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莜莜慢吞吞地走進夜炎的帳篷中,古宇以及三妃都坐在圓桌上品嘗着記麻婆豆腐,然她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夜炎,緩慢地将手中的碟子放在四人面前。
貞妃若有意思地看着她問道:“莜莜,這麻婆豆腐魚平日裏面的麻婆豆腐有何區别啊?”
樂莜莜宛然一笑,墨色眸子閃閃發亮而聚精會神地看着略微按耐不住的古宇,“回娘娘,這麻婆豆腐我取名爲陰間麻婆豆腐。”
“陰間麻婆豆腐?”四人更是皺眉異口同聲說道,然樂莜莜平靜地勾了勾嘴角挑釁地看着假樂莜莜。
假樂莜莜雙手抱胸冷諷道:“與我做的麻婆豆腐一模一樣,你以爲換了名字就會出彩些?”
古姬欣喜地看着樂莜莜一言不吭不說道:“估計這個假的樂莜莜做白日夢吧!”樂莜莜嗤之以鼻一笑不反駁不說話而是爲四人呈上了一小碗麻婆豆腐。
古宇看着碗中紅白相間的麻婆豆腐,緩緩端起碗在鼻尖前嗅了嗅後毫無表情地将豆腐送進嘴巴内。
古宇忽然一愣,握住勺子的那個手一顫,勺子跌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記悶聲。火光沖天的帳篷内如同白晝般,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見古宇的樣子,心中更是懸着一顆重石。
“陛下,你怎麽樣了?陛下……”
麗妃緊張兮兮地扶住古宇的胳膊輕聲說道,淑妃驚恐地看中碗中的麻婆,猛地一将身前的碗推到地上,怒氣沖沖站起身怒喝道:“樂莜莜,你做的是什麽垃圾?你在這垃圾裏面放了什麽東西竟然讓陛下這樣……”
貞妃冷抽了一口氣眉頭鎖緊,“淑妃姐姐,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目前最要緊的是宣太醫爲陛下醫治啊!”
樂莜莜淺笑地看着坐在古宇左右的兩人一個隻會嘴巴上問問一個隻會問責,她不由得可憐起古宇,若是日後他有個三長兩短,他的枕邊人可是第一個幫着送着去埋的人。
夜炎一揮手壓住後面沖上來的禦林軍,冷聲問道:“你在裏面下了什麽?”
樂莜莜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一眼夜炎,賭氣道:“不關你事!”
衆人看着夜炎被樂莜莜拒絕告訴,紛紛爲樂莜莜抽了一口冷氣,心中期待着夜炎懲罰樂莜莜。然夜炎卻雲淡風輕地走到圓桌前勺起麻婆送入嘴巴内。
頃刻之後,他淡定地将勺子放下幽幽說道:“回王府給本王再做一次!”樂莜莜的冷哼一聲但在夜炎冷眸之下還是乖乖地點頭,衆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峰回路轉的畫面而抓耳撓腮。
淑妃看着禦林軍被夜炎壓住,怒而奮起咆哮道:“你們是想要造訪了嗎?”
“宣太醫啊——”貞妃一下走到古宇身邊頂替淑妃的位置,緊張兮兮地爲古宇擦了擦嘴角。
樂莜莜眸子忽然一亮,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低頭将耳邊的發絲勾到腦後。古宇一手握住貞妃的手輕輕拍了拍,“樂莜莜,你到底是如何做到如此神奇的麻婆豆腐!”
樂莜莜眉頭一挑反問道:“神奇嗎?”老狐狸上身的古宇冷漠地憋了一眼淑妃,“還不退下?”
淑妃咬了咬牙隻能退到古宇身後,随後古宇眉頭舒展地在此勺起麻婆豆腐送進嘴巴享受地咀嚼起來。
頃刻之後,古宇忽然将麻婆中的豆腐挑了出來,随後一一将大小一緻的豆腐搭起來,十幾個豆腐塊形成一條小長方體,“朕還是第一回吃到如此有彈性的豆腐!”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十幾塊豆腐塊的柱狀體紛紛驚訝地發出感歎聲時,樂莜莜幽幽說道:“回禀陛下,這豆腐的彈性全靠點鹵的手藝。而今日莜莜身邊有一個點鹵豆腐的高手——科莫。”
樂莜莜邊說邊瞟了一眼咬了咬牙的假樂莜莜,她忽然轉身看着假樂莜莜,“江子做的麻婆豆腐無論從色香辣燙麻這五方面來說他是完美的,
仿效我教導過他的麻婆豆腐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江子最大缺點便是墨守成規缺乏創新精神。
還有你那盤麻婆豆腐有芫荽葉,這是我之前爲了增添口感提點江子,所以說今日的麻婆豆腐不是你做的吧。”
假樂莜莜臉色一沉,立馬轉身辯解道:“陛下,今日我的手正好割傷了!所以不能做菜便讓那個江子做菜……”
樂莜莜平靜地看着古宇将她做的那一盤麻婆豆腐吃的幹幹淨淨後打了一飽嗝說道:“這麻婆豆腐不應該叫做陰間麻婆豆腐,朕覺得這麻婆豆腐與另外一碟麻婆豆腐不一樣。
朕第一次吃到入口的豆腐彈性十足在雙齒中彈跳,看似不燙的麻婆卻入口微燙而發熱發麻,香辣的味道席卷了整個舌頭。
舌頭上的味蕾一一喚醒辛辣之後的微甜與豆腐清甜更是相得益彰、相互輝映。
但朕最滿意地是這麻婆豆腐中的絞肉!肉汁的濃厚配上脆口的絞肉讓平素的豆腐變得更加美味……”
樂莜莜看見古宇滿臉歡喜以及若隐若現的幸福感,冷漠的眸子慢慢回暖臉上的假笑瞬間變成溫柔地笑意,“啓禀陛下,那不是絞肉。”
“不是絞肉?”古宇以及三妃驚訝地看着樂悠悠,帳篷内的所有人紛紛一愣但腳下卻偷偷往前挪了兩步,目的是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絞肉。
假樂莜莜冷然一笑,扭頭諷刺道:“你說不是絞肉就不是嗎?你當衆人是下的嗎?”
