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另外一個主意,隻要你願意放棄複國,我跟你去天涯海角......”
楚之承很想,就這樣拉起了甯玉的手,兩人騎上一匹快馬,飛奔而去,他們要去一個誰都找不到他們的地方。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此刻甯玉主動提出來的時候,楚之承的心裏卻并沒有半點兒喜悅。
“怎麽,你不願意?”看着楚之承沒有做出回應,甯玉的聲音都帶着哭腔了,“你既然不願意相信我,連金甲軍的秘密都要瞞着我,究竟是不希望我摻和進那些是非裏,還是說,你根本是信不過我?”
“還是因爲,你沒有那麽喜歡我?”甯玉後退了一步,眼中流露出的盡是失望,“對不對?”
“阿甯,對不起,我無法欺騙你,更不想欺騙自己。”楚之承看着眼前的甯玉,他不願意再拿那些話來安慰甯玉,或者是敷衍自己了。
這近兩個月以來,楚之承無數次地在心中譴責自己。他沒有想到僅僅因爲甯玉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他就好像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人。他似乎無法将對甯玉的感情,重新帶入到,這個沒有了從前的記憶的女子身上,
......
西沂,蕭雲湛果然冊立了湘妃娘娘爲皇後。然而冊立當日,皇後娘娘暴斃。
蕭雲湛坐在空空蕩蕩的宮中,這是程嫣姿生前住的寝殿,一連五日,他都沒有去上早朝。朝中的那些大臣,每日隻知道逼着蕭雲湛納妃,充盈後宮,似乎沒有記得這位死在了冊封當日的皇後。
宮中也因此流傳了一種詭異的傳說。因爲當初陛下被人冒充,那時冊立皇後的日子,帝後同時隕落,如今又是湘妃娘娘,在冊立當日暴斃,看來這西沂的後位,真的不是輕易能夠坐的上去的。
楚之承和甯玉已經進了天乾境内,兩人一直冷淡着,誰也沒有主動讓步。楚之承下定決心要找到真相......
“你究竟是什麽人?”楚之承用蒼穹劍抵在了“甯玉”的下巴處。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甯玉”不急不緩地轉過身來,看着楚之承,輕柔一笑問道。
“本來我想着抵死不認,說不定還能糊弄幾天,也給我一個喘息的機會。但是你既然都已經向我出劍了,那不就是已經确定了,我不是她嗎?”
“她在哪裏?”楚之承手中的劍雖然很穩,但是“甯玉”已經感覺到他心中的掙紮痛苦懊悔。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甯玉”嘴角扯出一抹虛僞的笑容。
“容不得你不回答!”楚之承将劍刺進了她的肩膀下面一寸處,頓時洇出一灘血來。
曾經聽甯玉說過,這個地方,不會傷及性命,但是會讓人産生撕裂般的痛苦,而且會讓人更加地清醒,不會暈倒,最适合嚴刑逼供了。
“你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甯玉”捂住了傷口,她看着楚之承,很确定他是不會這麽容易就殺了她的。
“再問你一遍,甯玉,到底在哪裏?”
“你這麽緊張她呀?”“甯玉”咧嘴一笑,笑容中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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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帶了些邪魅,“其實我也是爲了你好,免得你承受不住。”
“說,她在哪裏?”楚之承的聲音裏多了些許的苦澀,他無法想象,在他和這個女人相處的這段時間裏,阿甯在經受着些什麽。
“說不定你就算能找得到她,也隻有一具屍體了。可是西沂這兵荒馬亂的,那麽多具屍體,她會在哪裏呢?”“甯玉”眸中精光一輪,在和楚之承相處的這段時間裏,她知道他是個正人君子,折磨女人的事情他是幹不出來的。他現在能毫不猶豫地刺傷她,就說明了他的心正在一點點崩塌,找不到甯玉,他早晚都會崩潰的。
“你要是覺得我欺騙了你,想要洩憤的話,殺了我好了。”“甯玉”将楚之承手裏的劍,往自己的胸口更進了一步。楚之承立馬握緊了劍,他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恨不得殺了她,可是他不能,他一定要知道甯玉的下落。
突然楚之承感覺到心口一陣悶疼,手上青筋暴起,額頭上汗如雨下。
“其實你在這裏對我發洩也沒有用,誰讓你沒有一早就認出來呢?”“甯玉”笑了笑,突然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蠱毒起作用了。
“這世界上的男女之情,是最不可靠的。你口口聲聲說愛她,還不是被這張臉迷惑了......”
