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時間的推移,這屋子裏的陰氣越來的越重了,就連那牆面上挂着的小燈泡也像短路了一樣的,忽明忽暗了起來!
我再擡頭往着二愣子的頭頂看了看,發現二愣子頭頂上懸浮着的招魂幡,也馬上的就貼在了二愣子的頭頂上了。
二愣子這功夫勁的,小臉蠟黃,滿頭的是汗,雙手死死的扯住頭上的那張紅紙,看樣子也是快要不行了!
“愣子哥,咋辦啊?”我近乎于絕望的喊了出來。
“花子妹妹,愣子哥這回是真…真頂不住了,記住我的話,跟着馬少爺好好的回家過日子去!”二愣子嘴巴哆嗦,舌頭發硬,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行,愣子哥你不能死啊!”我突然的大喊了一聲,身子猛然的起來,奔着那個招魂幡上就撞了過去。
當時腦子裏沒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着先把那玩意給撞出去再說,根本就沒考慮那招魂幡是個啥玩意!
“啊!”随着我的身子撞到了那個招魂幡上面了,我就覺得身體裏傳來了一道的冰冷,随即的那個招魂幡就從二愣子的頭上,直接的就頂到了我的頭上來了!
“花子妹妹,你糊塗啊!”随着二愣子的一聲叫喊,我就覺得自己的身子速度的變輕,慢慢的從炕上漂浮了起來,轉眼的漂浮到了半空中……
“我跟你們拼了!”耳邊就聽見二愣子的一聲叫喊,我低下頭一看,隻見自己的身子已經張倒在了地上。
二愣子眼珠子通紅的扔掉了手裏的大紅紙,奔着那地上的黑白無常,就沖了過去……
“額,我咋有兩個身子了?”猛然間的我愣住了,地上倒着一個我,可是我明明的是在這上邊飄着呢啊……
“你們還我的花子妹妹,還給我啊!”二愣子的嘴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那身子撲到了黑白無常的那團子白霧當中去了。
眼前就看見了一片的翻滾,同時的看見了一片的猩紅,好像是打出血了!
霎時間的屋子裏好亂,二愣子的嘶嚎聲,女人的哭泣聲,外加上我還聽到了那尖細的叫罵聲!
“呸呸呸!倒黴啊,咋還把天煞孤星給收了,這下子麻煩大了”尖細的聲音叫罵道:“黑大哥咋整,依舊的錯了,是不是把這個玩意也給一塊堆的收了得了?”
“我不管,這事都是你惹的!”一個粗聲大氣的聲音喊道,聽那意思應該是那個黑無常。
“我都說了沒事别惹事,這人沒到壽呢,你活拉的就要往地獄裏給拽!”
“這回好了,遇到吃生米的了吧?”
“還想着帶人呢,那一個天煞孤星都不知道咋抖落了!”
“得了,你在這帶吧,反正沒我事,我得先走了!”這随着話落,一團子黑影順着門口就跑了出去!
“黑大哥你等等我啊,這你也太不講究了,咋地也得幫我把這個事給圓下來啊!”尖細嗓音的白無常近乎哭腔的喊道。
沒有人回答他了,屋子裏隻剩下了二愣子歇斯底裏喊着還給他花子妹妹的聲音了!
“不是我說,可着這人世間就這麽一個蠻魯人,咋就讓我給攤上了!”白無常說着,這白色的影子原地打了一個圈,他也跑了……
“追上他,钏兒!”我正驚愣的看着屋子裏的這一切呢,耳邊突然的想起來了爺爺的聲音。
“钏兒,快點的追上他,今個說啥也要訛地府裏的一樣東西回來!”爺爺的聲音又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爺爺…”我驚愣的回頭四下的望着,卻沒見到爺爺的身影。
“快啊钏兒,再不追就不趕趟了!”爺爺的聲音催促道。
我不在猶豫了,身形快速的奔着門口飛去,一出門口,遠遠的就看見往西南方向飛奔了的白色影子。
我沒想啥,腦子裏就是一個“追”字。
就這樣一路的追了下去,我竟然在一家的老母雞架裏,把那個白色的影子給追上了!
“你…别過來。”看見我追了上來,白無常看那意思還很是怕我,驚懼的瞪着他那小三角眼睛,咧着猩紅的嘴唇子,喊着不讓我過去。
“你怕我?”我疑惑的上前,指着自己問白無常道:“你爲啥的會怕我,你不是陰差嗎,爺爺讓我追上你是爲了啥?”我一連氣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祖宗啊,你離開我遠一點行不行?”看着我的身子往前湊,這白無常趕忙的向着一旁直躲。
“我沒想着要你的命啊,這完全是個意外,是你自己撞到那招魂幡上的,這個可是不怨我啊!”白無常張嘴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
“要我的命,我死了嗎?”聽了白無常的話,我疑惑的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
自己好好的呢,這伸手一摸,除了感覺到自己有點的冰冷以外,再沒感覺出來哪裏不對勁啊!
