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經多時,樂莜莜終于回到戰王府,迎接她的既是府内大大小小,以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青軸。
然當她從馬車内下車後,青軸依舊左顧右盼地看着馬車,眼神的熱情與迫切,皆不禁懷疑她要将馬車看出個所有然來。
樂莜莜看了一眼青軸,扶了扶頭上夜炎送的花钗,動作之随意卻又十分顯擺地康青軸看見那一支精美絕倫的花钗。
青軸看見花钗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情緒禁不住崩塌了,臉上如花般地笑容如同結了冰一般,凝結在臉上。
此刻她的笑比庫哭還要難看,因爲她知道樂莜莜頭上那個花钗的是夜炎精心制作而成的。在樂莜莜不在的戰王府的這一年。
夜炎将樂莜莜用過的每一樣東西收拾幹淨,并且每個季節都回派人的将她衣櫥中嶄新的衣物更換成當下最爲流行的衣物,配飾更是隻增不少。
而且處處還用心爲她打造花钗,而青軸自己的卻從得到夜炎如此的關心,更别說這種耗費夜炎精力,心力以及的時間的女兒家的花钗得到過一支,就連她的配飾都是自己親自采購。
青軸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樂莜莜,但袖子中反而緊緊用力握成拳頭。
樂莜莜知道如何擊垮一個人的意志,更知道如何誅心,但她選擇不到逼不得已,她絕對不會用這種手段,但如今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局面。
夜炎之前抓了隻白眼狼進府,而她選擇視而不見,任由其作威作福,如反倒害了王府,所以她不得不重新開始審視樣子是人畜無害但内心如同蛇蠍的青軸,就連她得知小狼出事的那一刻。
她下意識地認爲這件事與青軸有關,所以她必須敲打敲打青軸,讓她在自己照顧小狼,看顧戰王府的時候,别胡亂出來作作福。
管家看見隻有樂莜莜一人歸來,急忙上前朝着樂莜莜一拜,“莜……”
他剛想叫樂莜莜的名字時,才發現自己不能亂了規矩,急忙改口道:“王妃!沿途周居勞頓,辛苦了!”
樂莜莜擺了擺手,擺足了戰王府主母的架子,微微一笑道:“不累!不過,管家你日後就帶着一小部分人迎人歸來就好,其餘人等就不要叫過來迎我們了,一切低調行事就好!”
管家順着樂莜莜的視線,看了一眼青軸後連忙答應樂莜莜,“是!以後屬下一定記住了!”
“王妃!王爺不與你一同歸來?”管家左顧右盼再次掃一眼四周,明知故問地問着樂莜莜。
樂莜莜一抖雙袖,淡淡地說道:“王爺,護送太上皇,陛下,以及諸位皇子,妃子回宮,會晚點歸來的!你且等準備好食材,方便我的給王爺做夜宵。”
管家點了點頭領命,而樂莜莜眼角憋了一眼欣喜落空的青軸,嘴角微微上揚一抹冷笑。
這一切,她都是有意而爲之,将青軸所有注意力轉移到夜炎身上,而她則是要去看看受傷昏迷不醒的小狼。
一個時辰後,樂莜莜将自己收拾的幹幹淨淨,并且卸掉了臉上爲了應付太上皇而畫的花裏胡哨的妝容,她隻是略略抿了一口紅唇,将自己的氣色襯托出來。
她還沒去到小狼的院子,便聞到了淺淡的藥草味,随着她越來月靠近小狼的原子,這股濃郁但又不惹人煩躁而厭惡的藥草味越來越濃厚,越靠近小狼的院子。
她腳下的步伐越加的緩慢,下腳的力度更加的輕,似乎不想打擾小狼的修養,
但事實是她依舊沒有準備好面對躺在床上乖乖的小狼。
然她還沒有進院子的拱門,便看見兩頭狼從暗處走,如同左右門神一般受災院子門口。樂莜莜禁不住握緊了手中燈具,深吸一口氣說道:“是我!如今連我也要防了嗎?”一
一直趴在院子中的首狼聽見樂莜莜的聲音起身又有走到院子門口,一本正經地坐在院子拱門中間。
一人一狼,四眼之間的對視,空氣如同結了冰一般,安靜到隻剩下呼吸的聲音,就連受災暗處裏的暗衛都不禁爲眼前這一幕提起十二分精神。
但下一刻衆人以及樂莜莜都沒有意料到,首狼忽然一口叼住走到他身邊的一隻狼崽叼住,并筆直地走向樂莜莜。
樂莜莜不解地看着眼前不知想幹什麽的首狼,但她還是将手中的燈具放在腳邊,半蹲下與首狼平視。
首狼将口中的狼崽一下放到樂莜莜懷裏,并且用頭蹭了蹭樂莜莜的身體胳膊,随後坐在樂莜莜面前。
樂莜莜看着首狼滿頭霧水,但她還是将懷裏的狼崽抱起,卻發現狼崽的眼睛被紗布擋住。她憑借燈具散發出的光芒以及天上的月光看着手中的狼崽——月牙的标志,讓她的内心不禁一顫。
雙唇抿了抿,摸了摸在她懷裏蹭了蹭的月牙。她沒有想過受傷的是月牙,她摸了摸首狼的腦袋,輕聲說道:“首狼,你的孩子接二連三的受傷,一定很傷心吧!”
“不必内疚!每個人每種生物都有自己的命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江闵一百年擦拭着雙手一邊走到院子拱門中間,看着樂莜莜說道,“莜莜!你總算回來了!我必須跟你告一狀!”
樂莜莜抱着月牙起身,看着江闵微微一笑,“告狀?”
