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笙點頭道:“看來,咱們眼下要做的,還是着手洞庭劍會了。我和你幾位叔伯商議過了。此次的洞庭劍會,我慕容世家的年輕一輩可盡數參加。”
此言一出,慕容逸塵自然是喜上眉梢,但二位兄長卻貌似興趣不大。慕容煥烨道:“爹,孩兒和二弟也商議過了,這次的劍會我二人就不參與了。”慕容逸塵奇道:“這是爲何?”
慕容煥烨笑道:“這劍會大多争的是些虛名,我可沒什麽興趣。至于你二哥,他身體不怎麽好,也就不打算去了。”
慕容滄浪道:“再說我們若忙着與人比武,萬一有什麽歹人圖謀不軌,誰來謀劃對策?咱們家今年參與的人由你領頭便是了。”
慕容笙道:“可是烨兒,據爲父打探到的消息,謝少莊主可也打算參與劍會。說是當年和你在衡山那一輪切磋沒分勝負,有心和你再比高低。你卻執意不參與,這可有些不太好啊!”
慕容煥烨道:“謝大少的劍法這些年精進神速,孩兒可沒有什麽勝算。再說切磋也不一定非要在洞庭劍會。謝大少若執意要比,孩兒自當與他另約就是,不必急于一時。”說着,他微笑着看了看慕容逸塵,道:“倒是咱們家的四郎,比武時遇到謝大少,可要當心了。”
慕容逸塵沒來由打了個寒噤,神劍山莊的少莊主謝香杉他認識,雖說沒見過他出手,但武林中久負盛名,這次出門聽到不少江湖傳聞,有人說單已劍法而言,謝大少的造詣如今僅次于宋大先生、君韶歌等幾人。隻怕用不上十幾年,神劍山莊又會重奪“天下第一劍”的名頭。而整個武林的人都沒有忘記,綠水湖畔的神劍山莊曾經享有這一盛譽足有百年,即便在失卻的年頭裏,謝家人的身影也總是會出現在武林中最強的十大劍客的排名中。
要是和他對上了,慕容逸塵自己都清楚,絕對沒有勝算!
慕容滄浪道:“四郎不必擔心,憑咱們和謝大少的交情,你隻要在最後幾輪别遇到他,估計他興許會讓讓你。不過,我聽說南宮家的九公子此次也打算參與劍會,而且放出話來,一定要向你這位聲名鵲起的慕容四公子挑戰。”
“什麽?”慕容逸塵聞言一驚,“你說的可是南宮家那位在祁連山飲雪城學藝的九公子南宮玦?”
慕容笙接口道:“就是這個南宮玦,他小的時候我和你們娘親去南宮世家做客時見過,很有武學天賦。他的年紀和你相仿,不過十一歲那年就被送到祁連山飲雪城中學藝。飲雪城是武林中最神秘的門派之一。南宮玦這些年武功如何沒人知道,隻聽說勤學苦練,就連聽聞姐姐南宮素慘遭橫禍,也沒能趕回家中。此番藝成歸來,便是要一鳴驚人,重振南宮家的聲威。”
慕容逸塵不悅道:“就憑他一個人洞庭劍會上博得個名頭就能重振南宮家聲威?這怎麽可能?再說他爲何非要挑戰我呢?”一想到“挑戰”二字,慕容逸塵就想起了自己想要找君韶歌挑戰的蠢事。而且一想到有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不知何時要和自己動手,他自己也感到怪怪的。
果然,被人挑戰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慕容滄浪道:“這件事我已經查過了,搭橋引線的其實是世襲一等侯襄樊侯丁沐霖,也是這一次前去作爲洞庭劍會見證人的一位貴賓。他和南宮世家走得有些近,聽說前不久他做客煙雨山莊,論及諸武林世家年輕一輩的好手時将四郎誇獎一番,那南宮玦聽得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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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就此産生了和四郎比武的念頭。”
慕容逸塵疑惑道:“這江湖武林的事,怎麽還扯到了一個世襲一等侯?”
慕容笙道:“說來話長了,洞庭劍會乃是江湖人的盛大集會,朝廷最忌諱這種事,是以每次都要派人前來監督,防止生變。照例,來的一般都是錦衣衛中的特使,誰知今年卻不同尋常,這位世襲一等侯竟要親自坐鎮。”
慕容煥烨沉吟道:“素聞飲雪城是武林中的神秘門派,鎮派絕技‘枯殁寂劍’是傳說中的無敵武學,城主門青穹是當今鎮國大将軍石亨的師兄。而石亨與這位襄樊侯關系也是不錯。想來這位侯爺是有心見識到南宮世家在此次洞庭劍會上大放異彩吧!”
慕容逸塵心生争勝之意,不服氣地道:“那又如何,我也不見得輸給那個南宮老九!”
慕容滄浪笑了笑,勸道:“四郎不必氣急,這件事隻怕還沒那麽簡單。爹,孩兒記得您曾說過,洞庭劍會以武犯禁,朝廷派來的特使一般都是錦衣衛中人,世襲的顯貴是絕對不會被允許前來監督的,以便防止他們伺機積攢人手,圖謀不軌。可這襄樊侯此次卻能打破慣例,這裏面看來有文章。”
慕容逸塵脫口道:“會不會和魔教東來的消息有關?”
慕容笙略微思索,确定地道:“不會,朝廷若注意魔教的事,來的也必定是錦衣衛或是東廠的人,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一個世襲一等侯爵親至。不過,我想這件事咱們暫時不必多想,還是靜觀其變爲好。說起來,我在意的其實還是七大門派最近的動向。”
慕容滄浪道:“爹可是對七大門派有什麽顧慮?”