“死了,你死了,是自己撞到我招魂幡上撞死的!”白無常的小臉一抽搐喊道:“這可怎麽整啊,你咋就死了呢?”
“這回你可是把我給害慘了,我是有地府都不能回了!”趕着說着,這身子趕着滿雞架裏轉悠。
這雞架裏本來就不大,四外圈的雞固籠裏還蹲着睡覺的大母雞,被這白無常來回轉悠的陰風一帶,這受到了驚吓,開始不是好動靜的“咕咕!”亂叫,滿雞架的可就撲騰了起來!
這一撲騰不要緊,沒想到裏邊還一隻大公雞,這公雞被驚醒,也許是以爲亮天了,也許是爲了給那些受驚了的母雞仗膽,這扯開了脖子就打上了鳴了!
公雞這一打鳴不要緊,眼見着那白無常捂着腦瓜子,從雞架裏就往出跑。
誰知道這剛跑出雞架門口,迎面一個大木頭幫子,照着這白無常的腦瓜子上,可就下來了!
耳邊就聽見頭骨碎裂的聲響,白無常那瘦高的身子,直接就倒地上了!
“額,打死了?”一個男人“哐啷!”一下子就扔掉了手裏的木棒子,不是好聲的喊着打死人了,一溜煙的就跑回屋子裏去了。
“死了?”看着男人跑回屋去了,我疑惑的圍着白無常打起了轉轉。
白無常身子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頭頂上那尖尖的高帽子也被打落到了一旁,小小的沒有一根頭發,卻中間向上凸起的腦瓜子上,向外冒着濃稠的暗紫色的液體……
“嗨,你起來啊!”我上前用腳踢着白無常喊道:“爺爺讓我跟着你,說是到你們地府裏訛點好東西回來呢,你這咋還裝死了?”
“起來,你本來就是那地府裏的人,這還往哪裏死啊?”看着這白無常咋踢都不動彈,我也是無語了!
得了,你裝死就死吧,我可是要回去了!
想着自己跑出來這麽半天了,那二愣子找不到自己會着急死的,我啊,還是趕緊的回去看看吧!
心裏這樣子尋思的,這身子可就要從這家人家的院子裏往出走。
突然,一陣的狂風伴随着滾滾的黑煙,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緊接着眼前一片的漆黑,身子一陣的翻滾當中,就不知道啥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長時間,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的昏暗,是那種帶着淡淡橘黃色的昏暗,有着點的像是夢境。
“天煞孤星,我手下的人犯了陰界的律條,到陽世間胡亂的帶生人,卻不想反倒傷了你天煞在陽世間的命,你看這事該怎麽辦吧?”一個洪亮的聲在我的前方響了起來。
我瞪大了眼睛一看,在我前邊看着不太遠完了又很模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長相,隻能看出來是一個穿着大袍子的男人。
在男人前邊的地上,跪着一胖一瘦兩個人。
“黑白無常!”地上跪着的那兩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此時的黑白無常,都低着頭,腦袋沖着我匍匐在地上,渾身的顫抖,看樣子是吓得不輕。
“你不是死了嗎?”我疑惑的指着白無常說道。
因爲我記得很清楚,這個白無常是被一個男人給一棒子削死的。
“天煞,現在這兩個鬼玩意的小命就在你手裏捏着呢,你說怎麽懲罰他們兩個,我二話的不說。”那個高大的身影又說話了。
“你是誰,我這是咋了,是死了嗎?”我想起來了爺爺的話了,瞬間的就明白了,自己這是到地府裏來了。
“天煞,天煞是誰,是我嗎?”我疑惑的指着自己,這身子往前湊,想要看清楚這個高大的身形,是個啥樣的人。
“你…别動!”那個高大的身影大聲的制止住我往前湊的身形說道:“天煞你别動,你再往前走,我那兩個混賬的玩意,可是要飛灰湮滅了!”
“有啥條件你就提出來,我…我都答應你!”高大的男人說道。
“提條件?”男人的話還真打爺爺的話來了,我想起來爺爺說的那個“訛”字。
“放我回去,同時的把我那一夥子的人都放了,我的牧哥哥還有那個老頭。”我說道:“這還不算完,你得送我一件,我認爲滿意的物件。”
說實話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訛點啥,我也不知道這地府裏都有啥寶貝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