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樂莜莜隻覺得陽光特别明媚,空氣特别清新,就連裕豐也特别可愛。她喝了一口今早做好的豆漿,眉開眼笑地眯了眯眼望着裕豐。
裕豐不解地看着樂莜莜,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王妃!是不是我的臉髒了?”樂莜莜搖了搖頭,裕豐更是不解地看着樂莜莜樂莜莜抿了抿唇,“裕豐,我問你今天是什麽日子?”
“十四!”裕豐不解樂莜莜爲何要問自己今日是什麽日子,但依舊老實回答樂莜莜的問題,然而樂莜莜看着裕豐依舊不懂自己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算了!裕豐,你還是不要懂了!”
裕豐丈二摸不着頭腦地向樂莜莜身旁的夜炎求救,“王爺!王妃,想說什麽呀?怎麽她越說我越不懂呢?”
一直在樂莜莜身側一聲不吭,默默吃早餐的夜炎,緩緩擡起頭加了一個灌湯小籠包給樂莜莜,漫不經心地說道:“多吃點,待會上路回城,就沒這種熱乎乎的東西吃了!”
樂莜莜乖巧地點了點頭,而夜炎剛剛那一句話中的“回城”二字恰恰點醒了一臉迷茫加懵懂的裕豐,裕豐終于明白樂莜莜爲何如此開心,“王妃,你是覺得終于可以離開獵場,很開心?”
樂莜莜不知可否地眯了眯眼睛,夾起小籠包送到嘴邊一口消滅。她心情愉悅地吃着夥頭軍做的并不算好吃,但也并不算難吃的小籠包。
“報——”
帳篷中的原本安靜而和諧的氣氛,瞬間被一個報信的小兵打破。裕豐一把攔在報信小兵面前,冷聲詢問道:“何事?”
“王妃!裕副将!大事不好了,王府八百裏加急送密函。”送信小兵一畢恭畢敬從懷裏拿出一個用不大于一根手指的竹筒遞給裕豐,裕豐結果竹筒轉身便将其送給夜炎。
夜炎十分平靜地将竹筒打開,眉頭忽然一皺,冷聲朝送信小兵吩咐道:“退下吧!”
“是!”送信小兵急忙領命退出了帳篷。
爾後,夜炎轉身看着樂莜莜,“莜莜,小狼受傷了!”
樂莜莜一愣,漂亮的眉毛雖然皺起,但她的情緒卻沒有太大的欺負,反而淡淡地點了點頭,“沒事!小狼自己也說了,受傷是爲了更好的成長!倘若我一直護着他,他也長不大!”
夜炎看着樂莜莜臉上的笑容,大手忽然握住她的手,繼而說道:“小狼的傷有些嚴重!”樂莜莜一驚,反手抓住夜炎的手,故作鎮定地繼續問:“該不會是毀容了?還是半身不遂?”
夜炎深吸一口氣,僅僅握住她的手,“管家來信,據夜衛反饋小狼昨夜半夜起夜,不知道爲何遊走到王府後花園,期間恰好遇見了殺手進院。
夜衛反擊,沒估計到小狼,待到夜衛找到小狼時,小狼早已經後花園的池塘裏昏迷不醒,并且撞破額頭。”
樂莜莜聽見夜炎這番話,整個人身子一軟,夜炎一把扶助樂莜莜。樂莜莜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靜,“可找人給小狼的看了?”
“目前,小狼昏迷不醒!”夜炎看着樂莜莜,并一把将她因用力握拳而泛白的手掰開,“江闵已經爲小狼診治過了,小狼身體好無大礙,幾日就可修養好,但不知何時清醒!”
頓時,樂莜莜的心如同遭遇針紮般痛,她用劉海擋住自己的雙眼,低聲說道:“夜炎!我想提前回王府,可以嗎?”
“不可以!”夜炎一口拒絕,裕豐看着自家王爺這個關鍵時刻如此冷酷無
情,内心一頓緊張。
他趕緊解釋道:“莜莜!現在回去也是無濟于事,而且沿途要是遇到刺客埋伏,你受傷了大家都會爲此傷心。
而且如今你是公認的夜王妃,倘若你其提前回天都城,大家必定認爲有事發生,我們苦苦在這裏熬了半個月,也就白費努力,揪不出真正的幕後黑手了。”
裕豐于情于理地勸說樂莜莜,然夜炎拒絕樂莜莜的理由絲毫沒從這些角度出發,他隻不過不想給樂莜莜遇到危險的機會。
他握着樂莜莜發冷的雙手,沉聲解釋,“莜莜你是我的心頭肉,倘若你受傷或者失蹤,你讓我如何是好?”
樂莜莜難受地咬了咬牙擡起頭對上夜炎那雙黑眸,無奈深吸一口氣後長長呼出,“夜炎!對不起,我沒有考慮清楚,讓你擔心了!”
她疼愛小狼,想早點回去看望小狼,但是她沒有想過如果她受傷一分,夜炎如何是好?她那段時間的離開,足以将夜炎必成低于修羅……
“别擔心!管家已經小狼安排好了,而且小狼身邊有江闵。今日我也會加快行程,盡量在天黑之前回到天都城!”
夜炎再三給樂莜莜保證就是想讓她内心的内疚感輕些,他知道是樂莜莜同意小狼偷偷回王府解決首狼和青軸的事情,爲他排憂解難。
但如今除了這一出,樂莜莜絕對回内疚自己同意小狼回去這一決。
一個時辰之後,所有人整裝待發啓程回天都城,樂莜莜被太上皇欽點坐在同一架馬車中回城。此刻她掀開馬車窗戶的簾子,瞟了一眼不斷倒退的景色,淺墨色的眸子看向最前面坐在馬匹之上的夜炎。
太上皇看着心不在焉,但又悶悶不樂的樂莜莜,饒有興趣地問道:“莜莜!你和夜炎吵架了?”樂莜莜一愣,疑惑不解地轉過頭望着太上皇,“太上皇,你說什麽呢?”
