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錯了,那個貓耳朵一樣的按鈕根本就按不動,看樣子也隻是一個和櫃子一體的死物件。
沒辦法了,我也隻能是消停的又回來趴在馬宇豪的腿上睡覺了。
心裏有事,好久的都沒睡着。
黑暗中,正瞪着眼睛看着牆角的破箱子發呆呢,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走路的聲音很是怪異,沒有正常人走路的節奏感,倒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裏倒歪斜的特别踉跄的感覺,而且腳步的落地聲音很重!
“有人!”馬宇豪扶起來趴在他腿上的我,一下子從地上就蹦了起來。
“額?”本來已經睡着了的二愣子,被馬宇豪的一嗓子給驚醒了過來,立馬的起身,一把拽過來了身後的背包。
“我靠,這死鬼咋摸到這來了!”二愣子趕着說着,從背包裏抓出來了一把符文。
“誰啊,你知道是誰來了?”馬宇豪一見,疑惑的問道。
“嗯嗯,是來向我讨命的!”二愣子說着,身子走到了那個木栅欄門前,影身在一邊。
“是那個斷頭三爺?”我一聽明白了,那世間能執着的追着二愣子讨命的,除了那個斷頭三爺,恐怕也就沒别人了。
“嗯嗯,别出聲,他會進來的。”二愣子小聲的說道。
“嗷嗷!”門外的斷頭三爺,突然的發出來幾聲狼一般的嚎叫聲音,一腳踹開了那扇小門。
“來吧,老死鬼,你竟然能追我追到這裏來,算你尿性!”二愣子趕着說着,這手裏的符文可就奔着踹開了門,要進屋的斷頭三爺身上拍了過去。
“哇哇!”幾乎是一陣鬼叫鬼叫的聲音響起,二愣子的符文是拍在了斷頭三爺的身上了,可是那個老鬼卻像一點事都沒有一樣的,身子黑乎乎的就沖進了窩棚裏,直接就奔着二愣子撲了過去。
“艾瑪,這什麽玩意?”頭一次見到斷頭三爺的馬宇豪大叫了一聲,一扯手,把我給拽到了他的身後。
“是跟愣子哥賭命賭輸了的一個死鬼!”我小聲的嘟囔道。
“啊,這人咋好像沒腦袋了呢?”黑暗中馬宇豪并沒有看見三爺老頭手裏提拎的腦袋,忍不住的又是一聲驚叫。
“在那手裏提拎着呢!”我在馬宇豪的身後,用手指了指黑影子的手裏。
“這…什麽玩意,沒腦袋也能活?”馬宇豪瞬間的颠覆了三觀,說話的語聲都變動靜了。
我兩在這說着呢,那邊的二愣子看着有點的慘!
被那個斷頭三爺接連幾個前撲,二愣子的身子滿地打滾的躲閃。
眼看着二愣子手裏的符文,那是沒少着給往出扔,可是不知道爲啥,就是不管用,那斷頭三爺前撲的架勢一陣緊似一陣……
“不算,起來再賭!”這斷頭三爺的嘴裏還是在嘟囔着這一句話,看那樣子爲了自己賭輸了命這事,這三爺到死了還糾結呢!
“堵你個大腦袋!”二愣子趕着吵吵着,這手趕着往背包裏抓去。
“愣子哥,你鼓搗啥呢,快點的把這死老頭給整住啊!”我一見很無語的喊道。
這本來就夠倒黴的了,現在好了,又來了一個追命鬼,這日子還能不能的過了。
“這…我靠,也不知道咋整的,我今個的符文咋對這死鬼不好使了?”二愣子嘴裏罵着,一伸手把手電給抓了出來。
在斷頭三爺撲過去的空擋裏,把手電打開了一看,這斷頭三爺還真叫一個新鮮。
也不知道這老死鬼在哪撿了一件和尚的大袍子,松垮垮的穿在了身上,腰間還系了一個紅色的,類似于小孩尿布子一樣的東西。
髒兮兮的上面河愣套三的,看着是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我靠!這是在哪裏弄來的一套行頭啊,怪不得我的符文都失靈了呢。”
二愣子說着,一揚手把手裏的手電扔給了馬宇豪,伸手咬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在一張符文上就劃拉了起來!
這張血符文好使了,随着拍在了那個斷頭三爺的後背上,随着斷頭老鬼消停了!
