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裏糊塗的又眯愣了一小覺,看看天色放亮了,這二愣子一直的在看着天,看着那東方慢慢升起的太陽。
我知道他這是再等,在等太陽徹底的升起來,人體陽氣最足的時候,進屋子裏去整事去。
那扇被斷頭三爺給踹碎乎的木栅欄門,歪倒在了一邊,二愣子告訴我們兩在外面等,他低身的又進到屋子裏去了。
我和馬宇豪雖然的沒跟你去,但也是好奇的緊貼在那個小門的一側,向着窩棚裏望着。
窩棚裏的一切似乎的都挺消停的,那個斷頭三爺依然的直立在那裏,二愣子進屋,直接就奔着那個小櫃子去了。
隻見二愣子走到了小櫃子跟前,面對着那塊黃布伸着手,似乎的很猶豫。
看那架勢是想把那塊黃布給收回來,又同時的顧忌着什麽?
就這樣足足的過了能有五六分鍾,二愣子終于的手猛的一拽,把那塊黃布給從櫃子上給拽了下來,裏面随着又冒出來了一股子黑煙……
黑煙裏隐約的出現了一張隐現的大網,整體的也是黑色,特别的細密,剛開始有一個盤子口那麽大,突然的“刷拉!”一聲,猛的就倒扣了過來,迅速的變大張開,把整口的箱子給罩在了裏面……
“封印!”随着二愣子一聲的驚叫,身形向後“騰騰騰!”的倒退了好幾步,一下子就撞到了那個斷頭三爺的身上,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這…你玩啥呢?”馬宇豪一見,趕忙的進屋,把二愣子給扶了起來。
這邊是把二愣子給扶起來了,那邊的斷頭三爺也起來了,在後邊抓住了馬宇豪的後脖領子,一下子就給撇到了炕上去了。
緊接着上前抓住了二楞子,一揚手,奔着窩棚頂上也給扔了出去!
“我靠,你還學會下黑手了!”二愣子一聲的吵吵,身子撞到了頂棚上,又被反彈了回來。
要說這斷頭三爺也真會玩,看見這二愣子的身子又下來了,他身子一蹦,直接用自己那沒有頭顱的脖腔,二一次的像頂籃球一樣的,又把二愣子的身子給頂了起來,斜不悠的就奔着牆角的那口櫃子上頂去……
“我靠,要挂!”随着二楞子的一聲叫喊,這二愣子的身子那可就撞到了那口櫃子上去了。
這邊的馬宇豪被斷頭三爺給扔到了炕上了以後,看着二愣子那邊有危險,身形從炕上直接就蹦了起來,一個前撲就撲到了斷頭三爺的後背上去了,最終的結果就是,三個人叽裏骨碌的都撞到了那口小櫃子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誰身上的力量,“啪啦!”的一陣響,那口本來嚴實合縫的小櫃子突然的倒地,散碎了開來,變成了一地的陶瓷片子……
從裏面就散落出來了一團毛烘烘的,類似于啥動物的屍體,被網在了一張黑色的網裏邊。
“我靠,開了,這啥玩意?”二愣子一骨碌從地上起來,一伸手咬破自己的手指,直接的在斷頭三爺的那大和尚衣袍上劃拉了幾下,一揚手把斷頭三爺給扔到了一邊。
“開了!”馬宇豪一見也趕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奔着那個網裏邊的小毛團看了過去。
“啥玩意,看着像是一個小動物。”我一見也從門口跑了進來,三個人圍着那個小毛團看着。
“我摸摸!”看着那個毛團整體的金黃,毛色純正而且很長,毛珠子賊亮,看着就招人稀罕,我忍不住的伸手就摸了上去。
“啪!”随着我的手伸了上去,毛團外面覆蓋的那張網上就像起了靜電一樣的,“啪!”的打了一個小火星子。
我也就是條件反射一樣的縮回了手,可是網裏面的毛團,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喵喵!”聲。
“是貓咪?”我一見更喜歡了,可是卻再也不敢去觸碰了!
“别動,這是一隻被禁锢了的貓精!”二愣子說道:“外面的網其實就是一道禁锢符文,一受到外力的觸碰,裏面的貓精就會很痛苦。”
“那…咋辦呀,愣子哥快點的救救它吧,我想要!”看着裏面小貓身子蜷縮成了一個團,腦袋紮在哪裏都不知道,我這心裏當時就憐惜的不行了。
“钏兒,我們都走不出去了,哪裏還會顧忌到一個小貓啊!”确定隻是一隻貓以後,這馬宇豪沒了興緻,轉身的出屋去了。
“這…愣子哥,你救救它吧,它好可憐!”我一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二愣子。
剛才的那一聲貓叫,觸動了我心裏最柔軟的部分。
好可憐,一個人孤零零的被禁锢在這冰天雪地的窩棚裏。
就别說見到外面的日頭了,就是多少年恐怕都聽不到一聲人聲!
