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瘋子使出這路奇異的身法,片刻之間就扳回了劣勢,隻見他雙環揮動,金光銀輝如龍鳳盤旋将梁孤鴻籠罩在其中。
那瘋子用環的招數雖比不得風雷怒劍,但也是非同小可,加之那神鬼莫測的身法,可說是立于不敗之地。事到如今,恐怕顧不上那麽多了,君韶歌攥緊自己的拳頭,目光一寒,準備沖上前去助梁孤鴻擊敗那瘋子。
不料,他還未動身,就聽梁孤鴻發出一聲長嘯,漫天劍影突然一斂收在一處,絲毫不顧那瘋子打向自己面門的金環,全力向那瘋子的胸前貫穿而去,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這二人距君韶歌太遠,他想出手相救已是不及。就在君韶歌萬分焦急的時候,隻聽“乒——”的一聲,竟是那瘋子于危急時刻回環自救。
正在此時,梁孤鴻趁着那瘋子的身法因自救而露出破綻,雙足一點,飛身向着桃源谷谷口的方向疾馳而去,夜空裏傳來他爽朗的笑聲,道:“兄弟,真不好意思,本想和你好好喝個痛快,不想遇到這等麻煩,哥哥先走了,咱們改日再聚。”原來梁孤鴻見那瘋子的武功深不可測,心知再鬥下去彼此必定會出現死傷,于是就決定施展輕功再次将那瘋子甩掉。桃源谷三面環山,想要在這裏将他甩掉是不可能的,所以梁孤鴻打算先将那瘋子引離桃源谷再另行擺脫。當然,什麽時候能擺脫就是個未知數了。
果然,那瘋子嗷嗷亂叫,飛身追向梁孤鴻。然而,二人之間終究相差數十步,彼此發足狂奔仍然保持這段距離。
“大哥一路保重,”君韶歌高聲叮囑着,心裏也祝願梁孤鴻能夠盡早擺脫這個武功奇高的瘋子。眼望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他方才輕歎着轉身走向木屋。
次日清晨,當慕容逸塵睜開雙眼的時候,屋外的晨光透過窗子上的縫隙照射在木屋内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金黃。君韶歌走到床邊,臉上滿是關懷之情,道:“你感覺怎麽樣?”
“我……哎呀!”慕容逸塵一挪動身體,隻覺得頭痛欲裂,忍不住舉手撫額,痛道:“怎麽回事,我的頭爲什麽這麽疼?”隐約間隻記得昨夜好像發生了什麽,可是一想起這些他的頭就更加地痛。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慕容逸塵的頭痛有所緩解,君韶歌才慢慢地将昨夜發生的事告訴給他。慕容逸塵聽聞昨夜發生的事,顯得十分吃驚,他不顧自己的頭痛,問道:“那……那梁大俠他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君韶歌微笑道:“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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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雖然是那個髒兮兮的樣子,可是武功卻不低,那瘋子縱然身手不凡,想要傷他隻怕還很難。”
“說的也是,”慕容逸塵不免感到自己有些在亂操心。想想也是,梁孤鴻是什麽人,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給打到呢?想起君韶歌剛才形容梁孤鴻時使用的“髒兮兮”的字眼,他突然一笑,道:“不過我一直都很好奇,梁大俠爲什麽把自己給弄成那個樣子?”
君韶歌眨眨眼睛,饒有興趣地道:“這你就不懂了,那個梁孤鴻從小就是在乞丐窩裏長大的,髒慣了。”
“哦!原來是這樣,以前我聽到‘劍嘯風雷’梁孤鴻的名号時,還以爲他是個一襲青衫,胯下騎着高頭大馬,潇灑不凡的江湖奇俠呢!誰知——”
“誰知是個又髒又臭,滿口粗話的落拓漢子,”君韶歌滿含笑意地接口道:“不過江湖中像你認爲的那種人又有幾個呢?”
“……”
“難道不是嗎?”
“……”
“咦,你怎麽不說話?”