慕容笙搖了搖頭,道:“顧忌倒是談不上,不過七大門派最近有些神神秘秘的,那些日子我和你幾位叔伯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和武林中的‘七星璧’傳說有關。本來我們也沒往那方面去想,但是青龍山莊的事給我們提了個醒,若有人想要搜集七寶,有所圖謀,也是有可能的。爲何有此一說?這還要從那口叫做‘焰影斬’的寶刀說起。你大伯仔細查過,這口刀雖然從苗疆被帶回來,卻是由漢人鑄造的。這口刀和當年衛雲川想要打造的那口‘七星魔刀’是很像的。所謂‘七星魔刀’據說是十分神異的刀,不但削鐵如泥,而且能增長人的功力。此刀在手,當真是所向無敵。不過,這刀的鑄造之法卻是藏在七寶之一的“傾城殁”中,此物遺失已久,雖然鑄造之法也曾流傳于江湖上,但隻有一部分而已,并不全。很多人也曾想憑此造出‘七星魔刀’,可是都沒有成功,衛雲川當年也是如此。”
慕容逸塵想起姐姐曾和他說過的往事,靈機一動,道:“爹,莫非那什麽‘焰影斬’也是有人想要打造‘七星魔刀’,失敗了而鑄成的?”
慕容笙點頭道:“不錯,所以我才好奇以少林爲首的七大門派想要做什麽。說他們稱霸江湖,那是萬萬不會。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想要用來對付魔教。”
慕容逸塵道:“這麽說的話,那倒是一件好事了。”
慕容滄浪握住手中折扇,道:“那倒也不一定,别忘了,這‘七星魔刀’的鍛造秘法除了‘傾城殁’上是完整的之外,江湖上傳的都是不全的。能不能成功還不知道呢!”
慕容笙道:“這件事你們心裏有底便是了,情況不明之前,咱們不要做多餘的事。”
父子四人又談了一會兒,這才散去,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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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塵回到房裏,見天色不早,梳洗一番也就打算睡下。一衆小厮伺候完畢,正準備離開,慕容逸塵想了想,把薛臻留了下來。
這些貼身的年輕家仆中,薛臻是個比較特殊的,他既不伺候慕容逸塵飲食起居,也不是他的書童伴讀,更像是一個保镖模樣的人。而且慕容笙對這個收養來的孤兒十分照顧,竟是親自傳授武功,俨然是半個弟子。慕容逸塵自小和薛臻一同習武練劍,無話不談,名爲主仆,實則更像是兄弟。薛臻爲人沉穩内斂,慕容逸塵有事總是和他商量,甚至經常因爲談到深夜同枕而眠。其他的小厮爲此多少有些嫉妒,經常譏諷二人有斷袖之癖。
果然,一聽說把薛臻留下來,子裔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和别羽他們幾個說道:“瞧見沒有,咱們四公子又要和阿臻兄弟親熱親熱了,非禮勿視,我等快快散去吧!”
身後的一幫人哄笑起來。
慕容逸塵把一方拭手的絲巾甩在他身上,笑罵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們要是也能和阿臻一樣遇事多想想,少爺我甯可終身不娶,天天和你們在床上厮混。”
别羽吃吃笑道:“少爺還真好這口兒?不知道你和臻哥誰前誰後?”
慕容逸塵哭笑不得道:“你們這幫潑皮越說越不像話了,還不統統給我滾遠點兒!”
總算把這群粗俗的家夥趕了出去,慕容逸塵倒在床上,看着正在将手中劍挂在絲帳邊的薛臻,問道:“阿臻,你平時對武林中的掌故多有研究,那個什麽飲雪城你知道多少?”
薛臻聞言略微沉思片刻,這才一邊脫去身上的長衫,一邊道:“知道的不算多,可以說武林中最神秘的門派就屬這個飲雪城了。那裏的人平時不怎麽和外面往來,一直待在祁連山中的城裏苦練武功。據說個個都是不簡單的人物,隻是他們擇徒甚嚴,好像比浣花劍派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上上下下不過百十人。我知道的也隻有這麽多了。四少爺今天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慕容逸塵就把從父親那裏聽到的南宮玦要向他挑戰的事告訴了薛臻。
薛臻思索片刻,道:“我想起來了,我似乎聽老爺提起過。好像南宮世家那位終身不嫁的姑姑曾和飲雪城有過某種淵源,憑着這層關系,南宮老爺就把自己的第九子送了進去。”
慕容逸塵撇了撇嘴,道:“又是靠着這些東拉西扯的關系,南宮世家這些年隻剩這種手段了,呵呵。不過,那位終身不嫁的姑姑,也就是南宮老爺的同胞妹子,我有所耳聞。聽說是一位奇女子,素來看不慣父兄們的所爲,又極其厭惡世家聯姻之事,索性立下重誓,終身不嫁。唉,身爲女子,卻比她父兄薛臻們要強得多呀!”
薛臻也感歎道:“是啊,這份心氣當真是巾帼不讓須眉。”
慕容逸塵道:“不過那個南宮玦我真的沒什麽太多的印象。我沒記錯的話,這人好像是南宮老爺和一個婢女所生,素來不受待見,而且生母已經過世。真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進入飲雪城。看來南宮老爺還是拿他當親兒子的。”
薛臻搖頭道:“少爺這麽說可就錯了。”
“此話怎講?”
薛臻回憶道:“我記得大少爺曾經評說過南宮世家的一些人,提到這位九公子的時候,長歎了一聲,說他生來可憐,若非托那位姑姑的面子,寄身飲雪城,隻怕家裏人早就不會容他活到今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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