二愣子搖搖頭說道:“花子妹妹,不是我不救它,這禁锢像一張網一樣,我看不明白,也是沒轍。”二愣子說着,這身子也站了起來,向着門口去了。
“這…”我無助的看着地上的那個毛團,心裏發酸,止不住這眼淚可就流出來了。
掉了幾滴眼淚,我伸手抹了一把臉,也就是再不經意的擡頭間,我看見在碎裂的陶瓷碎片的後邊牆角底下,有一個很深的大洞。
剛才一直的都是這口櫃子在那裏擋着,所以的一直都沒看見。
“豪哥哥,愣子哥你們都過來,這裏有個洞口。”我趕忙的對着門口招呼着。
“洞口,怎麽可能,剛才我還擡頭看了呢……”這馬宇豪趕着說着,等走近了一看,不吱聲了。
打着了手電一照,洞口不大,也就像家裏老母雞下蛋坐窩用的那個雞咕籠一個樣子,圓圓的向着裏面延伸進去。
“這洞口也太小了吧,就是小孩也鑽不進去啊!”馬宇豪看着洞口無奈的說道。
“給我手電。”我一把拿過來馬宇豪手裏的手電,身子趴在了地上,腦袋測扁着借着手電的光亮,向着裏面望去……
裏面不太深,平行的延伸過去,在靠着裏邊的地方,放着一個扁扁的漆木匣子。
“有東西,快給我找一個啥長條的木棍使使。”我轉頭的對着二愣子喊道。
“長條的木棍?”二愣子左右的看了一下嘟囔着“連棵樹都看不見,哪裏會有木棍,要不然你把我給當木棍給使喚了得了。”
我一聽急了,對着二愣子喊道:“是真的,裏面有一個木頭匣子。”
“啥,匣子,那會不會是裝着啥财寶啊?”這二愣子滿腦子的就是财寶,我也是醉了。
聽說裏面有東西,這二愣子來神了,一伸手抓過來自己的背包,從裏面就把那個曾經在那個地穴裏用來探測陰氣點火用的那根大蒲棒一樣的東西,給找了出來,伸手遞給了我。
有了這個物件,我很容易的就把裏面那個小匣子,給扒拉了出來。
等扒拉到了我手能夠着的地方,我回身的把那根蒲棒遞給了二愣子,手伸進那個雞咕籠裏,把那個小匣子給抓了出來。
等着抓出來一看,也沒啥特别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木頭匣子而已。
“這看着也不像能裝啥值錢的玩意!”一看到那個小匣子,這二愣子洩氣了。
我沒理他,把下匣子拿在了手裏看了看,小匣子上也沒落鎖,隻是上面落了一層的黑灰。
張嘴吹了吹上面的浮灰,我慢慢的打開了那個小匣子。
裏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本薄皮的書。
書頁顯得有點破舊,四外圈的都破了毛邊,特别是那書皮,基本上隻剩下了很小的一塊了。
“一本破書!”二愣子手快,直接從匣子裏把那本書給拿在了手裏,随便的翻看了幾頁,轉手的扔給了我。
“啥玩意啊,點火都嫌點不着,上面寫的啥,看不懂。”二愣子洩氣了的蹲在了地上。
“給我看看!”馬宇豪一見,伸手把那本書給拿了過去,小心翼翼的翻看了一下,搖了搖頭,表示書上邊的文字他也看不懂。
“這…”我伸手把那本書給接了過來,翻看了一下,就别說這上面那豎叉叉的類似于條形的彎勾文字了,那就是普通的文字,我認識的也比較少。
從小的就爺爺在空閑的時候,教了我一些簡單的文字,認識的字還不夠一籮筐呢!
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本書既然小心翼翼的裝在匣子裏,又被藏在了這個洞裏邊,那就不是個普通的物件。
于是我沒知聲,小心的把書貼着自己的前胸衣襟給放好,站起來了身子。
“我們琢磨走吧!”我說道:“不過我得帶上這隻貓,不管咋樣我們看到了,那就不能再把它都在這裏了。”
“啥?花子妹妹,我們能不能走出去還不知道呢,你還要帶着它?”二愣子一聽,那眼珠子都瞪起來了。
“你瞪啥?”我執拗的說道:“反正你今個要不想法的把它給我帶上,我還就不走了!”
“你…姑奶奶,你也看到了,那一碰就叫喚,你讓我咋弄啊?”二愣子看着我一臉哭喪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