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的天空被餘陽染紅了半片天,火一樣的晚霞愣是将灰白的天際照的火紅火紅,天邊挂上挂上了月牙兒,微弱發亮的月牙宛如是天際的一條特别的項鏈,散發着獨自的魅力。
正如此樂莜莜雙手放在身後,俨然一副老師傅的樣子督促着楊成、裕豐、怪哉、小狼、柳管家、兩個管事嬷嬷,以及位極人臣的夜天罡坐在廚房的院落裏寫着她好不容易拖黃滾滾找回來的水八仙。
夜天罡咬了咬牙直起身子偷懶道:“想不到洗個東西竟然比行軍作戰還要辛苦!”
然樂莜莜微笑地一眯眼,一勺子狠狠地要落向夜天罡,夜天罡既往左邊一躲,然讓他的左邊正是排了一排做着的人.
他這麽一躲卻剛好将旁邊人一撞,七人更是像多米若骨牌受力作用下一個一個的被撞倒,楊成剛将手中的莼菜撈起在簸箕中瀝水,眼角發現裕豐倒像他.
他連忙手中的簸箕抛向天空,“娘,接住……”
樂莜莜看着揮灑天空一片的莼菜,身子自然轉身但她忘記了自己是半身不殘,她剛跑了一步傷口一扯,腿上的痛感讓她失力往前摔去,她無奈地看着青磚地闆,“看來要擁抱大地了!”
然此刻忽然一雙腿在她眼前出現,她好奇地擡起頭看着忽然出現的夜炎,一手拎着她的衣領,一手接住簸箕帶着她旋了一圈,将莼菜完全收入簸箕中,“王爺?”
她好奇地看着明明要去皇宮内赴宴的夜炎忽然出現在此,她不由地挑了挑眉,“你怎麽在這裏?”
夜炎冷眼瞟了一眼是差點釀成再難的始作俑者——夜天罡,“本王與你不是被禁足在王府中一個月嗎?
這陛下的禁令自然是要從頒布之刻就要實行的了,素以本王趁着此刻去了一趟‘十閻殿’交代一下罷了!”夜炎将手中的莼菜交給樂莜莜,“今晚就吃這些?”
然樂莜莜挑了挑眉,反問道:“看不起這些東西?”
夜炎一聲不吭淺笑再次掃了一眼地上埋頭苦幹地七人,而他特别留意的是正在清洗一顆像雞頭植物的夜天罡,嘴角展綻放了一抹壞笑道:“這是什麽?”
夜天罡狠狠地将雞頭米掰開,小心翼翼地掰出小小如同小珍珠般潔白亮眼的雞頭米,然此刻他稍微掰碎了一顆,整個人不由一愣緊張兮兮地擡起頭望着樂莜莜,宛若作弊的貢生膽戰心驚樣子。
夜炎輕咳一聲掩飾差點笑出聲的笑意,凝神深視地看着雞頭米,“爲何老頭子如此怕?”
樂莜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一旁被夜天罡損壞的幾十個雞頭米,“雖然這些食材是滾滾送來給我的,不用錢。
但是我要禮尚往來請她到府中用膳,而老王爺他一個不小心損壞了大半,即使将就着用也是浪費了許多,所以我就說命令禁止,要是老王爺他損壞一個雞頭米就少吃一樣東西的權利。”
夜炎眉頭一挑,歎息道:“鼎鼎大名的夜老将軍竟有一日屈服在廚娘的威嚴下,甚是少見啊!”
夜天罡不由咬了咬牙,怒然站起身拿着手中的雞頭米正想扔在水盆中不幹時,卻看見其他人将洗幹淨地菜品都端回廚房去.
唯獨他還剩下無數的雞頭米沒有,他不由生悶氣繼續做下埋頭苦幹,夜炎溫柔一笑,一手拿過身旁的小凳子坐在夜天罡對面,毫不做作地撸起袖子無聲地幫夜天罡掰着雞頭米.
頓時兩個人的速度快了許多,無數雞頭米大珠小珠落玉盤地滾落在一旁的水盆中。樂莜莜抿唇一笑看着平日裏不對付的兩爺孫此刻卻和諧地坐在一起,她識趣地轉身走進廚房。
廚房内,柳管家特意爲樂莜莜多拿了幾個燈具放在廚房中,光線充足的廚房如同東海的龍宮般亮堂.
柔和光線讓樂莜莜舒适地伸了伸懶腰,漫不經心地戴上圍裙,嘴角微微勾起看着食材桌上的水八仙,小狼看着桌上隻有少數的認識的菜,不由問道:“姐姐,爲何這些東西叫做水八仙?”
樂莜莜被小狼忽然這樣問起,眉頭微微皺起回想着她第一次吃水八仙時的情景,無奈她還是像夜炎一樣看不起這水八仙普通的樣貌,然吃到時完全被這八仙給驚豔了。
她不由肅然起敬解釋道:“水八仙是在南方地區生長的八種水生植物,俗稱‘水八鮮’,即‘鮮’是新鮮的‘鮮。’你們可知認識這八仙?”