沒頭的身子呆立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了。
“這…他咋還能找到這來?”我疑惑的問道。
“這老死鬼既然能從外邊進來找到我們,那麽也就是說,這裏有能出去的路!”我有點小欣喜的喊道。
“嗯嗯,這也夠能耐的了,還知道給自己武裝了!”二愣子圍着斷頭三爺就是一頓的轉悠。
伸手把那塊小孩子的尿布子給扯了下來,那到手電底下看了看。
“童子尿,不但辟邪,還能把我的符文給擋住了,真特碼的邪門,按理說這斷頭老鬼不更是邪物,他咋就能抗得了了?”二愣子趕着嘟囔,一揚手,随着便的就把那塊尿布子給扔了出去。
誰也沒在意那塊尿布子會給扔到了哪裏,看着沒事了,也都回到了炕邊上,重新的坐在一起,打算接着睡覺。
“這死玩意真的沒事了吧?”馬宇豪好像還沒從這毀三觀當中回過味來,緊張的問了二愣子一句。
“啥事沒有了,我的血符文能鎮住一切的鬼魔!”二愣子信心滿滿的說道:“把手電關了吧,省着點用。”
馬宇豪一聽,“奧!”了一聲,把手電給關閉了。
屋子裏又重新的陷入到了一片漆黑,靜靜的一絲的聲音都沒有。
正在我送了一口氣,準備閉上眼睛睡覺的時候,從屋子牆角的地方,就傳來了啥跳躍的聲音……
聲音很響,跳躍性特别的強,就像一顆被扔到了地闆上的彈珠一樣,發出不規則的“邦邦邦!”的聲音。
“啥?”幾乎是同時,三個人都被驚得直立起來了身子,扭臉向着那牆角的地方望去。
看到了,一個通體發光的小東西,在那口櫃子的面上不停的跳躍着,那怪異的聲音就是它跳躍撞擊那個箱子蓋,發出來的……
“快,打着手電,有怪異!”二愣子趕着說着,從背包裏扯出來一塊黃色的布,拿在手裏奔着那口箱子跟前就去了!
馬宇豪手裏的手電也打着了,在手電的亮光下,我看到了那塊被二愣子給扔了的小孩尿布子,正成團一樣的散落在了那口箱子蓋上。
而那個發光不停跳躍的玩意,正像跳格一樣的圍着那塊尿布子蹦跳着,看那意思應該是在躲閃那快尿布子才對……
“愣子哥,好像這口箱子是怕那塊尿布子!”我忍不住的喊了一嗓子。
二愣子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很是凝重,把手裏的黃布給抖落開來,我看見上面是一個八卦的圖案。
“天罡地煞,大羅金仙,倒轉乾坤,太乙神陣……”二愣子嘴裏叨咕着一堆聽不懂的咒語,手裏的黃布對着那口箱子蓋上就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随着那塊黃布被正好的覆蓋在了那口箱子蓋上,“騰!”的冒氣一陣的黑煙,那發光的玩意不見了,聲音也随着停止了!
“這…是鬼?”一旁的馬宇豪驚愣的問道。
二愣子搖搖頭表示不是,應該是有啥異類在這裏修煉,剛才跳躍的那個應該是那個修煉的異類的内丹。
“我們不能在這個屋子裏呆了!”二愣子說着,比劃着讓我們都出去。
幾個人驚懼的從那個窩棚裏跑了出來,站在了那個斜坡上。
“咋弄,我們是要離開這裏遠一點嗎?”馬宇豪問道。
“不用,我們就在外面休息,等着白天了再進去看看。”二愣子眉頭鎖了起來,臉上的神情似乎是很莊重。
“愣子哥,依你看那個像是個啥玩意?”我也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邪乎的!”二愣子說道:“記得當年師傅跟我說過,凡是修煉的異物,把内丹現行給生人看,那都是有求于生人的。”
“你們看那顆内丹,那通體的程亮,發着白光,那顆的内丹很純淨,純淨的還沒染上一絲的顔色,這也就是說明這顆内丹的主人是一個善類。”
“凡是修煉成型了的異類,都會修成自己的内丹的,越是做惡事,他的内丹顔色就越暗,越肮髒。”
聽二愣子一說,我想起來我吞食的那顆鬼蜮王的内丹。
那顆内丹就是烏黑烏黑的,看着都埋汰。
“那愣子哥你啥意思,你是想解救剛才那顆内丹的主人嗎?”我疑惑的問道。
“這是行規!”聽見我問,二愣子說道:“做人事也好,做鬼事也好,那都是有規矩的。”
“就像這斷頭老鬼一樣,他不停的追蹤我,向我讨命,我也不能随便的再去毀壞他的身體。”
“他的陽間路已經被我給斬斷了,就已經屬于地府裏的人了,那我就沒有權利再去毀壞他的屍身。”
“要不然我早都一把火,給他燒吧利索了完事,省的費這勁。”
聽着二愣子說了一大堆,沒算太聽懂,得了,看看天上的月亮,已經是下半夜了,還是抓緊的眯愣一會兒,一切都等着天亮再說吧。
就這樣,二愣子放哨,我依偎在馬宇豪的懷裏,紮在了窩棚的小牆角裏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