“這剛啓程沒多久,你就頻頻掀開簾子看情郎。”太上皇看着樂莜莜臉頰一紅,不懷好意一笑,“你這樣頻頻看情郎,要麽就是恩恩愛愛,心存記挂夜炎身上的傷,要麽就是夜炎拿小子,惹你生氣了,你等他給你賠禮道歉!”
樂莜莜一愣,有點懵懂地看着好像将男女情愛之事看的清清楚楚的太上皇,但她的内心十分想告訴太上皇他想多了。
但她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并且也不可以亂來,所以她隻能夜炎背上她因爲心急想回府看望小狼傷勢而心不在焉的鍋。
“還是太上皇料事如神!”樂莜莜垂下腦袋,擋住臉上的表情,“太上皇,今日精神很不錯,看來是恢複的很不錯!”
太上皇一愣,輕咳一聲搖頭道:“兒孫自有兒孫福,皇家之事本就無情無義,本皇見多了也就慣了,反而現在本皇倒是向你和夜炎給本皇生個小戰王或者小姑娘。”
樂莜莜嘴角一抽,擡起頭看着的太上皇雙眼散發着慈愛的目光,“太上皇!這是莜莜可做不了主,主動權都在王爺那裏!而且王爺倍兒棒,府内還有一個青軸呢!”
“青軸啊!?”太上皇恍然大悟地看着樂莜莜,情不自禁一笑調侃道:“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莜莜,就怕夜炎對你的寵愛被分淡了啊!”
樂莜莜一愣,不解地看着太上皇自以爲樂地說道:“丫頭啊!你是太小看自己呢?還是太高估青軸?”
樂莜莜搖了搖頭,太上皇用眼神憋了一眼樂莜莜手上的指鏈,“夜炎将你放在心尖上的位置,誰都代替不了,更
别說他會将青軸放在眼裏。于他而言,你就是她的!青軸奈何不了你們,你放心就好!”
太上皇看着樂莜莜并不出聲,無奈歎了一口氣,“本皇太了解夜家的男人了,他們秉持着‘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的夫妻之道,完完全全之認定一個女人……他們都是癡情種!”樂莜莜默默地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太上皇,我……”
太上皇揮了揮手,示意樂莜莜别說話,而他繼續說道:“莜莜,你想想夜炎花費了多少的心思,才将你帶到身邊,更是耗費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東西才将明媒正娶進門。他對你這份心,普天之下哪個男兒能做到呢?”
“太上皇,莜莜鬥膽問一句,王爺是用什麽理由說服你爲我們立下婚約?”
樂莜莜看着太上皇的樣子,太上皇聽見這番話腦海的記憶不禁倒流回一年前,某天夜天罡氣急敗壞地拿着一份婚書交給他,并且罵罵咧咧地求太上皇答應,并且給出了豐厚軍費以及訓練夜家軍方法。
而事後夜炎找到這份婚書,并求主動放棄繼承皇位資格,但唯一要求是保樂莜莜一世平安!
所以說,隻要樂莜莜安全在夜炎身邊,夜炎依舊是天和衆人敬仰,震懾四方戰無不勝的戰王;如果樂莜莜出事了,那麽夜炎便是地獄羅刹,勢必要将天下攪的風起雲湧。
“皇位繼承權!”太上皇十分平靜地說出這五個字,然樂莜莜也就是被這個心中才想的答案震驚到了。
她一直隐藏身份站在夜炎身邊,然出處針對自己的人卻一絲沒有找到她白家的身份,就連白家找上門也是意外之事,而且更是那次之後,白家像是消聲滅迹從她的世界離開了。
白懿是樂莜莜,樂莜莜是白懿,但夜炎根本不将她當做白懿,而是那個一開始在面攤幫忙打架的樂莜莜,他認可的是她樂莜莜,而非白懿的面容。
所以,她一直知道夜炎對自己情,也清楚自己對夜炎的感情,因爲這一份羁絆所以她一直很相信夜炎。
“太上皇!我知道您說的,也知道王爺的深情!但是有些事情,隻有自己才能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跨過那個坎!”樂莜莜淡淡地繼續說道:“青軸,我從未放在眼裏,但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戰王妃自己去解決……”
太上皇無奈隻能聽着樂莜莜說着,兩人就這樣屈膝長談到車隊到達天都城遠郊,黃昏将近的時刻,樂莜莜将太上皇伺候好後,從馬車内鑽了出來恰好撞到檢查完馬隊回來的夜炎。
橙黃色的黃昏光輝斜斜打在夜炎身上,如同爲他的铠甲鍍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豐神俊茂夜炎平靜地看着樂莜莜,緩緩伸開雙手并用眼神示意樂莜莜。
樂莜莜努了努眉看着夜炎,不假思索地一笑直接撲進他的懷裏的,夜炎抱着明眸善睐的樂莜莜,低聲說道:“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今晚帶你去見一見那一匹刺客的主人!”
樂莜莜輕微一愣,但連忙點頭,“好!”
她十分滿意夜炎的辦事效率,悄悄地在他冷峻的面頰上親了一口,夜炎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
殊不知的遠處休息的古光和藍冢二人看見樂莜莜與夜炎的恩愛互動,兩人紛紛沉了沉臉。古光轉身回馬車的時候,藍冢急忙追上問道:“四皇子,這……”
“無礙!”古光僅僅握住自己的拳頭,心中補充說道:遲早有一天,莜莜也會這般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