裕豐瞟了一眼桌子連忙舉手說道:“我知道,這八仙有蓮藕、馬蹄、水芹……”
然他說了三仙之後,便無法再說下去,眉頭緊鎖地看着桌上兩種相似的嫩綠色菜品,“這兩種不是一樣的東西嗎?”
樂莜莜輕笑一聲,夫撫了撫額,“你們真的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啊!雖然這兩種東西平日裏我很少煮,但你随着王爺出去宴席自然會知道的。”
其他人紛紛偷笑地看着被樂莜莜責備的裕豐,裕豐不悅地皺了皺眉,嘀咕道:“王爺出去宴席一般就是喝酒,什麽都不吃。就連他之前在王府中也是少吃東西,這讓我怎麽知道……”
樂莜莜不解地看着裕豐,冷笑道:“按你這麽說,那豈不是他要修仙了?”
裕豐鄭重地點了點頭,“王爺,有不愛吃東西,畢竟那一場戰役中在老王爺爲了救王爺,間接地讓王爺的舌頭廢了,自此王爺都是很少吃東西了,王爺能不吃就不吃……”
樂莜莜不由地皺了皺眉,“爲何他會那麽喜歡吃我做的菜?”
裕豐弩了弩眉默默搖頭,“不知道,不過王爺倒是真的因爲你在王府之後,整個人變得沒那麽陰郁,沒那麽冷漠無情,現在還會笑了,所以我就覺得王爺願意準時用膳大多數是因爲你……”
樂莜莜不滿地挑了挑眉, 瞟了一眼門口還在苦戰地兩人,“哪場戰役讓王爺廢掉了舌頭上的味覺?”
“平原坡戰役,那次可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打法,但是王爺還是保住了平原坡。”裕豐忽然變得慷慨激昂地看着樂莜莜,樂莜莜微微點頭,“和那個國家打的?”
“天明國,并且那一場戰役還是天明國太子金秋親自上戰場與王爺人一決勝負的,不過也因爲這場戰役才導緻了有四年一度的四國賽,比賽赢者擁有政治經濟上的話語權。”
樂莜莜了然地點了點頭,嘴角冷冷勾起,心中默念道: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如此的兄長才會有亂放毒物的公主……
“你們在打什麽牙祭呢?”夜炎端着半盆雞頭米走進廚房,冷眼甩了衆人一眼。頓時,衆人落荒而逃,樂莜莜識趣地轉身準備着配料,“莜莜,這八仙是什麽?”
樂莜莜一愣,疑惑地轉過頭看着夜炎,心中不由産生了一種憐憫感,她略略心疼沒了味覺還陪着她吃飯的夜炎,但她極力忍住自己的同情感,淡然說道:“水八仙的是八種不同的水生植物,産于南方地區。
這八仙有:茭白俗稱:竹芋、蓮藕、水芹也就是芹菜,一般當拌碟、芡實,但一般人叫做雞頭米,因爲形狀像雞頭!”
夜炎了然地看着手中的雞頭米緩緩放入盆中,她随後繼續解釋道:“茨菇俗稱:慈菇、荸荠也叫是我們經常叫的:馬蹄、莼菜以及紅菱!”
“莜莜,爐竈都好了!”怪哉喊了一聲,樂莜莜了然地點了點頭,連忙将魚骨、莼菜、姜蔥、鹽以及瑤柱搬到先前煮下的一砂鍋白粥.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白粥,一股樸素卻純然的香氣緩緩攻上鼻尖,暖入心窩。怪哉挑眉驚訝地看着樂莜莜就算煮白粥也能煮出與别人不一樣的味道.
他不由地認真看着樂莜莜交攪拌了濃稠适當的白粥後抽去柴薪,任由剩餘的碳火熬煮着白粥。
而她将腌制好的魚骨和姜放入白粥中,此刻更是用旁邊的沸水鍋将莼菜放入鍋中地快速汆(cuān)水,與此同時将已經發泡的瑤柱與水倒入鍋中,滾燙的白粥瞬間吸了瑤柱水,爲稠地白粥頓時變得清稀。
怪哉疑惑不解地看着白粥問道:“莜莜,這樣不會讓白粥不好吃嗎?畢竟倒冷水進白粥中……”
莜莜撈起莼菜放在一旁瀝水,随手攪拌了白粥解釋道:“嗯……這個解釋不了,但是這樣不能讓已經稠地粥變得清稀的同時更讓瑤柱的鮮味與魚骨上一同提鮮。”
她看着一愣一愣的地怪哉無奈抿唇一笑,随後将莼菜倒入白粥中直接蓋上鍋蓋任由碳火熬煮這這鍋“魚骨莼菜粥”。
她幽幽解釋其莼菜的藥用價值,“莼菜——其葉子呈橢圓形、深綠色,背面分泌出一種類似瓊脂的粘液。
詩人常常用莼菜比作思鄉之物。其可煮可炒,不僅風味獨特的珍貴蔬菜,還有清熱、潤肺、利尿、消腫、解毒、健胃、止瀉等功效。
今日爲你們熬煮的是‘魚骨莼菜粥’最主要是最近你們爲某些事情太上火了,需要降火清熱。潤肺解毒以及健胃……”她語重心長地看了一眼夜炎,夜炎淡淡地點頭但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