江闵眉頭一挑,迎着樂莜莜往院子裏走一邊說道:“你家王爺竟然說你重病了,讓我趕緊往戰王府趕,結果我一回來,沒看見你,反而就不得不救這隻狼崽,給他的戰王府解圍!你家王爺,實在是太可惡了!也太可恨了……”
樂莜莜含笑地聽着江闵痛斥夜炎,最後她等江闵講的口幹舌燥的時候,才緩緩問道:“月牙的傷怎麽樣?何物導緻的?”
江闵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斂,看着樂莜莜懷裏的狼崽,“原來受傷的小家夥叫做——月牙啊!”
“江闵!”樂莜莜沉了沉嗓子,認真地看着想轉移話題的江闵,江闵無奈歎了一口氣,“不好!”
他看着樂莜莜淺墨色眸子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心中惋惜而說道:“不好……中毒所緻瞎。最後,将月牙整個眼球給挖了出,才勉強中斷了他的毒直逼心門,随後用九轉丹以及的神醫谷的秘術幫它毒壓着筆觸體外。昨日,月牙才勉強站起來走動……”
樂莜莜此刻才明白,爲何的首狼時時刻刻守着月牙,并且讓月牙跟在自己身側,全然是出自一個父親責任與擔心,就像他守在小狼院子中一樣。
樂莜莜扭頭看着趴在不遠處的首狼,首狼看見樂莜莜看着他而支起腦袋看着她一會,但發現她沒有對自己說什麽便默默垂下頭,繼續趴着閉目養神。
樂莜莜将懷裏睡得正香的月牙放在桌上,繼續問江闵,“是什麽毒?可有後遺症?”
江闵原本想樂莜莜不會問到最關鍵的事情,但最終事與願違她問道了他隻能說:“輕則隻是沒了一直眼睛,重則永遠這麽大!
這重毒普天之下隻有天曆國的秘國之藥,
無色無味但毒性強悍,一旦侵入身體便以急速進入五髒六腑,侵蝕生命。”
樂莜莜咋了咋牙齒,冷笑了一聲,“天曆國的秘國之藥,竟然出現在王府手中,真是可笑了!”畢竟還出現在青軸手中,若不是夜衛調查出,那月牙中的毒就是無辜。但如今所有矛頭的都指向青軸的就是的出賣王府之人,那她就要好好的用青軸的辦法對付她。
江闵看着樂莜莜淺墨色的眸子變成了深邃的墨綠色,他壓低嗓音輕輕說:“莜莜!莜莜……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如果是,萬萬不可以以身犯險,有這種毒藥的人都是沒人性的……”
然緩過神來的樂莜莜,搖了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隻是在擔心小狼的傷勢!”
江闵半信半疑地看着樂莜莜起身走到小狼床榻前,動作輕輕地爲小狼掖了掖被角,“小狼沒中毒,沒受到緻命的傷,隻是在撞到頭後掉落池塘而差點溺斃,導緻如今昏迷不醒。
如同活死人一般,但他脈象平和應該是能感知外界的一切。”
樂莜莜點了點頭,看着原本屬于天真爛漫的小狼,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心痛不已但她此刻已無時間給自己悲痛的時間。
她輕輕撫摸着小狼的臉蛋,柔聲說道:“小狼!我回來了!你不用怕,你快點醒來,我爲你做羹湯,做你喜歡吃的菜品……”
“莜莜!目前我們能做的就是用藥養住小狼的身體,每日我都會爲小狼調制藥浴以及針灸,你有空的話說可以多過來陪陪小狼說說話。”
江闵看着樂莜莜的背影,禁不住心頭的擔心,“莜莜!你後悔嗎?”
樂莜莜聽見江闵反問自己,默默搖了搖頭。
江闵咬了咬牙,謹慎地掃一眼四周,并且壓低嗓音,“莜莜!如今朝中之事風起雲湧,沒有人能預料到什麽。
而且天曆國的秘國之藥出現在王府,這就說明了天下要變了,不然着藥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裏。
這次雖隻月牙,小狼遭了殃,但難保下一刻不會是你,不會是夜炎,抑或是當今的掌權之人,屆時你怎麽辦?”
樂莜莜何曾不知江闵所說的這些道理,但是她不能在這個關再像以前那樣跑了。以前是迫于無奈,但如今她還是能小心行事并且趁着這次風波去揪出“殺軍計劃”的真正幕後黑手,從而以謝夜天罡在天之靈。
“江闵!這些事情不用多說了!”樂莜莜站起身,毅然轉身直接對上江闵擔憂自己的雙眼,“這一次,我已經決定了無論生還是死都會在夜炎身邊,守着他。所以,你還當我是你的朋友,你就支持我,幫我!不然,你可以離開……”
江闵氣急敗壞地瞪了樂莜莜一眼,怒罵道:“樂莜莜——你以爲你是神仙啊!我辛辛苦苦救你,你就這麽不要命,真是氣死我了!”
“本王的王妃,幹了些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讓溫文儒雅的江大神醫如此惱怒?”夜炎清冷卻富有磁性的聲音闖入兩人耳朵,兩人齊齊看向門口……
兩人隻見一身铠甲,風塵仆仆的夜炎走進房間,樂莜莜對着夜炎微微行禮,江闵黑着臉看着夜炎,冷哼了一聲,“原來是戰王回來了……”
夜炎看了黑着臉的江闵一眼,便轉頭看向穿的十分單薄的樂莜莜,低聲說道:“已經入秋了,你穿那麽少……”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身上的披風脫下搭在樂莜莜身上,并轉身看着江闵,“小狼,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