假樂莜莜将自己的麻婆中額絞肉勺了出來,随後再将樂莜莜的絞肉勺了出來, 冷哼一聲說道:“一模一樣的絞肉樣,你想在陛下面前出彩也不能騙人啊?”
古宇眉頭輕皺,“朕吃的确實是絞肉,但兩者的絞肉卻不一樣。”
古宇說完便用勺子将假樂莜莜的絞肉從中間一切,“你們看見這邊的絞肉是切不斷的,但是!”
衆人的好奇心被古宇一下吊起紛紛踮起腳尖望着桌面,忽然絞肉竟被古宇的勺子一分爲二,更深彈跳到桌子兩端。
衆人驚訝地發出了唏噓聲音,樂莜莜掃了一眼衆人,“豆腐的彈性隻能增添豆腐的酥。
而我做的這一盤麻婆豆腐可是六位一體。再基礎的色香辣麻燙的基礎上不僅添加了酥,還增添了第六味脆。”
“這脆就是從這絞肉中出來的吧!”古宇精明地望着樂莜莜,樂莜莜重重點了點頭。
“樂莜莜,既然你說絞肉不是絞肉,那麽這是什麽?”
古宇單雙眼一眯聚精會神地看看着樂莜莜,然樂莜莜緩緩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小把大豆擱在桌子長,古宇不敢置信地看着桌面上的大豆,“大豆?”
“對!”樂莜莜肯定地說道,她望着古宇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你是如何處理的沒有了豆腥味?”
樂莜莜挑了挑眉,默默地歎了一口氣解釋道:“大豆有着‘田裏之肉’的著稱,爲了讓大豆更像是絞肉。
首先将泡過水已經發脹的大豆用湯頭熬煮開,随後用刀背壓碎壓扁成後重新入炒鍋中用醬油以及各種調味料調重,從而掩蓋住大豆腥味。
然而陛下吃到絞肉美味就是大豆醬汁中的水分和味道,故而大豆才能取代了絞肉。”
“不!沒有那麽簡單!單純用壓扁的大豆泥和醬是無法代替絞肉的口感和味道的,樂莜莜你到底如何處理這大豆?”
古宇斬釘截鐵地說道,樂莜莜原本想藏私的想法還是默默打消道:“陛下英明,這樣的絞肉味道很容易散到麻婆之中。
從而影響了麻婆的味道,故而我将壓扁的大豆泥很快地用滾燙的油過一遍,那麽大豆中的醬汁美味不僅被所在裏面,還增添了像絞肉的粗糙感。”
“樂莜莜,本宮還是能吃過肉的味道,蛋這麻婆豆腐中卻沒有肉,這是爲什呢麽?”
麗妃驚訝地看着樂莜莜儀态萬千地問道,樂莜莜弩了弩眉輕笑道:“陛下與娘娘甚是厲害。
娘娘的舌頭十分的靈敏竟然能吃出了我特意熬煮出來與湯頭一起炒麻婆的肉醬!”
樂莜莜剛說完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古宇拍了拍肚皮站起身伸了伸懶覺,“吃飽了,朕要回去休息了!”
樂莜莜咬了咬牙看着騙吃完的古宇要離開帳篷時,她噗咚一下跪在地上喊道:“陛下,你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呢!”
古宇戛然而止轉身望着樂莜莜,“什麽事情?”
樂莜莜皮喜愛肉不笑地說道:“陛下,你不是還要評出哪個好吃哪個不好吃嗎?”
古宇愕然大笑半着腰問道:“樂莜莜你真是蠢到家了!”
樂莜莜嘴角抽了抽正想回答時卻見布公公将兩盤碟子端到衆人面前,衆人看着一個幹淨到宛如沒有盛過菜的碟子以及一個還有許多麻婆的的碟子,結果了然易見。
樂莜莜安了安心,但眸子卻瞟了瞟假樂莜莜。古宇恍然大悟地看着樂莜莜清了清嗓子,“對!還有一個假得樂莜莜。夜炎你看是怎麽處理呢?”
夜炎往前走出一步,拍了拍手,裕豐疾步上要逮住假樂莜莜之時。假樂莜莜憤然往前一挪眼疾手快地将樂莜莜扯進她懷裏,左手拿着匕首架在她的鼻子上。
冰涼的刀鋒碰觸到樂莜莜的咽喉,她無奈地閉了閉眼強忍着心中的怒氣,嫣然一笑道:“你爲啥要抓我做人質呢?”
“哼!既然假扮你不成,那麽隻能殺了你完成雇主的使命。”假樂莜莜猛然一下撕下面皮。
樂莜莜驚訝地看着與她同高的男子,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抽了抽,她努力憋着笑道:“你好矮啊!”
夜炎冷笑地看着男子冷聲說道:“久仰千面郎君蕭生克的大名,今日一見到時覺得不過如此。”
蕭生克眉頭一挑冷笑道,“我隻不過拿人錢财替人消災,如今你們成全了我的使命,那麽今後我便不再入你天和,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