“到底如何,你才能将她的下落告知我?”楚之承咬着牙齒,忍着痛苦問她。他已經猜到了,原來那日“甯玉”端給他的藥,裏面下了毒,可是他卻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我們做個交易吧。”“甯玉”還是松了口,她不想要看見他們好過的樣子,但是此刻對于她來說,完成任務最重要,“将金甲軍交給我,我就告訴你,她在哪裏。”
......
突然一支箭射了進來,楚之承用手抓住了射向“甯玉”的箭,随即上百支箭一下子統統射了進來,楚之承連忙掀翻了桌子,擋在“甯玉”的面前。在漫天的箭雨中,楚之承穿梭其中,将這些箭統統送了回去,頃刻間,外面便傳來了倒地痛苦呻吟的聲音。
“甯玉”暈倒了過去,楚之承隻能暫時将她帶離開這裏。
“阿甯......”楚之承看了一眼旁邊昏迷的女子,不禁又擔憂起甯玉來。
夜漸漸深了,“甯玉”疼得睜開了眼睛,看了眼自己的傷口。這個男人還真是無情阿!之前以爲她是甯玉的時候,什麽事情都順着她依着她,現在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七歲那年,沈心棠跟着沈靈,見到了北梁留在南宣的質子韓徹。
“靈妹妹,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北梁質子了吧?”沈心棠見沈靈這麽關心韓徹,還專程給他送了香囊,不禁作此猜想。
“怎麽會?棠姐姐怎麽這麽說呢?”沈靈微微愣了一下,便回答道。
“真的沒有嗎?我覺得你對那小子不一樣,很不一樣!”沈心棠看着沈靈的眼睛,“這京城裏多少高門貴族的世家公子,誰人不想同你親近啊?可我還沒有見到你對其他男人有這麽多耐心。”
“因爲他們都太傻了,或者太聰明了。離那樣的人太近,會遭殃的。”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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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就機靈活潑,又是宣文帝最疼愛的清平公主,自然引得各世家貴族的公子青睐于她了。
沈心棠隻是親王的女兒,和沈靈是表姐妹。沈靈雖然也沒對她這個表姐有多好,但是也沒有拒絕沈心棠親近她。沈心棠知道自己的父王隻是得了一個親王的虛銜,其實并沒有實權,所以一直都想要親近沈靈,這樣才有機會留在宮中,争取到她所希冀的榮光。
可是,後來南宣被滅,再也沒有公主,也沒有郡主了。
“聽說,那是曾經的南宣第一美人,也是大梁太子的紅顔知己......”
“南宣第一美人不是那位死去的清平公主嗎?”
若真是想傳聞中的如此珍愛,怎會讓她在這種場合抛頭露面?這位大名鼎鼎的大梁太子不是一向不将其他各國放在眼裏嗎?
沈心棠
“若是站着接了他的劍,那可是大不敬......”
“你們說,剛剛那劍是怎麽回事兒啊?隻是一個大梁太子幕僚而已,竟然敢公然行刺太子良娣?而且那個大梁太子似乎一點兒都不生氣......”就算是普通人,在這種宴會上遭人行刺,也應該追查出兇手,才能讨個公道。可是剛才太子殿下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仿佛差點兒被刺的人不是他的良娣,更像是他憎恨的人......
“說不定啊,就是太子授命的呢!”
聽聞這大梁太子根本就不願意娶她,一個亡國之奴,居然也當上了太子的良娣。不過堂堂大梁太子想要處置一個小小的良娣,直接找個地方埋了不就好了嗎?爲什麽還要這麽明目張膽地在出使别國的宴會上?
“你醒了,該做個交代了吧?”楚之承見她睜開了眼睛,卻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定定地盯着前方。
“我要是現在失血過多死了,不就白白浪費你拼命救我了嗎?”“甯玉”略顯蒼白虛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艱難的笑容,“你放心吧,跟我一起的人,當然會好好招待她的。”
“就算現在,我将金甲軍交給你,你怎麽又能讓他們聽從你的安排呢?”楚之承眸色黯了黯,微微擡起了頭,看着眼前的人。
“我的籌碼可不止一個。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中的什麽毒,還能活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死在我前面。”楚之承眸中充滿了威脅的氣息。對面的人面對着這樣一個充滿了殺氣的人,想到若不是她還有籌碼在手,恐怕早就被這個人給撕成粉碎了。隻是那兩個月裏她似乎有些習慣了他的溫柔,卻忘記了他的溫柔永遠不是對着她的。
“好啊!到陰曹地府,說不定我們還能遇見呢!”“甯玉”神情複雜地看了楚之承一眼,她突然有些好奇,這個人能夠爲她做到什麽地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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