慕容逸塵的臉上飛來一絲調皮的笑容,眯着眼睛道:“我在想一件事,嗯,梁大俠的夫人聽說是風雲堡主的女兒,乃是武林中有名的美人,可是怎麽會看上梁大俠的?”
君韶歌蓦地失聲笑道:“好小子,梁大哥若是知道你在他背後這麽編排他,他非打爆你的頭不可。”他緩了緩,故作正經之态地接着道:“不過你這個問題我恐怕沒辦法回答,事實上整個天下也沒幾人能明白。”
“或許,口味不一般吧!”慕容逸塵裝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
二人相顧大笑。
笑罷,慕容逸塵問道:“對了,那個瘋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君韶歌斂起笑容,搖首道:“不知道,那人的武功和使用的兵器都是我不曾見過的,很難通過武功判斷他的師承。”
慕容逸塵奇道:“莫非武林中不曾有這麽一号人物?”
君韶歌道:“至少我不知曉曾有這麽個人。”
慕容逸塵雙眉緊鎖,思考良久,方才籲了一口氣,舒眉道:“算了,還是小元說得對,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啦!”
“小元是誰?”
慕容逸塵微微一笑,道:“是我的小外甥,這個小家夥年紀不大,不過人卻是機靈得很。”
君韶歌的心中微微一動,她也身爲人母了嗎?
慕容逸塵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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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輕,但經過君韶歌細心的治療不到半個月就已經可以下地走動,大抵是因爲君韶歌這裏有着特制的療傷奇藥,再加上慕容逸塵年輕體壯,所以康複的很快。在這些日子裏君韶歌每天都陪着慕容逸塵閑聊,幾天下來二人竟成爲無話不談的兄弟。君韶歌昔年行走江湖,閱曆頗深,雖然他的話不多,但卻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真叫慕容逸塵長了不少見識。當然,慕容逸塵也曾向君韶歌詢問過那些黑衣人的事,但是君韶歌由于心存疑慮也就沒向慕容逸塵言明,隻推說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的根底。
“君大哥,你這一身武功到底是怎麽練的,那麽厲害?”慕容逸塵站在屋後的一片菜畦前好奇地看着正在給蔬菜認真澆水的君韶歌。
君韶歌頭也不擡,微笑道:“隻要肯下苦功修煉,你也可以像我一樣。”
慕容逸塵吐了吐舌頭,故意壓低聲音道:“難道就沒有什麽訣竅?”
君韶歌正從木桶裏舀起一瓢水,聽到他這句話,不覺嘴角上揚,覆手将水向地上的青菜澆去,悠然地道:“訣竅自然是有的,但是你若以爲光憑借訣竅就能練成絕世武功的話,那是大錯特錯。”
慕容逸塵聳聳肩膀:“是嗎?我關起門來苦練了好幾年劍法,好像還沒你一招那麽厲害。”
君韶歌沉吟道:“其實你這些年的苦功也不算白費,你的劍法就招式而言也可算得上一流,隻是你的内力太過淺薄。如果你内外勤修的話,相信假以時日必定練就上乘武功。”
“還要修煉内力啊!”慕容逸塵有些不快地道:“又是靜坐,又是站樁的,我最不喜歡那樣,時間那麽久身子都麻木了。”
“可是隻有這樣才能修煉内力。”
“那也不代表内力不濟之人就做不成絕頂高手啊!”
君韶歌擡起頭,正色道:“絕頂高手雖然并不代表擁有絕頂的内力,但是内力不濟的人卻是絕不會成爲絕頂高手的。影響勝負的因素有很多,招式、速度、距離、氣勢,甚至喜怒哀,修煉内力之人其實也是在提高自己對這些因素的掌握。雖然有些人着重修煉招式或是速度,但是遇到身負絕頂内力的高手十之八九還是要輸。因爲招式再精,遇到勢不可擋的迎頭痛擊也不過是花拳繡腿。速度再快,若無深厚的内力爲基礎,也注定會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内力修爲是辛苦的卻也是重要的。”
“但是,我根本就靜不下來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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