥毒了?”
“嗯,她那是身體裏的那顆鬼王的内丹發作了,過上三個時辰就沒事了!”二愣子一邊撕扯着地上那死道士身上的衣裳,一邊說道。
“啊…”聽了二愣子的話,馬宇豪緊緊的把我給摟抱在了懷裏,用自己的身子來給我暖和。
“豪哥哥,我真的不行了。”我說道:“就是能出去了,我估計也要變成咬人的僵屍了。”
“我不要變成吃人的僵屍,豪哥哥你要是看着不好,就立馬的殺了我,我真的不想去害人啊!”我痛苦的哭泣了起來。
“殺不死的!”二愣子手裏拿着幾間破衣裳走了過來。
“你聽說過有内丹的僵屍,能被殺死的嗎?”二愣子來到了我們跟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說道。
“那…我咋辦?”我一聽驚疑的問道:“我就要永遠的去禍害人嗎?”
“沒事,等着這次我們出去了,我帶着你去找一個人,讓他把你身上的内丹給取出來就好了!”二愣子低頭開始撕扯那幾件道袍。
一條條的都撕扯成了長條的形狀,擺放在了地上。
“這次的事情完全都是那個鬼師老頭的圈套,所有的人都入局了。”二愣子沾着地上的鮮血,開始在那一條條的布條子上塗畫符文。
“就特碼的屬那個門主死的最冤枉!”
二愣子接着說道:“老頭給他下好了套,故意的激發了棺材裏的僵屍詐屍,然後借着由頭,把那個門主給扔給僵屍當點心了!”
“完了他用事先準備好了的黑驢蹄子,又把棺材裏的僵屍給鎮住了,這門主也就稀裏糊塗的死了!”
“那…那僵屍真的是钏兒的血,給弄詐屍的?”馬宇豪一聽,疑惑的問道。
“屁,是那個鬼師老頭事先做了手腳,在僵屍的嗓子眼裏邊放上一顆純女丹,等着純女丹過了十二個時辰之後,陰氣釋放,就能把僵屍給暫時的複活過來了。”
二愣子說道:“玩鬼事的有豢養僵屍禍害人的,都是這麽幹的。”說到了這裏二愣子擡頭問我們道:“你們知道啥是純女丹不?”
我跟馬宇豪相互的看了一眼,表示不知道。
“純女丹就是女孩子第一次來那個的時候的血,做成的一種丹藥,陰氣最重,可以支撐着僵屍複活十二個時辰。”
我沒聽懂,可是馬宇豪卻聽懂了,點了點頭。
“好了,我畫了一些符文,就看看能不能喚醒那三個祭祀鬼聽我擺愣了。”二愣子抓起地上那上面血迹還沒幹的符文站了起來,沖着大鐵門口走去。
隻見二愣子走到了那扇鐵門的門口,身形急轉,盤腿的就坐在了鐵門的正中間。
“天羅地散,魂轉陽間,聽我符令,赴蹈陰山……”這二愣子眼睛微閉,左手拿着三條符文,右手兩根手指掐了一個二字口訣,這就開始叨咕上了。
“嗖嗖嗖!”随着二愣子叨咕,平地間的就刮起三股小小的陰風。
陰風從地面上飛起,繞着那口大棺材轉了一圈,奔着二愣子那邊就過去了!
“役鬼符,起!”感受到了三股子小陰風奔着他去了,這二愣子嘴裏大喊了一聲,手裏的三條符文可就奔着那幾股子小陰風去了。
還真是神了,隻見那布條做成的符文,在二愣子的一扔之下,就像是有人在拉扯抻直了一樣,筆直的穿到了那三股小陰風裏面。
“啪啪啪!”三聲啥重物墜落到地上的聲音響起,那三個布條子就像是粘在啥上面了一樣,排列着漂浮在半空中不動了,地面上開始出現了人走動的腳印!
“真是神了,這算是開了眼界了!”看着二愣子能把鬼魂給控住住,這馬宇豪驚羨的直吧嗒嘴。
“簡直就是個歪才!”馬宇豪說道。
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又看見了地面上的腳印,這二愣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走到了我們面前,蹲下來了身子看了看我,一伸手又抓過去我右手的手腕子,看了看那條隆起來的怪圈,看着我問道:“花子妹妹,現在感覺好點了沒?”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點了,就是這腿還是不好使。”
“嗯。”二愣子又看了看我的腿,我的腿上早都被血染紅了一大片了,也不知道傷口究竟有多深,能咋樣?
“等你身子緩過來了,我們就出去。”二愣子說道:“腿上的傷先不要動,這裏的陰氣太重,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反而的容易感染。”
我點點頭,剛才就是因爲我腿部麻木有刺痛,我就沒讓馬宇豪動我腿上的傷口。
就這樣,看着地上那原地不同出現的腳印,又等了一個多時辰,我腿上的麻木感覺沒有了,也能自主的動彈了!
“走吧!”二愣子說着從地上站了起來,随手的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擠壓出來血珠對着那幾張懸浮半空中的符文,就彈了過去。
“借我的神血,幹活吧!”二愣子嘴裏叨咕着,一邊彈出血珠,身子慢慢的向着門口靠近。
“愣子哥,這我們都自由了,就直接的砸門出去得了呗,這還弄這啥死鬼魂幹什麽?”看着二愣子舞紮,這馬宇豪忍不住的問道。
“奧!那你給我砸開一個試試。”二愣子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大門一邊,手指上的血珠又彈到了那扇大鐵門上。
随着那血珠被彈出,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血珠是彈出去了,既沒落到那扇大門上,也沒彈落在地上,而是憑空的落到了空氣中,并且迅速的暈開,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落在了宣紙上一樣,暈開成一朵朵血紅色的不規則的點點血花!
“這…”看着眼前的情景,馬宇豪驚呆了!
“看到了吧,你給我砸開這道大門試試?”二愣子嘴裏說着,這手上可沒閑着,又拽出來了幾道那破布寫成的符文,奔着那斑點狀的血迹上可就扔了過去。
随着那幾張符文被扔了出去,感受到了一陣子風聲從身邊刮過,地面上的腳印沖着大門口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